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誘
,秘密與謊言 !
夜里,起風了。我醒來,看一眼身邊的江燁,他已熟睡,我卻輾轉(zhuǎn)反側(cè)。
我披了一件外套走出門,夜里的風吹散了我的浮躁。其實,我不喜歡躺在床上卻想著另一個男人的感覺,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跟江燁沒什么兩樣,他肉體出軌,我精神出軌,變成半斤八兩。
出了門,我聽到樓下有動靜,于是好奇地往下走,下了樓梯拐彎,看到廚房亮著燈。
走近后,我下意識地抱著雙臂,眼前的小女孩,專心致志地忙著手中的事情,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我的靠近。
有很多次,我告訴自己,我應該幫助白小姐,因為她和旬一不但相配,并且還那么愛他,這種愛,已經(jīng)不是小女孩對男生的單純崇拜,是融入她生命里最不可失去的感情。我喜歡白曉琳,大概是因為她愛著他,她身體里有一種跟我一樣的情感,這種情感反而拉近了我們,還能替我的情感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小心。”我沖過去,還是沒能阻止白曉琳切到自己的手指。
我抽了紙巾給她纏住傷口,然后拉著她返回客廳,必須找個紗布包扎起來,這小姑娘細嫩的手指,本是不沾陽春水,可她為了討好婆婆,為了證明自己能照顧江旬一,所以天不亮就起床準備飯菜。
“我真是沒用,什么也做不好。”她忍著痛,喪氣地咕噥。
我微笑地安慰:“沒人天生就能做飯煲湯,我以前聽江旬一說,你們在國外很少吃中國菜,都是什么西餐,動不動就是煎牛排,然后吃沙拉。”
“水果沙拉很好吃。”
“我就不懂西餐,下次你教我?”為了給她信心,我故意說道。
“好啊,其實很簡單。”
“再簡單的東西都要用心做才能做好。”我會心一笑。
“可是我很笨,總是做不好,連拿刀切菜都會切到自己的手指。”白曉琳憂慮地嘀咕,“旬一說,他不喜歡笨笨的女孩子。”
我抿了抿嘴,認真地問:“他喜歡什么女孩,你就努力把自己變成什么女孩,難道不覺得很累嗎?”
“可是我覺得我真的很笨。”
“我記得我第一次做飯的時候,差不多十歲,等飯做好,我發(fā)現(xiàn),我食指的指甲居然不見了,我就想,我怎么切得這么準,我本來還打算拿指甲剪剪掉,沒想到被切到菜里面。”我煞有其事地描述,白曉琳聽得很著急,連忙問我有沒有找出來,或者應該倒掉,不然吃到肚子里就很臟了。
我笑著告訴她,我小時候生活的地方,對食物都很重視,不輕易倒掉任何飯菜,也絕不會浪費一粒糧食,當時家里窮得揭不開鍋,父親好不容易買了好菜回家,我雖然覺得很臟,卻不敢隨便扔掉食物。
“不過我一口都沒吃。”我掩著嘴偷笑地補充。
白曉琳指著我笑了笑:“嫂嫂好狡猾。”
“這種事情不便張揚。”
“那是誰遭殃了?”
“那天晚上,我弟弟吃得最多。”
“嫂嫂還有弟弟?”
我不想提起岑楠,于是拉著白曉琳又道:“我十歲開始學做飯,而你半路出家,不能急于求成,何況婆婆并不在意你會不會做飯,在她心目中,你是她最理想的兒媳婦。”
“可是旬一……”
“你放心,我不是答應了給你說好話嗎?旬一他還小,情竇初開的小伙子對愛情懵懵懂懂,等時間久了,他會明白你的心意。”我鼓勵白曉琳不要放棄,也決心撮合白曉琳和江旬一。
之后的時間,我全無睡意,我耐心地教白曉琳煲湯做飯,還告訴她食物相克的注意點,也就忙了兩個小時,天都亮了,我們一起準備早餐,精神抖擻,等著所有人品嘗我們的勞動成果。
江旬一受了傷臥床休息,為了不影響傷口的愈合,三餐都在自己房間處理,于是我鼓勵白曉琳拿著早餐送上去,這是她精心準備了一晚上的心血,當然應該有個好結(jié)果。
可是這事卻得罪了岑曼,我收拾碗筷的時候,岑曼溜進廚房,她抓著我的手臂,叉著腰質(zhì)問我為什么剛才在餐桌上總是說白曉琳的好話,惹得婆婆更加喜歡白曉琳,反而冷落了她。
“最可氣的是,你居然讓白曉琳接近二少,還騙二少說那些早餐都是她做的。”岑曼憤憤不平地啐道。
“我們沒騙江旬一,這些東西確實是白曉琳親手烹飪。”
“姐,你到底站在哪一邊?”岑曼慍怒地問。
“我沒有站在誰身邊,我只是就事論事,昨晚上我親眼看到白曉琳為了這餐飯,還傷了手指頭。”
“這是苦肉計,苦肉計懂不懂?先收買你,然后收買婆婆,最后搞定二少。”岑曼氣鼓鼓地瞪著雙眼,“我就不明白了,我們才是一家人,你偏要幫那個姓白的說好話,你究竟有沒有想過我?難道你不覺得我已經(jīng)夠慘了嗎?我只不過希望自己的感情開花結(jié)果,你作為姐姐,不應該幫我嗎?”
我暗嘆一聲,為難地說:“曼曼,你覺得你是真的喜歡江旬一?”
“不然呢?”
“不是因為江家可以給你衣食無憂的生活?”我直白地問,岑曼臉上掛不住了,氣憤地反駁,“喂,你什么意思?你說這話什么意思?好,就算我有私心,可是,可是我也是跟你學的,你不也是看中了江家的錢,能給你衣食無憂的生活,還能治療大媽/的病,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還來質(zhì)問我,你憑什么質(zhì)問我?”
“所以,我不是質(zhì)問你,你說得對,我沒有資格。”我轉(zhuǎn)身,又清洗碗筷,說道,“江燁和我的婚姻,沒有愛情,我只是不希望,江家兩個兒子都是一段沒有愛情的婚姻。”
岑曼倚著櫥柜,斜睨我,笑問:“喂,我發(fā)現(xiàn)你好像很關(guān)心二少,難不成你對他真的動了心?”
“別拿我開玩笑,這不好笑。”
“哎,我呢,也承認,是你說的一半一半。”岑曼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思慮地說,“二少是個重情義的男人,又風度翩翩是個正人君子,這樣的男人,誰不喜歡?當然,嫁給他的確能讓我的生活得到改善,這就是兩全其美,你說的愛情,哼,固然重要,可是在生活中,愛情往往最脆弱,你比我大這么多,應該不再天真了。”
渴望愛情就是天真嗎?或許吧,在我的世界里,愛情是件奢侈的事情。
收拾好廚房,我上了樓,目光很自然會掃到那扇門,可是我不會推開。我返回自己房間,把衣柜所有衣服翻出來整理,然后將江燁的襯衣外套全都熨燙一遍,我盡可能讓自己忙一點,忙得沒有時間去關(guān)心其他人。
手碰到掛在衣柜最里面的旗袍,我想起他說的“你很美”,他似乎不輕易贊揚別人,他總是告訴白曉琳,他不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可他說過,我很笨,除了長年齡,卻忘了長腦子。
“滴滴——”手機提示音驚醒了我的游神。(手機被扔掉后用舊手機暫時替代。)
我打開微信。
——能不能過來看我一眼?
江旬一的信息讓我陷入沉思。
——有事拜托你。
他繼續(xù)發(fā)送信息,手機在我手心震動,震得我全身一顫。
——無聊的我想做些無聊的事。
他的確很無聊。我放下手機,腦中一片空白,坐在床上發(fā)愣。
——我想到一些事情,可能與岑楠有關(guān)。
連續(xù)不斷的信息攪得我心神不寧,如果我不過去,他可能會一直發(fā)過來,再說了,他為我受傷,我卻一天也不照顧,于情于理倒是說不過去。我安撫自己,給自己找個理由答應他的引誘。
門沒鎖,他躺在床上,枕著雙手,邪笑地看著門口的我。風吹動窗簾,吹來他的微笑,撩撥了我心底的漣漪。
“如果不是跟岑楠有關(guān),你就打算一直不管我?”江旬一似有怨氣地問我。
我故意敞開房門,走了進去,“這么多人照顧你,把你當菩薩供著,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如果我是菩薩,一定把你辦了。”
“為什么?”我微蹙眉,不解地看著他。
江旬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喂,你開著房門干什么?”
“通風。”我輕描淡寫地問,“你有什么事拜托我?”
“醫(yī)生再三交代,傷口不能沾水。”江旬一噘著嘴,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知道,然后呢?”我故意裝作無所謂。
“我想洗澡。”江旬一無辜地大眼睛真是人畜無害,不對不對,是有毒。
我倒吸一口冷氣,沖上去,尷尬地反問:“你不是,不是要我?guī)湍恪?br/>
江旬一點了頭,一本正經(jīng)地說:“白曉琳笨手笨腳,肯定不行,至于岑曼,肯定會對我上下其手。我想來想去,還是你最合適。”
“不可能。”我紅著臉,忿忿地啐道,“我找媽給你洗。”
“你不是說欠我一個人情,不知道怎么還嗎?”江旬一挑著眉頭,得意洋洋地威脅,“現(xiàn)在就是還恩的時候,否則以后我讓你欠我一輩子。”
這只狡猾的狐貍,我恨得咬牙切齒,卻邁不開步子,敞開的房門就在眼前,我只要一狠心,絕塵離去,管他的,他這臭小子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就知道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