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他為什么要在意...
孩子童真的話語,讓明溪神色一怔。
她猶豫地開口:“暫時還不知道。”
呦呦有些奇怪,“那媽咪你為什么不告訴爸比,萬一他也跟呦呦一樣喜歡得很呢?”
“其實,媽媽現(xiàn)在跟爸爸有些矛盾,媽媽很喜歡這對寶寶,但媽媽有點拿不定主意。”
“一對,是兩個的意思嗎?”呦呦興奮地問,“是不是就像我們班里阿杰和阿政弟兄倆一樣,長得一模一樣。”
明溪點點頭,“醫(yī)生是這么說。”
“媽咪你好厲害!”
呦呦興奮了一會,小臉就皺巴巴起來,“媽咪你不想要小寶寶嗎?”
明溪:“......”
倒也不是不想要,只是現(xiàn)在的情況,她有些忐忑。
呦呦對爸爸這個角色的執(zhí)著和渴望,讓她很擔(dān)心,寶寶生下來會繼續(xù)面臨這個問題。
她不太想讓孩子的成長,再一次沒有爸爸的參與。
“媽咪,我可以提一個小小的意見嗎?”呦呦小聲問。
“當然可以,寶貝你說。”
“其實就算寶寶的爸比不是跟我們一樣喜歡寶寶的話,也沒關(guān)系的。”
她甜甜道:“我們有媽咪呀,還有羨舅舅,還有外公,還有紅姨,還有苑苑姨......”
呦呦伸起小手指,一個一個數(shù)著,直到手指都數(shù)不下了。
她豎起兩個小手掌,抬高給明溪看,說:“媽咪,你看,有好多好多人愛我和愛寶寶,你一點都不用擔(dān)心。”
明溪忍不住笑起來,心也瞬間變得柔軟。
她最擔(dān)心的是寶寶步了呦呦的前程,但現(xiàn)在看來呦呦的前程,也沒什么不好。
呦呦一直在以很健康很茁壯的方式成長著,有那么多的人在關(guān)注著她,及時的引導(dǎo)和開明的教育方式。
讓呦呦長成了一個很有愛的小姑娘。
她低下身子,輕輕抱了抱呦呦,溫柔道:“呦呦,謝謝你,我們一起努力。”
呦呦圓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后,說:“媽咪,一起加油喲。”
明溪把呦呦抱在懷里,過一會就聽呦呦聲音小小嗡嗡地說:“媽咪,不知道那個奶奶怎么樣了?”
明溪:“......”
呦呦心里記掛著文綺,已經(jīng)記掛了很久。
可惜那天還是沒能看到。
她安慰道:“呦呦放心,媽媽打聽過了,奶奶目前情況還不錯,等奶奶以后身體更健康一點的時候,我們肯定能見到的。”
呦呦說:“媽咪,那件事都怪我,我不應(yīng)該看到那個賣糖球的大叔跌倒,就拉著紅奶奶過去扶他。”
“呦呦,媽媽上次就跟你說過了,你做的是好事,沒有人會怪你。”
她輕輕拍了拍呦呦的背,安撫道:“呦呦你要記住,任何時候,我們都不能拿別人犯下的錯,來責(zé)怪自己,不管是媽媽還是舅舅還是外公,都覺得呦呦想救人沒有錯,錯的是那個壞人,是他利用了你的善良。”
隨后,她又溫柔地低頭看向呦呦,“呦呦,記住,你沒做錯。”
呦呦點點頭,心情也好了很多,軟軟道:“媽咪,呦呦以后還會做好事的,但是會保護自己,確認沒有危險的情況下,再去做。”
明溪欣慰呦呦懂道理了,夸贊道:“呦呦真棒!”
等呦呦睡下后,她輕輕帶上房門。
出來后,臉上的表情一下變得凝重起來。
那天呦呦放學(xué)后,剛出大門就被賣花樣糖球的大叔迷住了。
那些糖球做得很精巧,還各種各樣,有娃娃,有小動物......
呦呦雖然很喜歡,但她很聽話,放學(xué)從不會亂跑。
剛要跟紅奶奶乖乖去司機那時,那個賣糖球的大叔突然被一輛摩托撞了。
周圍車來車往,卻沒人幫助大叔,呦呦就拉著紅奶奶的手跑了過去。
她是想查看情況,讓紅奶奶打電話救那個大叔。
沒想到剛過去,關(guān)心了大叔一句就被一陣香味迷得頭暈眼花,然后有一輛車過來把她們擄走。
直至現(xiàn)在,明溪想到這件事,仍舊是徹骨的冷。
怎么會有這么惡毒的人,利用別人的善心,來達到自己邪惡的目的!
后來警方在江里找到了歹徒的尸體,連人帶車。
明溪知道歹徒很大概率是被人滅口了。
但明溪一點都不可憐他們,套句古話就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些惡人與虎謀皮,殘害他人,落得如此下場,只配得到一句活該!
這次綁架事件,雖然這幾個綁人的歹徒尸體全部找到了。
但這背后之人的手段,她嗅出一股熟悉的味道。
干凈利落,不留活口。
作風(fēng)很‘溫氏’!
表面上她們像是已經(jīng)放下了這件事,但私下里,她們從未停止過收集證據(jù)。
很多事,明溪不方便做,都由上官景羨暗里操作。
動呦呦這件事,她們絕不會就此算了!
不管多久,都要抓住這個幕后真兇!
翌日。
處理完工作的事情,明溪約了一位叔叔一起吃飯。
對方是爸爸的朋友,幫忙牽線了很大一筆業(yè)務(wù)。
明溪早早到了餐廳,等叔叔過來。
很快一個氣質(zhì)極佳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坐在餐桌前的明溪。
他招了下手,“小明溪。”
明溪連忙站起來,恭恭敬敬道:“倪叔叔。”
倪叔落座后,兩人邊吃邊聊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吃完飯后,倪叔說:“小明溪,你知道這里有什么會客的休閑地嗎?叔叔這邊有兩個朋友要過來聊聊天。”
“我知道的,那邊經(jīng)理我認識,我給您預(yù)約一下,再帶您過去吧。”
“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會不會,倪叔您也不容易回北城一趟,今晚我一定幫您好好安排一下。”
“也行,我這兩朋友呀,跟你業(yè)務(wù)有點掛鉤,你們待會認識一下。”
“沒問題,倪叔。”
要是別人,明溪肯定不會去。
但倪叔叔跟父親認識很多年,一直拿她當親閨女似的,絕不會害她。
她們很快去了一處會所,不遠,十來分鐘就到了。
會所很高檔,類似清吧那種感覺,喝酒聊天,又不是很吵鬧的地方。
最主要是會員預(yù)約制,必須有一定的身份和資產(chǎn)才能成為會員。
這樣也是為了避免人員雜亂的情況。
倪叔雖然是明溪的長輩,也不過才四十幾歲,長得年輕,心態(tài)也年輕,一點都不顯老。
落座后,兩位倪叔的朋友也很快就到了,其中一位還帶了太太。
倪叔介紹了明溪的身份后,對方很是尊敬,還交換了名片,承諾下次有業(yè)務(wù)的時候一定找她。
倪叔朋友的太太,跟明溪聊得很是愉快。
加上時間還早,才八點多,明溪也就不著急回去,跟那位太太愉快地聊天。
中途的時候,倪叔的朋友帶著太太有事先行離開,臨走時,那位太太跟明溪約好,隔兩天要去工作室去看一下。
明溪愉快地答應(yīng)了。
送太太到了門口,目送對方離開。
沒成想,再等回座就見到原先的座位旁,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和倪叔相談甚歡。
男人長腿伸展開來,貌似半倚著沙發(fā),坐姿很是隨意。
身上的白襯衫領(lǐng)口敞著,露出精致的鎖骨,袖子也半挽著,結(jié)實修長的小臂上,青筋微微凸起,彰顯著無法言說的性感。
就算是坐在背光處,依舊能惹得全場的女生頻頻側(cè)目。
明溪雖然這兩天沒有再刻意關(guān)注他的消息,但傅氏的大新聞還是聽同事們說了些。
聽說傅氏正在大刀闊斧的改革,連傅成生在內(nèi)的支持派都被傅司宴給一鍋端了。
本來有一些墻頭草是在中立站著的,傅司宴去世的消息一傳來,這些墻頭草也就沒什么好顧忌的了,當即全部倒戈到傅成生旗下。
也幸好傅司宴這一詐死,才能把這些人給炸出來,清理干凈。
現(xiàn)在傅成生和薄斯年在公司可謂是孤立無援,把他們弄下去,對傅司宴來說,只是這一秒和下一秒的事。
難怪這會的傅司宴看上去春風(fēng)得意,面上沒有半點思慮的神色。
明溪看著那張好看到晃眼的俊顏,有一瞬覺得,或許從一開始,她的判斷就是錯的。
傅司宴并沒有什么不得了的苦衷。
一切反常的行為,或許真如他所說的那樣,是因為不愛了。
她停頓了幾秒,才提腳走過去。
倪叔看到明溪過來,高興地拉著明溪的手給男人介紹,“這是我好友的閨女,叫明溪,在你們北城開了個工作室,小宴,你以后可得幫我照顧照顧。”
傅司宴薄唇輕啟,眼光似落未落,“倪叔,我認識明小姐。”
明溪勉強的笑笑,終于不是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的上官小姐了。
倪叔驚詫,轉(zhuǎn)眼滿臉欣喜,“認識,那更好啊!我們家明溪樣貌實力,可都是沒話說的。”
倪叔顯然不知道兩人的關(guān)系,話里話外都有撮合兩人的意思,氣氛瞬間就尷尬起來。
傅司宴點點頭,敷衍道:“不錯。”
顯然是不想再繼續(xù)往這個話題聊下去的樣子。
倪叔眼力見很好,雖然他確實很喜歡這個懂藝術(shù)的小年輕,但對方?jīng)]興趣,他沒道理把自己人硬往外推。
明溪也看出來了,怕倪叔一片好心還尷尬,便岔開話題道:“倪叔怎么會和傅董認識?”
傅董......
男人聽到這個稱呼,捏著杯柄的手怔了怔。
明溪看著倪叔,沒有注意到。
倪叔笑笑:“是在一次藝術(shù)展上,我和小宴交流得很通暢,一見如故。”
對面倪叔的朋友也笑道:“既然這么有緣,咱們就一起來喝一杯。”
說著端起酒杯,大家一起共飲。
明溪的杯里是白水,但看起來跟白酒差不多。
她剛舉起來,杯子就被男人突然抬起的臂彎,碰灑了。
男人面無表情地道歉:“不好意思。”
明溪:“......”
她重新從專用的壺里倒出一杯水來,倪叔知道她不能喝酒,也不讓她喝酒,所以他是知道這里面是溫的純凈水,但別人不知道。
明溪倒完剛想放下壺,男人的肘彎再次不合時宜地抬起。
“咣當——”
這次連著明溪手里的壺都給撞灑了。
“......”
“抱歉。”男人語氣淡淡,沒什么誠意。
就在明溪懷疑他剛剛的動作,是故意的時候。
他招手服務(wù)員,“waiter,請給這位女士上一壺溫的純凈水。”
明溪:“......”
她有點覺得,他真的是故意的。
或許,他認為她在喝酒?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來,就有點壓不下去。
他為什么要在意......她是不是喝酒?
以前的傅司宴是知道明溪沾點酒后有多迷糊,所以基本不讓她碰酒。
難道是......
明溪起身,借口去一下洗手間,給自己弄點冷水拍臉,清醒清醒。
看著鏡子里蒼白的臉,她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過了。
她想到呦呦的話,傅司宴并不是故意推呦呦。
還有剛剛的事,這些,都讓她心底的希望,又一點一點燃燒起來。
平復(fù)心情后,她重新走回座位。
路途中,她看到了倪叔和朋友已經(jīng)不在座位上,在舞池里跳舞。
那座位上,不就只剩下傅司宴一個人。
想到這,她加快腳步,想要問男人幾句話。
只是還沒走近,就看到一位打扮時髦的性感女孩,彎著腰在傅司宴耳旁說了句什么。
明溪走得近了點,才聽清,原來那個女人是在替閨蜜跟傅司宴要聯(lián)系方式。
明溪順著女人的手指方向看過去,她的閨蜜看她的時候,神情毫不示弱,讓人很不舒服。
今晚她全程坐在傅司宴身側(cè),這兩個女孩應(yīng)該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傅司宴的女伴。
但她們卻能趁著女方上洗手間的功夫,跟男人要聯(lián)系方式,甚至還露出挑釁的眼神。
這種方式,真的很讓人下頭。
女孩看到明溪過來后,并沒有退讓,反而嗲聲嗲氣道:“你說真的,我喝了這杯酒,就給我聯(lián)系方式?”
女孩說話時,一直故意彎著腰,面前的雪色風(fēng)光幾乎就懟在男人眼前。
明溪看得直皺眉頭。
這種低俗的人,男人絕不可能鐘意。
但下一秒,她就被啪啪打臉了。
只見,傅司宴漆黑的眼眸,透著一抹引人的肆意,散漫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