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節(jié) 城堡入口
“守護者之谷。”雷歐嚴肅地宣告說。這群伙伴站在一個高高突出起的地方上,看著下面幾百尺處破碎的地面,以及一個深深的巖石峽谷。北風(fēng)從耳邊呼嘯而過的時候,所有人都搖搖欲墜,仿佛要掉下去一般。
“我們要怎么樣下去?”博斯克嘆道,因為兩邊都是絕對垂直的,就像峽谷是被故意切開的一樣。
小天使從雷歐懷中飛了出來,“我倒是沒有所謂,主要是看你們!”它飛到了高處:“看這個樣子只有我去幫你們找找了!”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必然有路!這里是荷爾德林城堡的入口,那么找到路也并不難,果然,很快他就在一片隱蔽的密林之中找到了這條小徑。
他帶著朋友繞過去到了峽谷東面的邊上,然后回頭向西方看,看到最靠近的三座山的山峰。“你們現(xiàn)在站在第四峰上頭,”他解釋說,“這三座山峰看起來和最初的樹木一樣,根部是連在一起的。”
“三座山峰看起來要像一座。”加洛克背誦了一段古老的諺語,這是他們年輕時候熟悉的詞曲之一。“三座山峰看起來要像一座,讓朝陽對著你身后。”
雷歐四處移動去找尋西邊三座山排成一直線的地點,然后緩緩地移向峽谷的邊緣往下看。“我們已經(jīng)來到通向谷中的入口了。”他平靜地宣告說,雖然他的心正因這次發(fā)現(xiàn)而直跳著。
其他三個人走過去跟他會合。就在峽谷邊緣的下面,他們看見了一條彎曲的步道,沿著峭壁的表面不斷往下延伸,石頭保護色般的紋路完美地保證了從其他的角度看不到這個工事。
博斯克往下看的時候差點昏倒,他一想到要走下幾百尺沒扶手的狹窄階梯,就幾乎要嚇死了。“我們一定會摔下去死掉!”他唧唧叫著說,然后開始后退。“我恐高!”
但是其他人并沒有理睬他,就連歐比克斯都少有的沒有和他閑扯,只是在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做了一個鬼臉。雷歐開始往下走,其他人也緊緊跟著,剩下可憐的博斯克沒有別的選擇,只好硬著頭皮跟上。加洛克對他的憂慮感到同情,他們也盡可能地幫助他,當(dāng)開始刮強風(fēng)的時候,他甚至把他護在雙臂里。
即使有雷歐帶頭,往下走的過程也是躊躇而緩慢的,在他們到達峽谷底之前好像過了好幾小時。
“西邊五百,然后再向北一百。”當(dāng)他們到達谷底時,雷歐從地圖后面這么讀道。他沿著山壁往西走,計算他一定大小的腳步,帶領(lǐng)其他人經(jīng)過了一堆高聳的石堆,那是屬于其他年代的一些巨石,看來似乎是從崖邊落下的一樣。即使是自己一族曾住在這里好幾世紀的人,也不知道任何有關(guān)這堆巨石創(chuàng)造過程或是目的的傳說。但是不管原因是什么,它們已經(jīng)靜靜地站在這里守護著谷底無數(shù)個世紀了。它們在雷歐他們到來之前就已經(jīng)在這兒了,投下了預(yù)視未來的陰影,并且使所有曾經(jīng)過這里尋求命運的各種族之人自覺渺小。
這些石柱讓風(fēng)轉(zhuǎn)向,變成了怪異而悲傷的哭嚎,使得整個谷底有一種異于自然的感覺,像當(dāng)初進入的神域一樣沒有時間感,并讓旁觀者對自身的必然消逝有所覺悟,好像這些石堆正用自己永恒的存在來嘲笑他們一般。
雷歐并沒有受到這些石塔困擾,結(jié)束了他的計算。
西邊五百,然后再向北一百,就到了密門隱藏的地方。
他仔細察看身旁的山壁,要找出進入城堡最后一條通道的標示。
他的朋友們也來幫忙尋找,加洛克敏感的雙手也在光滑的壁面上游移。“你確定是這里嗎?”在許多分鐘的尋找后,他問雷歐說,因為他根本感覺不到裂縫。
“我確定!”雷歐宣告說,然后拿出了地圖,指著最后一段文字:“我覺得并沒有走錯所有的標示都是對的!”
即使是他們反復(fù)的尋找,也沒有得到得到結(jié)果。夜幕開始低垂,他們就這樣站在入口之外的黑暗中,準備先休息一陣。近在他們目標眼前等待的試煉,是一路上最艱辛的試煉了。雷歐開始懷疑自己,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搞錯地方了。他再次朗讀那一段文字,想要找出有沒有自己漏掉的線索。
當(dāng)黎明來臨,積雪又開始反射出穹頂?shù)墓饷ⅲ@群朋友們還是沒找到任何線索。在確認自己并沒有走錯以后,雷歐停止了盲目的尋找,他開始換了一種另外的方式。
他想如果敲出了石頭中空的響聲,他們就能確定是這個地點,所以他將耳朵貼在墻上拿起彎刀用手柄一路敲下去錘子敲在堅硬石頭上發(fā)出的諧音證明了這山壁建造的完美。
但是有一擊沒有打中目標。雷歐一錘下去,就在錘子碰到石頭的時候,它被一大片藍光擋住了。雷歐往后一躍,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嚇了一跳。石頭上產(chǎn)生了一條縫,是門的輪廓。石頭繼續(xù)往里頭滑,然后向兩邊分開,顯現(xiàn)出通到目的地的入口。
被封在里頭幾世紀的空氣帶著古老歲月的氣味沖出來,撲在他們身上。
“魔法武器!”博斯克大喊。“居然才能喚起這道門的開啟!”
“當(dāng)訪客來臨時,他們用魔法武器敲開門進來?”孩子問。
雷歐點了點頭,然而現(xiàn)在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墻里的陰暗上。他們前面的房間沒有照明,除了射進大門的微弱光線,但是在穿過了入口廳后面的通道時,他們看到了火炬的光芒。
“有人在這里?”博斯克問道。
“不是的,”雷歐回答,他突然出現(xiàn)了許多的記憶,關(guān)于這個神秘的城堡,一下子就全部涌了回來。“那里的火把在精靈的一生或更久的時間中都是亮的。”他穿過了一座大門,踢了踢地上兩百年沒動過的塵土。
“今天我親眼證實那些傳說都是真的,”雷歐喃喃自語說。他轉(zhuǎn)向朋友們并開始解釋。“這里是一條通道,在城堡里面的人使永遠不能出來的,他們使用魔法鏡和外面的成員聯(lián)系,并且指引他們行動外面的成員在年老以后也可能回來,進入承包之中。”但是他很快踢了踢地上的塵土:“但是從這個地方看來,最少兩百年沒有人進來了!”
“那你確認他們還活著?”博斯克懷疑道:“說不定已經(jīng)空無一人了!”
“不會的,”雷歐堅持自己的意見。“既然精靈女王說這里還有信息傳出來,那么就必然有人精靈的壽命超過了兩千年,這里幾百年沒人進出也說明不了什么!”
※※※※
他們穿過這條通道,向著更深的地點前進。
這些走道就像其他矮人的建筑物一樣,并不是平坦無障礙的。每走幾尺旁邊就有墻壁凹進去,有些只有幾寸就到底了,有些則是一直延伸到黑暗中,跟另外的通道網(wǎng)連在一起。墻邊上有時突起一塊板子,有時凹進去,這些是被設(shè)計用來增加不滅的火把下的陰影。這是一個隱密的所在,矮人們在這里營造了一種隔離保護的氣氛。
這水平坑道事實上也是個迷宮。沒有一個外來的人可以在無數(shù)個分叉、交叉路以及復(fù)式坑道中永遠選對路。即使是靠著零星對建造此處之矮人礦工邏輯的了解,雷歐還是經(jīng)常走錯路,選錯路比選對路還要多次,花在退回的時間與前進的時間一樣多。
然而還是有一件他記得的事。“小心腳下,”雷歐對朋友們警告說。“現(xiàn)在你們走的坑道是用來防守城堡的,石頭做的機關(guān)會一下子就把你們弄到下頭去!”
在他們那天一開始所走的距離中,他們經(jīng)過了許多很大的房間,幾乎都沒有裝潼而且是正方形的,也看不出有人住過的跡象。“這很顯然是后來矮人開鑿的坑道,”雷歐解釋說。“這里無論是建筑,還是機關(guān),甚至后面墻壁上得開閘痕跡,都是典型的矮人風(fēng)格。”
他們走得更深了。一種壓迫人的寂靜吞沒了他們,他們只聽得到自己的腳步聲,以及火把偶爾爆出的噼啪聲,即使只是這些聲音,在停滯的空氣中也好像被壓住了一樣。對雷歐和小天使而言,這里的環(huán)境只讓他們想起他們在神域之中的經(jīng)歷,但是對其他三個人來說,這里的封閉以及頭頂上有幾百噸石頭的感覺是全新的經(jīng)驗,并且讓他們非常不舒服。
即使是一直生活在地下的人也不例外。
走道開始往下傾斜,旁邊越來越少廳室以及小通道。繞過了一個角度尖銳的轉(zhuǎn)彎,他們來到一座大石門前,惟一的一塊石板擋住了整個走道。“這里是一個新的房間,還是出口?”博斯克問道,他對于在這種地方行走感覺到了不安。
“我也很想知道!”雷歐回答說,他握住了沉重的門環(huán)。只是用力的一拉,剎那間幾人面前出現(xiàn)了一副全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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