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這水把人融化了?
水柱一直在兇猛地噴涌著,可想而知,這屋里存了多少水,應(yīng)是灌滿了整個石屋。
袁靜希垂下眼睫,掩下一抹獰笑。
這青云寺的機(jī)關(guān),設(shè)計得真是令她滿意啊。
舒云川扶著宋持,明顯地察覺到,宋持的身子在不可控地微微戰(zhàn)栗著。
只能心慌地勸道,“蘇皎皎肯定沒事,君瀾你忘了,她會游水!”
聽到這話,宋持眼前才有點(diǎn)聚焦。
對,皎皎會游水,她一定不會死。
旁邊的可樂哭著反駁道,“再會游水,密封在里面,連口氣都喘不到,一樣會溺死的啊!”
舒云川恨得牙疼,回身踢了可樂屁股一腳,卻被江回靈活地?fù)踝×恕?br/>
果然,聽到可樂這話,宋持臉色更差了,連嘴唇都沒有了血色。
宋持垂著眼睫,心痛得無以復(fù)加,好像尖刀在狠狠地剜他的心。
皎皎,你若不在了,我活著還有意思嗎?
我應(yīng)該陪伴你共赴黃泉,不論做人做鬼,都將你鎖在身邊。
又一想,這世間既然容不下他的皎皎,他就該讓全天下給他的皎皎陪葬!
他的眼眸,猶如幽深的寒潭,絕望、暴戾、殺氣輪番在眸中閃過。
水停了。
宋持竟然沒有勇氣,進(jìn)去查看。
袁靜希第一個哭著沖了過來,
“蘇姑娘!是靜希不好,沒有照顧好你啊!”
可樂用她圓滾滾的身子,用力一扛,將袁靜希撅到了旁邊。
“哼,少來!貓哭耗子假慈悲!”
兇完袁靜希,轉(zhuǎn)臉哭得稀里嘩啦,從窟窿里鉆了進(jìn)去,“小姐,可樂來了,小姐……”
袁靜希狼狽地坐在地上,好容易才隱下殺意。
哼,蘇皎皎人都死了,宋持再是寵愛她又如何,他反正不能讓人死而復(fù)生。
時間可以抹平一切,最經(jīng)不起考驗(yàn)的就是感情。
就算她現(xiàn)在被宋持責(zé)罰,可她畢竟是長公主,宋持還敢要了她的命么?
估計連過重的懲罰都不敢。
走走過場,意思意思也就罷了。
過去這陣子,她把宮廷里的秘藥用在宋持身上,還怕迷不住他嗎?
到時候,她不僅能得到宋持,還要霸占他!
天天都和他顛鸞倒鳳……
袁靜希裝出來萬分悲傷的樣子,“我的好妹妹啊!我們剛剛成為好朋友,你怎么就這么命苦?”
說著,也爬進(jìn)了石窟窿里。
舒云川催促道,“君瀾,咱也進(jìn)去看看吧。”
宋持這一刻,真的沒有那份勇氣。
勉強(qiáng)吸了口氣,拖動了步子,剛剛爬進(jìn)石屋里,心痛得就幾乎不能呼吸了。
手是抖的,腿也是抖的。
視線都是膽怯的,不敢往屋里看,唯恐看到讓他崩潰的畫面。
直到可樂咧著嘴巴,樂得跟撿了錢一樣,在他跟前又跳又叫,他才恢復(fù)了神志。
“王爺王爺!沒有沒有!哈哈哈,沒有沒有!”
宋持這一刻,緊張得幾乎要暈厥過去,“沒有什么?”
“沒有小姐的影子!這屋里,沒有小姐!”
宋持猛然松了口氣,想跟著可樂笑,可心中涌上來那股子又酸又疼的復(fù)雜感覺,刺得他眼睛瞬間就澀了。
舒云川驚叫道,“沒有人影?我的老天爺,這水里不會有什么藥物,把人給融化了吧。”
正要彎腰去試一下水,腦袋上就挨了一記爆栗子。
宋持:“閉嘴!”
袁靜希瞪大眼珠子,滿屋子亂找,慌得手指亂抖,一顆心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M.XζéwéN.℃ōΜ
蘇皎皎人呢?
她的尸體呢?
還有那個和她廝混的男人呢?
怎么都消失了?
不可能,不可能!
這個機(jī)關(guān)如此精巧,計劃如此精密完美,蘇皎皎絕不可能脫身!
宋持幽冷地盯著她,“長公主,你這臉色不太好啊。”
袁靜希一怔,用手摸了摸臉,尚算鎮(zhèn)定地說,
“我是擔(dān)心蘇姑娘安危啊,真怕她出了事。”
“呵,是嗎?難道不是唯恐她不出事嗎?”
袁靜希悄悄抬眸,正和宋持冷酷的視線對上,凍得她一個激靈。
“王爺怎么能這么想靜希。我真心把蘇姑娘當(dāng)做好姐妹,盼著能和她好好相處,這屋里沒有她,我大大松了口氣呢。”
宋持已經(jīng)猜測到,這屋里肯定有其他暗道暗門,為了防止袁靜希在這里做手腳,他一揮手,“將長公主請出去。”
袁靜希被請出去后,宋持壓低聲音,命令道,“所有人,用心探查有無暗門暗道機(jī)關(guān),要盡快!”
一刻找不到蘇皎皎,他就一刻不能放心。
有些密道里有毒氣,萬一皎皎碰到這樣的密道,也非常危險。
宋持走出石洞屋,接過去舒云川遞給他的濕帕子,胡亂擦了擦染血的嘴角,又漱了漱口。
一張俊臉陰沉著,微皺著眉宇,垂著眼睫,沉默著,那份寂寥的沉默,特別可怕。
直到……
后山墻頭上傳來一道含笑的戲謔,
“喲,你們這是在找什么呢?好忙活啊!要不,我也來瞧個熱鬧?”
宋持猛然抬頭,看著墻頭上那飄飄渺渺的身影,疾風(fēng)一般奔了過去。
飛上墻頭,抱住女人,緩緩穩(wěn)穩(wěn)地落地。
一雙眼眸發(fā)紅,低頭看著蘇皎皎,顫聲問,
“有沒有受傷?碰疼了哪里沒?”
“沒有,一切安好。”
下一秒,男人狠狠將她揉進(jìn)懷里,用力抱著,在她后背摩挲的大手,微微顫抖。
蘇皎皎幾乎要被他箍得骨頭要碎了,推了推他,
“輕點(diǎn),你弄疼我了。”
宋持置若罔聞,還是那樣死死抱著她,也不說話,就那樣埋首在她頸灣,大力地喘息。
“宋持……”
蘇皎皎低語,還想說什么,突然感覺脖子上濕濕的、熱熱的,她心里一驚,莫名心尖一跳。
難道……宋狗子掉淚了?
與他相比,她顯得那么嬌小。
這般鎖在懷的擁抱,需得高大挺拔的他,彎著腰,低著頭。
抱了好久好久。
宋持終于松開她,蘇皎皎剛想軟語哄哄男人,腦殼上就被宋持手指敲了一記。
“就不能消停點(diǎn)?既然安全了,為什么不早點(diǎn)現(xiàn)身?”
蘇皎皎:……
“你眼睛紅了,難道……”
宋持一抬下巴,“還不是被你氣的!”
他堂堂江南王才不會掉眼淚,他可堅強(qiáng)了,可勇敢了,天不怕地不怕。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