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jié) 畢業(yè)考
博斯克心中那個郁悶啊,死的心都有了。
自由聯(lián)盟王國,古洛蒂斯家族控制的城市布靈登石城,除了是國家的政治中心,還擁有地下世界最大的學(xué)院維倫塔斯魔武學(xué)院。
博斯克他們正是學(xué)院最后一學(xué)級的學(xué)生,按規(guī)定,在學(xué)院最后一學(xué)級中,每隔一段時間都有一個考核,學(xué)員們分組抽簽,隨機抽取一個目標(biāo)去實現(xiàn),博斯克他們就是抽取了這個偉大而艱巨的任務(wù)前往熔火之心,取得火蠅之角。火蠅是一種生活在炙熱地帶的生物,本身速度快,攻擊雖然不強,卻帶有強烈的腐蝕性,而且火蠅之角也不是每只火蠅都有,只有最強悍的火蠅,攻擊了足夠多的敵人,才會進化出一只骨質(zhì)的角。
原本來說這個任務(wù)也不是很難,只要幾個刺客,盜賊,加上弓箭手,就完全可以悄悄的匿行,通過各種魔獸的棲息地,到達火蠅的地盤,然后再依靠弓箭手,找出那只長角的火蠅,由盜賊跟蹤,尋機會殺掉就完成了,但是這個隊伍卻偏偏不是這樣配置的。
一個野蠻人,一個劍士,一個魔法師,再加上一個牧師和一個吟游詩人,戰(zhàn)斗也許還可以搭配一下,不過在路途之上,確實經(jīng)歷太多戰(zhàn)斗了。大塊頭的野蠻人加上身體孱弱的魔法師發(fā)出的聲音,在寂靜的地下猶如雷鳴一般顯眼,無論大怪小怪,還是魔獸土著,只要在一定范圍內(nèi),都是猛撲過來磨刀赫赫。一路上作為吟游詩人的博斯克帶領(lǐng)大家虛虛實實,來來往往,一會潛水一會遁地,好不容易才能到了這里。
千山萬水到了這里,剛剛坐下準(zhǔn)備休息,牧師和魔法師兩位美女又一下踩到了一只尖叫菇,高達100分貝的吶喊,把周圍幾只巡邏的蛇蜥全部引了過來。
全部人又開始了馬拉松。
一路上,全靠博斯克帶來的卷軸撐撐場面,但是卷軸再多也有用完的時候,就在卷軸即將用完的時刻,奔跑中,博斯克發(fā)現(xiàn)前方巖石之上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
無論是什么人,只要有人就有被救的機會,博斯克牢記學(xué)院的教導(dǎo),招呼大家向黑影沖去,完全沒管后面一句但是,也有可能是你們一起逃跑。
博斯克等人一路狂奔,眼看黑影越來越近,扭頭去看了下背后,想確認(rèn)下是否有再喊一聲救命的必要。
扭頭一看,不由大驚,背后的蛇蜥還在十多二十步的地方緊追不舍,但是在斜后面,卻有一個人騎著巖石蜥蜴,飛速的沖了過來。
“一群豬”,這就是雷歐對博斯克等人第一次見面的評價。
巖石蜥蜴飛快的奔跑著,雖然越來越靠近的恐懼感讓他害怕,但是背上主人的指揮,使得自己不得不賣力的向前沖去。
十米,五米,一米,好,持平了,但是巖石蜥蜴并沒有停下來,繼續(xù)向前沖去。
博斯克對于巖石蜥蜴背上的人,和自己越來越近,并沒有感覺到太大驚慌,因為他看見對面巖石上的人影,也向自己這邊跑了過來。
咿?怎么他跑得那么奇怪?
不對!
“等一等”,博斯克一聲大喊,幾人都停了下來。
對面上的人影在空中一個翻滾,飄然躍下,在那翻滾的霎那,已經(jīng)看見了那猩紅的眼睛與蛇樣的下身。
雷歐在奔跑中翻身一甩,隔在了蛇蜥王和學(xué)生之間。
“哧哧--哧--哧哧”,幾個音節(jié)從蛇蜥王嘴里發(fā)了出來,追殺他們的幾只蛇蜥武士也停了下來,沒有動手,只是單純的把幾人圍在中間。
“黑暗中行走的人們,你們已經(jīng)闖入了我們的領(lǐng)地,藐視了我的尊嚴(yán),”蛇蜥王開口說道。用的是是通用語,語調(diào)雖然生硬,但是聲音卻還柔和:“說明你們的來意,我會選擇讓你們擁有尊嚴(yán),還是卑微的鮮血。”
聽到蛇蜥王口吐人言,雷歐突然心中一喜,想不到居然這里可以遇見一個黑暗世界的王者,不知道是不是運氣。
雷歐行了個冒險者禮節(jié),也以通用語說道:“尊貴的王者,我們只是路過此地,并沒有冒犯的意思,能不能讓我們做點什么,擁有您寶貴的友誼,換取我們自由通過的權(quán)利?”
聽見雷歐所言,蛇蜥王眼中一亮,伴隨周圍不耐煩的嘶嘶聲,生硬的嗓音再次平緩的響起:“想不到居然還有人知道上古盟誓,告訴我,年輕人,你能換取什么樣的友誼?”
雷歐聳聳肩,露出白皙的牙齒,說道:“我所擁有的,正是你所希望的,雖然我只想通過這里,但是我不介意殺死您的敵人,換取您最高的友誼,成為您的朋友。”
“哈哈哈,最高的友誼。。。”,蛇蜥王笑的肆無忌憚,但是下一秒鐘,又突然陰冷的讓人心寒:“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年輕人?你知道要面對的是什么嗎?”
“要換取您最高的友誼,不會沒有付出,”雷歐左手輕輕拔出了他的匕首,在匕首的刃尖,一絲微弱但是明亮的電光,在跳躍翻滾:“我認(rèn)為,我有足夠的力量,和您站在一起,面對您和我的敵人。”
“多少年沒有看見魔劍士了,憑此,我想你有資格得到這個機會,獲得我的友誼,”蛇蜥王并不遲疑,眼中跳動的電光,說明了此人的身份,如同猛虎面對剛出生的巨龍嬰孩一樣,雖然可以一口吃掉,但光是那種龍威,就可以讓他們動彈不得,這已經(jīng)不是純粹的力量了,而是這背后,所代表的東西。
“以我札克納希姆-杜奎登之名,和我的朋友。。。”蛇蜥王札克納希姆看了一眼雷歐。
“我叫雷歐-本-德里西。”
“。。。雷歐-本-德里西立下誓言,若他可以消滅我的敵人,卑鄙的火焰君王,那么我將與之成為朋友,我和我的族人,對擁有他血脈之人視為己出,對他的朋友看作同族,鮮血為誓,以此為名,契!”手腕一動,刀口出現(xiàn)一抹鮮紅。
“以我雷歐-本-德里西之名,和札克納希姆-杜奎登立下誓言,若我可以消滅他的敵人,得到最高的友誼,那么,我將永遠不會傷害他及他的族人,泄露他的行跡,成為他永遠的朋友,鮮血為誓,以此為名,契!”同樣用匕首在手指上劃出一抹血痕。
妖嬈的紫色火焰,盤旋過兩柄武器的刃口,火焰過后,刀刃如同拭擦過一般的明亮。火焰旋轉(zhuǎn)之中,有若有若無的尖嘯,最后化成輕煙一抹,消逝在黑暗之中。
誓言成立,神火降臨。
雷歐又上路了,唯一不同的,是帶上了博斯克這個拖油瓶。
誓言成立以后,札克納希姆對雷歐的態(tài)度好了很多,但是由于誓言還沒有完全達成,所以幾個學(xué)生被“邀請”到駐地做客,而雷歐再三說需要幫手,才允許選擇了一個。
雷歐選的就是這個博斯克。
博斯克在雷歐的心目中,逃跑的時候還知道用卷軸作為拖延手段,路上知道看方向,不是一昧的逃跑,最少比其他幾個人好。
“就算是喊他一會守著巖蜥,也比一個人強。”雷歐惡狠狠的想。
博斯克倒是自來熟,一會就認(rèn)了雷歐個“大哥”,特別是休息的時候,又是找水又是拿食物,搞的雷歐都不太好意思了,不得已算是默認(rèn)了這個大哥的身份。
熟悉以后,博斯克問了一個問題:“大哥,這個蛇蜥怎么會說話啊?我記得老師說的蛇蜥是不會說話的嘛?”
瞪了一眼博斯克,雷歐說道:“蛇蜥?他可以偏偏你們這幾個學(xué)生,可以騙不了了,那確實是蛇蜥之王,但是他真實的身份,應(yīng)該是一名納迦!”
“納迦?那不是已經(jīng)失蹤了很多年的種族嗎?怎么會在這里出現(xiàn)?”博斯克一臉茫然:“他有怎么會當(dāng)蛇蜥王的呢?”
雷歐在苔蘚上伸直了腿躺了下去,象是在給博斯克解釋,又象在自言自語:“納迦做蛇蜥之王很簡單,他們本來就是一族,一個孤單的納迦找到一群蛇蜥收服下來是很簡單的。但是奇怪的是,他是那里來的。。。。。。?”
聲音越來越小,博斯克的腦袋也越靠越近,“啪”的一聲,挨了一記。
旁邊傳來雷歐的聲音:“這個石洞很安全,休息會吧,晚點我們就進入熔火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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