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跟個小孩一樣
這一瞬,陸景行眼眸里的冷戾讓陳嬌心底一怵。
他很少會對她這么兇。
上次游輪上也是,為了那個賤人,他毫不猶豫就把她甩出去,摔在地上。
陳嬌發(fā)現(xiàn)陸景行似乎在產(chǎn)生變化,不再視她若珍寶了。
“景行......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陳嬌眸底瞬間盛滿淚珠,忍著抽泣的表情,看上去委屈又可憐。
蘇念還沒醒,陸景行心底有些煩躁,聲音也染上些不耐,“沒有的事。”
“可你剛剛還兇我!”陳嬌吸了下鼻子,大聲道:“你兇我,我生氣了!”
她知道陸景行喜歡她刁蠻,并不喜歡柔弱的女孩子。
所以陳嬌學(xué)會了恰到好處,偶爾的示弱和蠻橫加在一起,陸景行很吃這套。
果然,男人語氣軟化了幾分,開口,“好了,你傷還沒有全好,先回去休息。”
陳嬌很生氣,這是哄她嗎?
這是在攆她走。
她恨得咬牙道:“景行,難道蘇念傷我的事,你打算就這么算了嗎?她可是真心實意的想殺我啊,我現(xiàn)在還每晚做噩夢!”
陸景行淡淡道:“她已經(jīng)受到懲罰了。”
陳嬌表情有一瞬失去管理,什么叫她已經(jīng)受到懲罰了。
她都還沒死!
只不過流掉一個孩子就能讓陸景行這么心疼?
難道那個孩子真是陸景行的?
陳嬌拳頭緊緊握起。
賤人賤人賤人!
陸景行見陳嬌一直低著頭,像是很難過的樣子。
他揉了揉太陽穴,有點疲累道:“我知道你委屈了,明天讓小鐘帶你再去挑一套江景別墅。”
加上這套,陳嬌名下已經(jīng)有三套別墅,五個大平層公寓了。
陸景行對陳嬌向來大方,從不計較這些。
當(dāng)初也允諾過,等結(jié)婚后會將陸氏百分之八的股權(quán)轉(zhuǎn)到陳嬌名下。
那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
陳嬌面上緩和些許,雖然恨蘇念,但現(xiàn)在也不能立即搞死她。
她撅撅嘴道:“可是景行你怎么能讓人去查我哥?你讓我的臉往哪放?”
陸景行眉心微攏,沒說話。
陳嬌搖著他的胳膊,撒嬌道:“你讓小鐘不要找我哥茬了嘛。”
“小鐘不是在找茬。”
陸景行唇角帶笑,笑意卻不達(dá)眼底,“嬌嬌,我尊重他是你哥,但不代表他可以隨便插手我的事,懂嗎?”
陳嬌被他笑得心口一涼,她認(rèn)識這男人三年,這種折磨人的笑并不少見。
只是被笑的對象一般都是他想要動手的人。
這時,護(hù)士突然出來,問道:“你是2號床家屬嗎?病人醒了。”
陸景行心一下提起來,敷衍地拍開陳嬌的手,道:“好了,回去休息,別胡鬧。”
隨即,轉(zhuǎn)身就進(jìn)了病房,還帶上了門。
陳嬌看著緊閉的房門,眼底像是有劇毒的蛇爬過,濃濃的都是要將人撕碎的狠毒!
嘟嘟——
手機響起。
陳嬌看到是陳耀打來的。
她被這個哥哥纏得也是沒了方法,接起來,不耐煩道:“哥,又怎么了?”
“小鐘把人帶走了!”陳耀說。
“要是那人熬不住把我供出來怎么辦?我可是聽你的話才安排人進(jìn)去弄那個女人的。”
陳嬌無所謂道:“哥,急什么,就算景行知道又能怎么樣,這么多年景行對我什么樣,你還不知道嘛!”
她寬慰道:“你是我哥,放心,他不看僧面還要看佛面不是。”
有陳嬌的話,陳耀心底安心多了。
他嘿嘿笑道:“那小女人命可真大,不過那小身板死了還真可惜。”
陳耀回想起來蘇念前凸后翹的身材,不禁嘖嘖嘴,勾死人的賤、貨。
陳嬌聽出話外音來,自己親哥哥,太了解不過。
這是想要玩的意思。
她眼眸閃了閃,道:“哥,你要真想的話......”
病房內(nèi)。
蘇念剛醒不久,護(hù)工正在給她喂稀飯。
她手臉和脖子上的傷還未完全消退,但比之前好一些,沒那么腫。
陸景行進(jìn)來后,跟護(hù)工使個眼色,護(hù)工就出去了。
陸景行接過碗,繼續(xù)喂她吃飯。
本以為蘇念會排斥,沒想到她絲毫沒有抗拒,勺子過來就張口,來者不拒。
甚至因為吃得急了,嘴角都流了些汁液出來。
陸景行放下碗,拿紙巾給她擦嘴,說:“怎么跟個小孩一樣,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話里隱隱帶著些寵溺的味道,他自己都沒發(fā)覺。
蘇念一直像個長了刺的貓一樣,難得有乖順的時候,他自然而然就調(diào)侃起來了。
可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不對,蘇念對他的話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傷痕累累的臉上連表情都沒有,像一個水晶做的破敗娃娃,好像輕輕一碰就會碎裂。
陸景行心里隱隱有些不快,但還是忍下去,繼續(xù)端起碗來喂飯,蘇念也繼續(xù)吃。
喂最后一勺時,蘇念表情出現(xiàn)了一絲波動,緊接著就‘嘔’的一聲。
剛剛喂下去的稀粥全都吐了。
黏黏的液體全都吐在床上和陸景行的手臂上,還伴隨著一股被胃酸發(fā)酵過的怪味。
瞬時,陸景行的臉色一秒陰沉,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但卻出乎意料地沒有朝蘇念發(fā)火。
蘇念終于不再像個玻璃娃娃一樣,而是手攥緊床單,臉色薄如紙片,發(fā)出痛苦的呻|吟。
護(hù)工聽見聲音跑進(jìn)來,見到這一幕也驚呆了。
她看著桌上的空碗驚訝道:“陸先生,您不會是一碗都喂下去了吧!”
陸景行拎著手臂,眉緊縮著點了點頭。
護(hù)工很敬業(yè),她不知道陸景行什么身份,只拿尋常人對待,告訴他道:“蘇小姐的胃不好,剛醒來哪能吃這么多,她不說話,您就得學(xué)著觀察她的表情。”
表情?
陸景行想了想,根本沒見她有別的表情。
護(hù)工只當(dāng)他是不開竅的直男,讓陸景行自己去收拾自己的,她把這給收拾了。
等收拾好后,已經(jīng)挺晚了。
護(hù)工給蘇念擦過身子,床鋪也收拾干凈,蘇念閉眼休息,她就坐在床邊。
陸景行進(jìn)來后,讓護(hù)工去休息。
昏暗的夜燈,把陸景行的側(cè)影拉得極其挺拔,剛毅的臉更是有棱有角,呈現(xiàn)出一種冷硬的俊美。
他漆黑的眸子不帶情緒地盯視著床上的人。
很瘦,很小的一團(tuán)。
蘇念身高有172,這會卻完全體現(xiàn)不出來。
他緩緩靠過去,想要撩開她嘴巴上的碎發(fā),手才剛觸到細(xì)碎的絨毛就見女人狠狠一巴掌拍過來。
猝不及防,男人俊美的臉上多了五個紅紅的指印。
“蘇!念!”
瞬間,陸景行眼眸陰鷙,尾音里全是濃濃的殺氣。
北城還找不出一個女人敢打他的臉,就是陳嬌這么做也不行。
他怒氣騰騰往上漲,表情像是要吃人,猛地?fù)P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