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三樓很安靜,時不時有穿著聯(lián)盟警方統(tǒng)一大衣的人走過去,林水程猜測這一層應(yīng)該是給前來開會的警方的休息區(qū)。
313在靠近走廊和平層咖啡廳的倒數(shù)第二間,林水程進(jìn)門前,先去咖啡廳買了一份簡餐和一瓶熱牛奶,打算吃完后好好休息一下。
他把卡貼在門邊,滴滴兩下后,進(jìn)了門。
房里一片黑暗,林水程關(guān)了門,隨手把東西放在門口的置物柜上,伸手去插電源。
就是這一伸手,他突然發(fā)現(xiàn)了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他在置物柜上還碰到了一個文件袋,往前一步,他踩到了亂放在門口的一雙一次性毛拖鞋。
有人在這里,他進(jìn)錯房間了?
這個念頭掠過的一剎那,林水程伸出去開關(guān)燈的手腕已經(jīng)被人摁住了,他嚇了一跳,反手就是一肘子狠狠地砸向黑暗中冒出的人,卻撲了個空。
那人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另一只手直接擋住他的攻勢往里拖,拎他就跟拎一只小兔子似的,隨后林水程聽見了熟悉的笑聲——很低,帶著磁性的氣音:“還知道打人了,嗯?”
“躲我是不是?躲我干什么?加班好玩嗎,林水程,嗯?”
“說話,不說話我就弄死你了啊。”
傅落銀聲音很溫柔,但是眼神卻讓人禁不住頭皮發(fā)麻。
林水程快哭了。
他沒想到在這里都能遇到傅落銀——躲來躲去那么久,為了不回家,還特意在學(xué)校這邊開房間休息,沒想到直接就撞上了傅落銀本人!
這下他說什么都解釋不清了,傅落銀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要不動聲色地把他生吞活剝一樣。
……
林水程幾次直接睡了過去,睡了之后又被弄醒,眼淚一直往下掉。
傅落銀抱他去清理后,林水程還記的迷迷糊糊地給王品緣發(fā)信息請假。他明天下午還有一節(jié)大課要上,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趕上,總之先把假請了再說。
傅落銀看他趴在床上認(rèn)真請假,覺得好笑,把人扯進(jìn)懷里抱著。
看林水程不理他,于是輕輕哄:“哭什么哭,多大人了你。”
林水程還是不理他,下床去扒拉他買回來的飯和牛奶,雖然簡餐有外保溫的鋁箔包,但是這么長時間過去,里面的飯也早就涼了。
傅落銀看他可憐巴巴地扒拉那一份冷掉的牛肉飯,下床把他拎回來,拍拍林水程的背說:“穿衣服出去吃,吃完回來睡覺。”
林水程聲音里還帶著鼻音,很無辜:“沒有換洗衣服。”
他有點潔癖,即使是在冬季,衣服也是一天一換,他原本打算睡到明早七點后回家洗澡換衣,現(xiàn)在傅落銀這么過來一鬧,他衣服弄臟了——主要是貼身的襯衣弄臟了,不可能再穿出去。
傅落銀直接給把自己的襯衣丟給了他:“先穿著,明早讓周衡過來送衣服。”
會議一共持續(xù)四天,傅落銀一般會隨身帶兩三套換洗衣服,以準(zhǔn)備臨時要出任務(wù)。傅落銀下床翻出換洗衣服,讓林水程穿上,大是大了一號,但是在秋天的季節(jié),也不會顯得很突兀。
林水程只比傅落銀矮半個頭,傅落銀把外套扔過來的時候,他還很認(rèn)真地拿起來嗅了嗅,仔細(xì)打量了一下,好像還有點嫌棄。
倒是沒有別的味道,是傅落銀身上的淡淡薄荷香。
傅落銀忍了:“沒穿出去,中午洗好烘干了送來的。”林水程這才把外套套上了。
兩人下樓,沒走遠(yuǎn),就在星大的學(xué)生美食城吃了飯。這時候已經(jīng)凌晨兩三點了,他們隨便找了一家潮汕牛肉火鍋,清淡鮮香,寒冷的秋夜里吃得胃熱騰騰的發(fā)暖。
林水程一邊吃一邊困,傅落銀慢慢喝著店家送的牛雜湯,就看見林水程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滾滾熱氣中,還透出那么一些蒼白憔悴。
林水程托腮睡著了一小會兒,傅落銀就在位置上等著,隨手拿出手機(jī)翻閱報告。
一直到天快亮了,老板看起來要打烊,林水程才迷迷糊糊地醒來,睜開眼睛。
傅落銀說:“錢包在你口袋里。”
林水程才想起來自己穿了他的衣服,伸手摸了摸,找到傅落銀的id卡——黑色的,上面有七處字樣。
老板一看這張卡就笑了:“原來是來開會的長官,學(xué)校發(fā)了通知說來開會的都不收費的哈。”
林水程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張卡,隨后將其收回錢包內(nèi)。
“怎么了?”傅落銀問。
“你不是開公司的嗎,怎么跑去當(dāng)兵了?”林水程有點疑惑。
他認(rèn)識傅落銀的時候,傅落銀就是作為那次項目組的甲方出現(xiàn)的,之后周衡在他面前稱呼傅落銀,也是老板和少爺混著叫。他一直理所當(dāng)然地認(rèn)為傅落銀應(yīng)該是個開公司的。
“是老板認(rèn)錯了,七處不是軍方機(jī)構(gòu),而是個科研機(jī)構(gòu),解釋起來也挺復(fù)雜,我只是個開公司的。”傅落銀笑著看了他一眼,“不過我是當(dāng)過兩年兵,后來退伍了。”
“哦。”林水程說。
傅落銀發(fā)現(xiàn)這家伙居然對他的身份背景一無所知——不過跟他這樣的書呆子好學(xué)生解釋傅家,林水程估計也沒個數(shù)。換了普通人,估計早就為自己傍上了有后臺的人而沾沾自喜了。
林水程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清純不做作,他圖的好像還真是他這個人。
也或許是他這兩年,的確太過冷落了林水程,以至于林水程連他的身份都不清不楚。
回到房間后,傅落銀命令道:“這四天別回家了,下班直接來這里等我。”
林水程瞅他。
傅落銀說:“怎么了?不愿意?”
林水程想抗?fàn)幰幌拢骸笆组L沒有人喂。”
傅落銀:“打電話讓周衡去喂。”
林水程:“我加班呢。”
“再加班就去你實驗室弄你,聽明白沒?”傅落銀伸手捏他的下巴,似笑非笑,“聽話我就少折騰你。”
林水程不吭聲了。
林水程以為回來后,必然免不了又要被折騰一次,但是傅落銀這次沒有。
他在他身邊躺下,能感受到傅落銀身上的反應(yīng),但是傅落銀只是把被子扔給他裹住,低聲警告了一聲:“少浪。”隨后就不再動作,任他被沉沉睡意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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