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籌備
,兒女成雙福滿堂 !
宜萱宜衡兩個人互相對視著,都露出一抹訝異表情,然后失笑起來。
宜衡笑道:“大嫂這一番話我聽著,怎么是聽著就我姐倆和陳嬤嬤她們的事兒啊?”
宜萱雖然沒有開口,卻附和地笑笑。
邱晨笑著攤攤手道:“我也有事兒啊,你們負(fù)責(zé)商量章程,陳嬤嬤她們負(fù)責(zé)實施,我則負(fù)責(zé)確定要請的客人,要寫帖子,要準(zhǔn)備各種物事,要準(zhǔn)備你們商量好的玩意兒、食材……你們動動嘴,我可要跑斷腿的來!”
不等她說完,宜萱宜衡就撐不住地笑起來。
邱晨瞥了兩姐妹一眼,回頭看著茗薇,溫和道:“我前幾日認(rèn)識了幾個小姑娘,都是京里最出色的小姑娘,今兒安穩(wěn)妥當(dāng)了,我就下帖子請她們幾個明兒過來,到時候,你可幫照應(yīng)著些。”
茗薇在家里一直是做小輩的,跟著長輩走動行禮見人,從沒承擔(dān)過這種任務(wù)——照應(yīng)客人,而且還是京里的名門閨秀們,這個囑托讓她既興奮又緊張,不由微微變了臉色,磕磕巴巴道:“大舅母,我,我不行……”
邱晨握住她的手輕拍著安慰著,回頭看了宜萱一眼,笑著道:“你可不能怕,大舅媽說起來還不如你在京里待得久,什么禮儀規(guī)矩,當(dāng)說的不當(dāng)說的,當(dāng)做的不當(dāng)做的,可比我知道的清楚。再說了,我明兒下帖子請來的幾位也是熟悉的,性子極好的,到時候你盡管放松下來,就跟和我們家里人相處一樣,她們一定會喜歡你。”
茗薇滿臉希冀和按捺不住的興奮,眼睛亮亮地看著邱晨,再看看自家娘親和四姨,轉(zhuǎn)而又看向邱晨道:“大舅母,那,到時候我跟著你……”
邱晨連連笑著點頭:“好,好,我也正要這么說,到時候,大舅母要是禮儀上有什么不合適的,你也能在旁邊提醒著我些。”
茗薇這邊兒說妥了,宜萱宜衡哪里還有推托處,姐妹倆只能心甘情愿地接受邱晨的壓榨,挖空了心思琢磨著待客的種種流程安排,怎樣不過分造作、不落奢靡,又新穎有趣的,邱晨也沒有完全甩手不管,連帶著茗薇一起,不時地出謀劃策著,四個人商議了一個多時辰,臨近午飯的時候,就已經(jīng)基本敲定下來。
四個人轉(zhuǎn)到沐恩院,命人尋了陳嬤嬤和林嬤嬤汪嬤嬤幾個人過來,將四個人商量出來的待客流程跟幾個人交待了一下,以確定有什么不合時宜的,辦不到的。
這一次聚會是基于玉蘭花和連翹花開,周圍的景色也不能就那樣光禿禿的,自然需要一些盆景花卉裝點映襯著,靖北侯府其他的不多,暖棚多的是,邱晨盤算了,到時候移植出幾十盆辣椒、幾十盆西紅柿就不難看。
這個時代的西紅柿可沒有現(xiàn)代那么高,還需要搭架子,如今的西紅柿植株矮小,只有半米高,而且莖稈粗壯,果實也比較小,最大的也不過鵝蛋大小,一般也就跟雞蛋差不多,紅紅綠綠的掛著,跟燈籠差不多,挺好看的。辣椒邱晨當(dāng)初第一次得到的本就是小米椒,朝天生長的那種,后來陸續(xù)幾次培育選種,如今已經(jīng)有了比較細(xì)長的品種,卻仍舊愛長在植株頂部,這就大大增加了觀賞性。邱晨特意提前留了幾十棵辣椒沒有采摘,紅紅的辣椒聚集在植株頂部,很好看還很新穎。
這個意見一提出來,就得到了眾人一致的贊成。
陳嬤嬤笑著道:“夫人所說的那些擺些造型應(yīng)該夠了,沿路和邊角的空白處,仍舊需要些添補(bǔ)……這個要用的比較多,也不能太雜,最好是一種,最少也的一片一種,需要趕緊跟養(yǎng)暖窖的說一聲,看能不能湊出來。”
邱晨笑著道:“這個嬤嬤不用愁,咱們雁翅鎮(zhèn)的莊子上,種了一大棚絲冬,原本是想著種出來挖藥用的,這會兒急著用,移到盆子里也是可以的……這樣就要多訂些黑陶花盆兒才行,這個得放在前頭,晚了估計訂不上了。”
陳嬤嬤歡喜地點著頭,笑著道:“花盆兒不值什么,而且不用買,有專門租這個的人家,存著量夠多,打發(fā)人去跑兩家就夠了,用完了,還可以送回去,比買劃算!”
邱晨點點頭:“這事兒就依著嬤嬤。”
至于比較精致往屋子里擺放的花卉,靖北侯府的暖棚里養(yǎng)的絕對比外頭采買回來的好的多,什么春蘭、牡丹、海棠都有的。到時候根據(jù)布置挑選出幾盆來擺上就好。
玉蘭花開,湖水也就完全開化了,雖說沒有蓮荷可賞,卻有沿岸的垂柳萌了融融的鵝黃嫩綠,也是一道景致。
宜萱宜衡就提議用靖北侯府的兩艘大船,在湖面上玩耍去,垂釣、須籠皆可,還可讓船娘幫著打上些新鮮魚蝦來,午飯就有了又新鮮又有趣的食材……
邱晨一口答應(yīng)了。靖北侯府的后湖里別的不多,魚蝦絕對不少,去年她可沒少往里放養(yǎng)蝦苗魚苗,還有蟹苗……不過,那東西要養(yǎng)到秋來菊黃時才能吃得了。
不過,她更多地關(guān)注在紫藤軒旁邊的玉蘭閣,這里位于玉蘭花叢中,往東邊是紫藤軒,往西是榴花閣,那個要到五六月里才有的好看,到了秋天還有大大的石榴,甜的很。
把這三處收拾一下,紫藤軒不用說了,宜萱娘兒幾個住著的,留作親近人小憩用。榴花閣收拾出來,用作更衣梳妝之所,至于玉蘭閣則用來招待客人好了。
這個季節(jié),那湖水看兩眼還好,站久了,仍舊冷的受不住的,那些太太小姐們都嬌弱的很,萬一哪個吹了風(fēng)感冒了,可就沒意思了。
至于,期間的投壺射覆之類的游戲,邱晨就不理會了,完全交給宜萱宜衡和茗薇三個人商量著定奪去。還有各種點心茶湯等,那個都是廚房里定出來的菜譜、點心拿來讓選的,也交給她們仨選去,正好,還可以考慮考慮別人的時代口味不同的問題。
幾個人吃過午飯,連午休也舍了,也道未時末才弄出個眉目來,邱晨不管沒完成的,都撇給宜萱三人,自己轉(zhuǎn)到西屋里寫了帖子,給王靜姝、宋兮兒還有常佳儀寫了帖子過去,邀請三人第二天過來做客。
將帖子交給林氏,邱晨又笑著囑咐:“跟她們說,我第一次辦花會,什么也不懂,請她們做客是帖子上的話,請她們來出謀劃策,干活兒操心才是正事。”
林氏笑著道:“這是夫人跟她們幾位親近。”
邱晨笑著道:“我是個粗人,她們都知道的,也是沒法子的事兒。”
林氏笑應(yīng)了,拿了帖子轉(zhuǎn)身去了。
回頭,邱晨就拿了宜萱宜衡幾個商量出來的點心菜品單子去了廚房,看著廚房里將各種點心做出來,品嘗過后,甜過了、過軟、過硬、過油……但凡有一點兒不好,就重新來過,晚飯時,宜衡宜萱和茗薇已經(jīng)什么都吃不下了,嘗點心嘗的要吐了。
和箴一放學(xué),宜衡忙不迭地帶著兩個孩子告辭了。邱晨笑著將她們送出二門,將兩盒點心放在車上:“這是剛做出來的,口味賣相都要好一些,你拿些回去。”
宜衡幾乎變了臉色,和箴卻聞著香味就撲上去,邱晨對宜衡笑笑,笑著閃到一旁,看著宜衡母子的馬車出了二門一路去了。
晚上,將幾經(jīng)修正的點心拿到桌子上,給孩子們做飯后甜點,又挑出幾樣毛病來,邱晨一一記下,準(zhǔn)備再去廚房琢磨著改進(jìn)。
第二日,邱晨拿了四匣子點心給阿福阿滿帶上,給湯家老先生和湯家兩兄弟的。
邱晨收拾妥當(dāng)了,昀哥兒直接交給秦錚帶著去了暖棚玩耍,她自己去了松風(fēng)院聽事。沒多會兒,外頭就報,四姑奶奶帶著和箴少爺?shù)搅耍腕鹕贍斎チ饲霸荷险n,四姑奶奶一個人去了后邊的紫藤軒。邱晨笑著大發(fā)了青杏去看看,順便把表小姐接過來。自己繼續(xù)處理家務(wù)。不到辰末,茗薇就跟著青杏轉(zhuǎn)了回來。
邱晨打發(fā)走了眼前一個回事的婆子,瞥了茗薇一眼,見小丫頭梳著雙丫髻,戴著赤金木樨花串兒,細(xì)細(xì)碎碎的米粒兒大小的花朵,卻一個個精致奇巧,細(xì)細(xì)碎碎的,仿佛風(fēng)吹過就能嗅到絲絲縷縷的淡淡甜香。雙丫髻中,又各有一綹兒頭發(fā)分出來,辮成細(xì)細(xì)的兩條小辮子,垂在臉頰兩側(cè),在嬌憨中多了幾分俏皮和靈動。
小丫頭身上的衣服顯然也是經(jīng)過精心斟酌搭配的,淡淡的櫻粉色窄袖窄腰小襖子,搭的是長長地曳地百褶天青碧的挑線綾裙子,外搭著一條碧青色窄腰無袖短褙子,襯著十來歲嬌嫩的容顏,恰如一枝海棠含苞,又如一枝荷花箭,挺立出水面,亭亭玉立,嬌憨著恣意地朝氣和美麗,偏偏純潔的不沾片塵,讓人喜之憐之,卻獨獨生不出半絲褻瀆之心來。
邱晨含笑抬手,免了茗薇的禮,指指旁邊多寶格子后頭的休息室:“你去那邊稍等片刻,我這里很快就妥了。”茗薇曲曲膝,仍舊由青杏引著去了那邊,小丫頭立刻送上一盞熱茶和一個精巧的梅花匣子,里頭五個拳頭大小的小格子里,放著各色的小點心和果干果脯,俱都美味精致的讓人心喜。
茗薇微微抬著眉毛,低聲道:“都是我喜歡的!”
青杏笑笑,壓低了聲音道:“這都是夫人一早吩咐備下的。”
茗薇含笑點點頭,捻了一顆酥軟的杏仁酥放進(jìn)嘴里,舌尖兒輕抿,感受著小酥餅在口中化開,滿口杏仁混合了牛奶的濃香,讓她欣然地微瞇了眼睛,那模樣,十足十就是一只滿足兒慵懶的貓兒。
青杏雖然活潑,畢竟大些了嫁了人,懂事知深淺的多。旁邊的雨霏只有十一歲,還是少不知事的年紀(jì),平日里上到夫人、到杏嬤嬤都是好性子,不怎么管束呵斥她們,慣得她們更是常常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這會兒,看到茗薇這副慵懶的模樣,雨霏一個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隔著多寶格子正在回話的油燭局歐婆子驀地停住,屋里寂然一瞬,那歐婆子抬眼看了看沒有反應(yīng)的夫人,垂了眼繼續(xù)回道:“……銀霜炭緊俏,年前預(yù)定的只有兩千簍,其中一千五百簍是供著爺、夫人、大少爺、小姐和哥兒屋子里用的。另外五百簍,以備內(nèi)外客房、來客各廳各處臨時取用。如今入了二月,天氣轉(zhuǎn)暖,離著夫人說的二月底停爐還有二十多天,卻只剩下不到四百簍銀霜炭,過幾天待客多了三處炭要用,著實踢騰不開了。”
邱晨拿著賬本子看了看,轉(zhuǎn)手交給里側(cè)跪坐著的玉鳳,端了茶杯慢慢喝起來。
玉鳳從上到下查看了銀霜炭進(jìn)出記錄,低聲道:“看賬目倒是平的。不過,年前入冬前,咱們府上還買了黑炭五千簍。黑炭質(zhì)堅實體重……”
邱晨微微瞇了眼睛,轉(zhuǎn)眼看著下首逼著手躬身站著的歐婆子,轉(zhuǎn)眼看向旁邊的承影,淡淡問道:“我屋子里每天燒炕用的是什么炭?火墻用的什么炭?最冷的時候用幾個火盆燒幾個時辰?用多少銀霜炭?”
承影臉色平靜,流利地回答道:“回夫人,夫人的屋子里分東屋西屋。東屋因夫人和幾位主子慣常起居,火墻和炕自生了火之后是一直燒著的。火墻和炕都是用的黑炭,因火墻和炕是通連的,燒炭并不重復(fù),每晝夜用四簍黑炭足矣。西屋哥兒每晚睡、或午睡小憩,是以,晌午、下午燒炕暫歇,每天用三簍黑炭足矣,一般都在兩簍半黑炭。夫人的院子里,每日所用黑炭六簍半足夠。另,九月和入了二月之后,天氣和暖,用炭量少,每日只需四簍炭。”
說到這里,承影頓了一下,繼續(xù)道:“夫人不喜煙氣,房中極少用火盆熏籠之物,只有東西凈房里各有兩只熏籠,每日早晚洗浴時用,每日各用一簍銀霜炭足矣。……另,夫人出行走動暖轎車子內(nèi)也會用熏籠,每次用半簍銀霜炭……”
承影回話從黑炭入手,似乎有些跑題,那位歐婆子聽著聽著,豐盈的臉龐卻漸漸地失了血色,聽承影一點點把細(xì)枝末節(jié)的用度賬目匯報出來,那歐婆子卻聽不下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叩頭道:“夫人,雖然每日平常用度如此,但一些細(xì)節(jié)卻也用量巨大,譬如年節(jié)時的用度,譬如元宵賞燈時的用度……譬如爺外書房和外院小花廳的用度……”
邱晨抬起眼,含著微微的笑看向歐婆子道:“嬤嬤為何如此急惶?我問問承影用度,不過是看看哪里出了遺漏……年前買炭時是你們報了單子,我核準(zhǔn)了采買的,這會兒不夠,我自然要查問查問緣由,怎么,歐嬤嬤這是怨怪我多管多問了嗎?”
歐婆子忙忙地擦了兩把冷汗,強(qiáng)自鎮(zhèn)定著心神,抬眼想要擠出一抹笑來,卻只能讓兩頰的肌肉抽搐著拉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不,不,夫人,奴婢不敢。是奴婢想岔了……”
邱晨揮揮手,歐婆子趁勢起身,悄無聲息地退了兩步,逼著手屏住呼吸站在那里,再不敢出一聲。
邱晨抬眼繼續(xù)問玉鳳:“黑炭的數(shù)量差不多,看看白炭都去了哪里,報出來給我聽聽!”
玉鳳抬頭看了邱晨一眼,輕輕地應(yīng)了聲是,看著手中的賬冊子清聲誦讀道:“外賬房九月領(lǐng)了三十簍。外花廳九月領(lǐng)了六十簍。外書房領(lǐng)了六十簍。沐恩院九月份領(lǐng)了六十簍,半畝園領(lǐng)了三十簍。外賬房十月領(lǐng)了六十簍。外花廳十月領(lǐng)了八十簍。車轎處九月領(lǐng)了十簍。外書房十月份領(lǐng)了八十簍。沐恩院十月份領(lǐng)了六十簍,半畝園領(lǐng)了四十簍。車轎處十月領(lǐng)了十簍。外花廳十一月領(lǐng)了九十簍。外書房十月份領(lǐng)了九十簍……”
邱晨默默地聽著,心中暗暗嘆息著。
就如朝中諸位高官勛貴一樣,靖北侯秦錚雖是武將出身,去年一年又不在家,府中前院里仍舊有幾位清客先生住著,那幾個人秦錚只是簡單地跟邱晨說過一兩回,邱晨也僅僅知道性命、出身、哪里人士,至于那些人的性格、才學(xué),乃至做什么等等,秦錚沒說過,邱晨也沒問過。秦錚在家,三五天見那些人一回,并不日日為伴,秦錚不在家,那些人也自得其樂,拿著靖北侯府的先生供奉,也不用進(jìn)來跟邱晨這個女主人見禮請安,隨意自在地很……
第一年,邱晨生孩子,家里不好動土,她也沒有經(jīng)歷理會這些雜務(wù)。去年秦錚不在家,大活兒沒動,各處的取暖設(shè)施,卻是邱晨親自看過確定了圖紙改造過的。她跟孩子們居住的幾處院落房屋都加了火墻和地龍,外院的大廳、內(nèi)院的正廳也都加了地龍,門房外賬房等處,為了防止煙氣中毒,她特意指示,用了火墻和暖炕,冬日讓那些先生和門房即取暖又不至于因為空氣閉塞出現(xiàn)炭氣中毒的危險……沒想到,她前頭改了暖炕火墻,人家卻照樣用銀霜炭…
銀霜炭可是貢品,再勛貴的人家,也只是供給主子們使用的,沒有門客和賬房先生們也用銀霜炭的。
心里合計著,邱晨臉上表情淡然,笑笑道:“把這個賬先擱著,給歐嬤嬤付對牌,讓她支二百三十兩銀子,再去買上二百簍子銀霜炭……”
銀霜炭官價十兩五錢,市價往往要高出一兩到一兩半,大概十二兩銀一簍,二百三十兩銀子,加上來回路費,車馬費,差不多剛剛好,即使剩余也不會多了。
不過,即使如此,歐嬤嬤也感覺好像重生了一回,常常吁出一口氣來,連忙跪倒磕了頭,領(lǐng)了對牌,就要退出去。
邱晨淡淡地含著笑吩咐:“這幾日我客人多,又要辦花會,這用炭上可要仔細(xì)了,買的炭不能有煙氣,若是煙熏火燎地熏到哪位夫人太太,就不是我寬宥不寬宥的了。”
歐氏臉皮子一緊,連忙恭聲答應(yīng)了,抬眼又看了看夫人,確定再無吩咐了,這才一步步往后退著,出了松風(fēng)院西廂,一轉(zhuǎn)身逃也似的出了松風(fēng)院,扶著松風(fēng)院外頭的大松樹,幾乎軟癱在那里。
巳時初,邱晨終于處理完最后一件事,打發(fā)走了回事婆子,正要起身去多寶格里跟茗薇說說話喝口茶,就得了消息,常佳儀和王家、宋家兩位小姐快到了。
她連忙要了水,她重新凈了面,讓茗薇也洗漱了。
邱晨簡單地畫了個淡妝,把家常的一件藕色凈面褙子換下來,換了一件煙紫色銀絲繡玉蘭花開的窄腰寬袖短襖子,搭配著一條霞紫色百褶金絲繡連翹裙子,系了一條藍(lán)灰色繡一枝海棠醉春圖的斗篷,走出松風(fēng)院,徑直往二門里迎接客人去了。
天氣略略有些陰沉,卻并不冷。邱晨攜了茗薇一路步行走過去,不過百十步的距離,不疾不徐地走到二門里,身體微微的發(fā)熱,兩人也都略略有些氣喘。邱晨暗暗感嘆著,在劉家岙時她經(jīng)常早晚散步,自從進(jìn)京之后,雖然天天忙碌著,卻很少散步鍛煉,前后院的走動也多用亮轎暖轎代步,如今,不過百十步的距離,居然已經(jīng)有些微微的氣喘了。如此下去,她就真的要同化成這個時代嬌弱不堪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女子了。唔,看樣子,襯著天氣和暖,不冷不熱,她要早晚出來走動走動,鍛煉鍛煉才行。
不及多想,二門里魚貫進(jìn)來幾輛車子,邱晨認(rèn)得當(dāng)先一輛正是長樂長公主府上常佳儀用的朱帷翠蓋車。后邊兩輛俱是青帷翠蓋車。再往后跟著幾輛青布帷子馬車,則是婆子丫頭們乘坐的了。
邱晨揚起微微的笑意,看著馬車打了個回頭,在二門里停了下來,才帶著茗薇,提步迎上去。
常佳儀爽快地從車廂里彎腰走出來,踏著腳凳下了車,邱晨笑著上前,兩人見了禮,王靜姝和宋兮兒也下車會合了挽著手走過來,跟邱晨姐妹相稱見了禮。
邱晨笑著將身后側(cè)的茗薇引見給三人,宋兮兒不等常佳儀和王靜姝說話,已經(jīng)滿臉笑地跳過來牽住了茗薇的手,上下左右打量著,笑道:“哎呀呀,自來我都是最小的那個,今兒好了,我也當(dāng)姨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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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是流血流傻了?一天……啥也沒干,就磨了這么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