第119章 又見山本武藏
沉悶破空聲驟起,林義眼眸之中,一道銀色亮點(diǎn)由遠(yuǎn)及近,如一道流光疾馳而來,樹林中,驚起一陣鳥而奔騰四竄。
狙擊槍!
從軍多年的林義對狙擊槍可謂是再熟悉不過,這種感覺幾乎是刻在骨子里,憑借著多年的生死經(jīng)驗(yàn)和敏銳警覺性,他幾乎下意識的把擋在身前,驚慌失措的陳俊豪一把推開,隨后沒等身子落地,迅速向右側(cè)一滾。
撲——
近乎彈指瞬間,子彈打在林義和陳俊豪之前的位置上,沒有絲毫偏差,地上一塊菜盆大小的石頭當(dāng)時(shí)被子彈穿透,四分五裂,地面上落下拳頭深的坑,塵土飛揚(yáng),硝煙彌漫。
陳俊豪完全嚇傻了眼,撲通倒在地上,劫后余生喘著粗氣,剛才要不是林義把他推開,他可就像這塊石頭一樣,腸子都得被打爛。
即使躲過致命傷,但極限逃生的林義還是被子彈擦傷,整個(gè)右肩很快浸出一片鮮血。
他目光凝重而冷冽,仿佛根本感受不到傷口,而是冷靜的通過子彈射出位置迅速尋找狙擊手,只見得一片樹葉簌簌,萬籟俱寂,仿佛根本沒人出現(xiàn)。
“1。27毫米的巴雷特狙擊槍,能夠在這種惡劣環(huán)境下運(yùn)用自若,放眼全球也是前一百的神槍手。能派出這等高手,看來你們是鐵定要我林義的命了。”
林義表情冷漠,聲音清朗,“既然有備而來,何不痛快現(xiàn)身?”
唰!
話音剛落,一劍西來!
一點(diǎn)寒芒乍起,猶如雷光陣陣,氣勢磅礴,一道黑衣人影持劍沖起,神色冷漠,仿佛人劍合一。
“來!”
林義高喝一聲,手中天刀兄弟的獵刀橫握,右腳為軸,猛的轉(zhuǎn)身劈去。
刀劍相交,在空氣中砍出道道火光,叮當(dāng)賠響不斷,就在戰(zhàn)斗打得如火如荼時(shí)候,又聽得‘撲’的一聲悶響,狙擊槍又到。
林義刀身落地,腰板一彎到地,雙腳迅速后退,險(xiǎn)之又險(xiǎn)的躲過呼嘯的子彈,與此同時(shí),劍芒落下,在他胸口挑起一道劍花,血光四濺。
“林桑,我們又見面了。”
持劍的黑衣人說著古板而生硬的華語,緩慢的走近,中等身材,雙鬢微白,一張平凡而充滿上位者尊嚴(yán)的臉上卻滿是仇恨和怒火。
“你欠我們影魔組織的血債,也該還了!”
他沙啞的聲音剛落,樹林中猛然竄出來十幾名黑衣人將林義團(tuán)團(tuán)包圍住,像是從天而降,手中刀鋒凜冽,渾身的彪悍凜冽氣息,無一不是久經(jīng)殺伐的猛人。
“山本武藏!”林義目光凜冽,衣衫染血,滿面的肅殺,“我正要去r國找你算賬呢,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WwW.ΧLwEй.coΜ
這黑衣人,正是之前和杜淳風(fēng)勾結(jié)一起,暗殺沈傲雪的影魔之主,山本武藏。
“半月前,你的影魔組織被我殺的顛沛流離,連你自己都剩下半條命狼狽逃回r國,沒想到你竟然勾結(jié)起陳三元這種廢物,還想卷土重來?!”
林義冷冷的掃了眼不遠(yuǎn)處的陳三元,這讓后者后脊發(fā)涼,雙腿顫抖起來。
“連杜家都幫不了你,你以為這種杜家的狗,家破人亡的蠢貨能幫你?”
他也沒有想到,陳三元這老狐貍果真玩了手段,而且是勾結(jié)起了山本武藏,弄出了一個(gè)重磅炸彈,先是利用天刀遺物來擾亂自己警戒,隨后狙擊手暗中偷襲,加上山本武藏這十幾名高手圍剿,就算是大羅金仙也難逃一死。
真是步步算計(jì),好手段!
山本武藏瞇著眼,坦然自若說道:“雖然是蠢貨,但卻忠誠,完全聽主人的話,這就足夠了。”
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變得殘忍陰狠,指著林義身前那一些天刀兄弟的軍服、遺物:“林桑,這些禮物你可還滿意?可惜啊,沒來得及讓你見那些兄弟們最后一面,在下也只能帶些遺物,以供你緬懷了。”
林義莫名心底一顫,聲音有些顫抖;“你什么意思?這幾個(gè)兄弟死在你們手上?是你們殺了他?!”
在半月前和山本武藏交手中,他就聽到對方說出邊疆一戰(zhàn),他猜測著這一戰(zhàn)r國人或許知道些內(nèi)幕,卻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是直接兇手!自己的兄弟們竟然死在他們手中。
山本武藏升起一抹報(bào)復(fù)性笑容,滿是得意和高傲:“你那些兄弟可都是好漢,硬骨頭,寧死不肯投降。我們也h是沒辦法,只能砍下他們的腦袋,放在r國神社給我們的英雄們當(dāng)祭品了——”
山本武藏?zé)o比熱情而恭敬的一鞠躬,笑容卻十分冷冽殘忍,“林桑,歡迎你們隨時(shí)來神社做客,也隨時(shí)歡迎你——和兄弟重逢們!”
他用力按著刀刃,眼光中殺機(jī)跳動:“林桑,神社祭壇最中心的位置,我可一直給你的人頭留著呢。”
夜風(fēng)嗚咽,林義閉起眼眸,腦海中那一張張熟悉的臉龐,一件件往事涌上心頭,悲痛無比,自責(zé)而又憤怒。
兩行熱淚由臉龐滑落,不到十幾秒功夫,林義的情緒便迅速平靜下來,如一汪寒水,平靜卻滿是冷冽。
他用力一抖,將一件千瘡百孔,血跡干涸的天刀軍裝披在身上,身軀挺拔,殺氣涌動,鋒芒畢露。
“兄弟們一路走好,今天,隊(duì)長就用這些r國人的血,祭奠你們死去的英靈!”
夜風(fēng)呼嘯,吹動著林義身上傷痕累累的軍裝擺動,恍如無聲的嗚咽。
山本武藏臉部的肌肉明顯抽動幾下,隨后刀鋒一轉(zhuǎn),厲喝道:
“殺!”
廝殺吶喊,刀光璀璨。
十幾道人影如刀網(wǎng)落下,鋒芒匹練,林義身軀挺拔,持刀而沖。
“不自量力!”山本武藏鄙夷的嗤笑一聲,心中暗道兇名遠(yuǎn)揚(yáng)的天刀林義,不過如此。
被自己隨便三言兩句激怒便亂了方寸,不知所措,以一對十,完全是找死,猛虎還架不住群狼呢,更何況他現(xiàn)在身中狙擊手兩槍,戰(zhàn)斗力大降。
一眾r國黑衣人信心十足,全部聚在一起,使出了吃奶的勁向林義砍下去,全都想把林義砍在自己的刀下,揚(yáng)名天下。
而此刻,林義卻腳步頻頻閃動,身子如雄鷹般,一躍而起,讓他們的殺招迅速落空。
一眾黑衣人愣了幾秒,望著如雄鷹躍起的林義,有些茫然他這么做的意義何在——
“狙擊手!”山本武藏猛地驚慌,大喊一聲,“他的目標(biāo)是狙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