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節(jié) 軍情
拉比亞并不是一個普通的武士,雖然位列在武技長的后面,但這不能說明她的感覺就要遲鈍些。一種天生的直覺給她預(yù)警,讓她感受到了異樣。她總是覺得有什么東西不對勁,好像拼圖少了一塊,這也助長了她覺得這棟房子也有什么東西是不對勁的感覺這種直覺曾經(jīng)救過她很多次,這次她也不敢掉以輕心。
她開始聆聽身邊的每一聲雜音,觀察每一道陰影:鐘擺的喀喀聲;敞開的窗前書桌上紙張的沙沙聲;窗簾的摩擦聲;老鼠在木墻里面亂跑的聲音。
她的眼光往后面射向一時停不下來正在輕微顫動的窗簾這也許是微風(fēng)吹進窗縫造成的,但是這個機警的黑暗精靈卻不這么想。
她轉(zhuǎn)身蹲伏,伸手去抓身后的短劍,并且開始向窗簾幾尺外的門口前進。
札克迅速移動他認(rèn)為他可以從拉比亞那里獲得更多情報,而且不想失去其他黑暗精靈離開的好機會。所以他馬上移動到最有利的攻擊位置,并且耐心地在門框上面狹小的棲身處等待,就像貓站在窗臺上一樣輕松。
他的把一柄短劍不經(jīng)心地拔了出來握在手上。
拉比亞一到了門口,就到感知到了短劍,而且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落在她的身邊雖然她立刻就有所反應(yīng),但還來不及把短劍從鞘中完全拔出,一只冰冷之手的纖細(xì)手指就捂住了她的嘴,讓她叫不出來,而一把鑲著寶石短劍的銳利鋒刃,在她的脖子上壓出了一條輕痕。
她嚇呆了!
她從沒看過一個人移動如此迅速,而札克出招致命地精確,讓她手足無措。他肌肉的突然緊繃更使她相信,如果她還繼續(xù)要拔出她的短劍,那么她會在用這把武器之前就已經(jīng)斃命了。
她放下了劍柄,不再做任何抵抗的動作。
殺手輕松地把她抬到椅子上,他的力量也讓她大吃了一驚。這是一個人類,他的體型很小,但像精靈一般削瘦,而且只不過跟她一樣高,然而他緊密骨架上的每一條肌肉都已經(jīng)調(diào)整為最適合戰(zhàn)斗的狀態(tài)。他全身都流露出一種力量的氛圍以及無可動搖的自信。這也打擊了拉比亞的勇氣,因為這并不是一個年輕人過分洋溢出的易碎自負(fù),而是經(jīng)歷過一千場戰(zhàn)斗卻從未被打敗的優(yōu)越感下產(chǎn)生出的冷酷氣息。
她偷偷吞咽了口水,放棄了準(zhǔn)備使用魅惑之術(shù)來誘惑這個人類的想法,雖然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奏效的。
面對這個男人,她不敢輕易嘗試。
當(dāng)拉比亞被他迅速綁在椅子上的時候,她的眼光從未離開他的臉:他有棱有角的面貌,明顯的顴骨,以及強烈的下顎輪廓只能因為剪得筆直的烏黑頭發(fā)而更加突出,他胡子的陰影籠罩著他的臉,看起來好像再怎樣刮,也沒辦法讓它亮起來一樣。一絲不亂的外貌說明了這個人在每件事情上的自我控制。
看起來這個人似乎還有一些英俊,除非你不看他的眼睛。
灰暗的眼中沒有一絲光芒,死氣沉沉,沒有任何一點憐憫或人性,顯示出這個人就只是一部殺人機器。
“你想得到什么?”拉比亞鼓起勇氣問道,她并不想提出諸如“你是誰”,“你知不知道這是哪里”,“你膽敢襲擊我”這類愚蠢的問題,而是直接了當(dāng)?shù)南M雷约旱膬r碼,以及被他殺死的可能性有多少。
但是她這種夾雜憐愛的可憐表情馬上招到了一記耳光,鑲了寶石的短劍在她眼前閃爍,之后在她臉上四處游移。
“我沒什么時間。”札克用冷冷的腔調(diào)說。“你一定會告訴我我想要知道的事。你拖越久不回答,就會感受到越多痛苦。”
他平靜而誠摯地說,“同時我不希望你再試圖魅惑我,如果你這樣做得話,我準(zhǔn)備先把你的臉?biāo)浩疲缓笤賮硖釂枺 ?br/>
在福倫斯調(diào)教下變得堅強的拉比亞發(fā)現(xiàn)自己失去了鎮(zhèn)定她曾經(jīng)面對并打敗了許多人類,甚至有一次還是王子,但這個鎮(zhèn)靜的殺手讓她覺得很恐怖。她試著要回答,但是她顫抖的下巴卻讓她說不出話來。
殺手眼中閃出一絲寒意,短劍再次開始游走。
“我什么都愿意說!”她尖叫出聲,淚珠在她兩邊的臉頰各畫出了一條線。
札克點頭輕笑。“我希望知道你們和二皇子霍華德交易的內(nèi)容,”他提出問題,“你們明明是鬼皇的部署,卻來幫助人類,我希望你能拿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拿刀刃在自己的臉上刮,銳利的刀鋒干凈利落地去掉了一小塊胡子。“告訴我為什么?”
拉比亞理解到,如果她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也許就代表了她生命的結(jié)束。“我我不知道。”她鼓起勇氣,結(jié)結(jié)巴巴地講出這句話。雖然稍微恢復(fù)了當(dāng)初訓(xùn)練她的水準(zhǔn),但她的眼光從未離開過死亡之劍發(fā)出的閃光。
“真可惜,”札克回答,“這么漂亮的臉”
“遺棄之刃!”在短劍靠近她時,黑暗精靈兒盡可能鎮(zhèn)靜地說。“我們希望他能夠幫我們找到遺棄之刃得碎片,然后逼迫他和我們聯(lián)合!”
短劍向后縮了縮。札克分析這個答案,他并不是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同時也能猜到鬼皇的主意:先是通過幫助二皇子取得遺棄之刃,然后誘惑二皇子聯(lián)合他們,奪取整個自由聯(lián)盟,這樣一來,大天使要塞就不再是天塹,而是亡靈的門戶了。
怪不得亡靈的攻擊一直不溫不火!他們是在等待時機。
看著殺手臉上陰晴不定,拉比亞繼續(xù)說道:“遺棄之刃是鬼皇尋找的武器,據(jù)說可以帶給他巨大的力量,控制人的性靈,甚至可以復(fù)活亡靈!”
札克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他急于想知道雷歐和這一點的關(guān)系:“那么你們追殺這個人類,是不是叫雷歐?是不是擁有碎片?”
黑暗精靈點了點頭。
“他現(xiàn)在在那里?”札克想再次重復(fù)以確認(rèn)答案的嚴(yán)密性,雖然早已經(jīng)偷聽到了雷歐的去向。
但是他突然動作僵硬了札克把頭轉(zhuǎn)向旁邊,眼睛瞇成一條縫,他所有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并且保持著警戒。
黑暗精靈在同一時間聽到了門把手轉(zhuǎn)動的聲音。
拉比亞想要保住自己吐露秘密的事實,大喊“有刺客”但是札克反手一擊將她擊得暈眩,并且讓她還沒說出的話變成了無法辨識的咕嚕聲。
她的頭垂向一邊,當(dāng)兩名自己的隊友拿著寶劍沖進來的時候,她努力試著要調(diào)整她視覺的焦距。札克穩(wěn)穩(wěn)地迎向他們,一手拿著鑲寶石的匕首,一手拿著長劍。
在那一刻,拉比亞高興極了,然后她馬上就想起他們所面對的是誰。而且雖然他們表面上看起來站在有利的地位,但是她的希望瞬間就給一個無法否認(rèn)的結(jié)論打破了她已經(jīng)目睹過這個殺手令人看不清的動作令人無可置信的精準(zhǔn)。
受到怒氣的刺激,他們的第一擊使出了他們?nèi)淼牧α俊O喾吹兀司徛爻稣校页鲆粋€節(jié)奏,讓他能夠流暢地加大他攻擊的威力。有時候看起來像是他勉強地閃過猛烈的攻擊,有幾招甚至砍在離他只有一英寸的地方,而這刺激了黑暗精靈更加勇猛地逼進。雖然看起來是她的兩個隊友占上風(fēng),但是拉比亞知道有麻煩的其實是他們札克的雙手好像在互相對話,匕首和軍刀揮動的弧度已臻于完美,雙腳的同步移動讓他在混戰(zhàn)中仍然保持平衡。他的閃避、擋格、以及反砍,就像在跳一支舞一般。
他本身就是一支死亡之舞。
黑暗精靈起初猛烈的攻擊力量開始減弱了,但是當(dāng)他們的動作慢了下來,札克的攻擊力量卻越來越強。他的劍刃揮舞成一團亮光,每一劍之后又都接連著兩劍,使這兩個黑暗精靈踉踉蹌蹌地往后退。
他的動作氣定神閑。他的力量無窮無盡。
黑暗精靈只能維持防御的姿勢。但是即使他們盡了全力阻擋,在房間中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他們被利刃劈成兩半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拉比亞并沒有看到那致命的一擊,但是她清楚地看到明亮的血線出現(xiàn)在其中一名黑暗精靈的頸上。這名黑暗精靈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無法呼吸,之后他吃驚地摔倒在地上,雙手抓著喉嚨,漸漸走入死亡的黑暗之中。
最后的黑暗精靈雖然已經(jīng)精疲力盡,但仍然受到狂怒的刺激。他的長劍瘋狂地?fù)]砍,像是復(fù)仇的吶喊,但是札克其實一直是在捉弄他,用長劍的側(cè)面拍在他頭上和他玩比手畫腳的游戲。
敵人很輕易的被激怒,被污辱,而且了解自己無法勝過對方,于是他自殺性地往前沖,想要跟殺手同歸于盡。
札克微笑著側(cè)身避過了這拼命的一擊,然后終結(jié)了這場戰(zhàn)斗他的匕首深深插進黑暗精靈的胸膛,而當(dāng)敵人倒下之時,他又用匕首直直的插-進了他的頭顱。
拉比亞被過分驚嚇到哭也哭不出來、叫也叫不出來,當(dāng)札克從黑暗精靈胸膛拔下匕首時,她只是呆呆地看著。她了解到自己死期也到了,當(dāng)匕首逼近她時,她只是靜靜閉上眼睛,感覺被族人之血溫?zé)崃说慕饘倨衷谒暮韲瞪稀?br/>
之后,她感覺自己柔嫩的肌膚被嘲弄的刀邊刮著,因為殺手已經(jīng)將刀鋒翻了過去。
接著她聽見這個殺手用一句很平淡的口氣問道:“看夠了吧?是不是可以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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