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3開戰(zhàn),沒有機會
呼延千霆雖只帶了一萬人前來,可這一萬人卻是他手中的精之師,對上單增的三萬人馬,雖討不到好,可單增也不會太輕松……
而且,除了呼延千霆外,還有一個鳳于謙在戰(zhàn)場上虎視眈眈,單增雖有三萬人馬在手,卻不敢全部派出去,必要留一萬人守住大本營,不能讓大秦撿便宜。
刀場上,兵器相交,戰(zhàn)馬嘶鳴,一瞬間塵土滿天,哪怕是隔著車門,顧千城亦能聞到那濃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這就是戰(zhàn)場,每一次出手必須無數(shù)人傷亡,千古功勛都是無數(shù)尸骨堆積成。
顧千城雙眼微閉,看似不在意,實則是無法平息心中的震撼。她習慣與尸體打交道,見慣了各種死法的人,可卻是第一次直面成千上百人死亡的現(xiàn)場。
書上所寫和親眼所見總是不一樣,直面兩軍交戰(zhàn),才能明白戰(zhàn)場上的將士們有多么偉大,才能明白戰(zhàn)爭有多么殘酷。
她不會天真的去問,為什么要打仗,她只會讓自己習慣這一切!
只一眼,秦寂言就看出顧千城的僵硬,可他不僅沒有安慰,反倒命人牽來兩匹馬,“出去看看。”
有些事,見多了,也就平常了,就好像顧千城見多了死尸,對什么樣的尸體都不會害怕一樣。
顧千城睜開眼,對上秦寂言深邃的眸子,四目相對,顧千城輕輕點頭,“好。”終歸是要習慣的,而她會習慣的。
兩人一下馬車,鳳家親兵便上前勸說:“王爺,姑娘,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還請王爺三思。”馬車里才是最安全的。
“無妨。”秦寂言抬手,拒絕的意味明顯,先一步上馬,待到顧千城上去,這才驅馬向前。
親兵無奈,只是急急跑去告訴鳳于謙,希望鳳于謙能勸說一二,畢竟秦王要是出了事,他們都討不到好。
不想,鳳于謙不僅沒有勸說,反倒將親兵罵了一頓,并再次強調:“秦王是主,秦王的命令爾等只需聽從,不得置疑。”
鳳于謙這是先從自家親兵著手,讓他們習慣奉秦王為主,而不是老皇帝為主。
“殿下,顧姑娘。”鳳于謙上前迎秦寂言二人來到前方,并安排侍衛(wèi)防守,以免北齊人不長眼,混水摸魚。
戰(zhàn)場上,北齊兩只騎兵廝殺慘烈,毫不顧忌彼此都是北齊人。騎兵配刀、配槍皆有知,不過是頃刻間,顧千城便看到數(shù)人從馬背上摔下來,還來不及發(fā)出慘叫,就被戰(zhàn)馬踏成肉泥。
“唰……”大刀砍下,一條斷臂飛起,顧千城眼中只有一片血紅,漫天的喊殺聲反倒聽不見了,她只看到一個個人倒下,然后又有一批批人往前沖……
那樣的無畏,那樣的勇敢,一瞬間好像有什么,從身體里炸開,沖出去……
“這就是戰(zhàn)場,踏著同伴的尸骨往前沖,躲避逃跑沒有用,只有將對手殺光才能活下來。”秦寂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令的顧千城稍稍拉回了思緒。
她明白的……
他們現(xiàn)在的處境就是在戰(zhàn)場上,躲避無用,只能往前沖,將對手一一消滅。
鳳于謙默默地看了看秦寂言,又看了看顧千城,心里明白這兩人怕是不同了,雖然不明白秦寂言為何看上顧千城,可秦王殿下做了決定,他只要照做便成。
兩方在平原上正面交鋒,彼此都是擅戰(zhàn)的將領,兵法在這里發(fā)揮不了多少用處,只有實力才能決定一切。
呼延千霆帶的雖是精銳之師,可單增的人馬也不弱。一萬人馬對上單增兩萬人馬,饒是呼延千霆再驍勇善戰(zhàn),也不免落了下風,被單增的人圍了起來。
一刻鐘過去了,除了戰(zhàn)場上死的人多外,呼延千霆沒有撈到一絲好處,一直處在包圍圈中心,無法脫身。
只看一眼,秦寂言就知道再這么打下去,吃虧的是呼延千霆。他不在乎北齊士兵死多少,可在合作期間,他得給自己的合作對象,保有自保的能力。
在軍中,北齊皇上一向處于弱勢,太后根本不會容許北齊皇帝染指兵權,呼延千霆是個意外,他不能讓這個意外消失。
“動手。”秦寂言退入中段,揚聲下令。
鳳家軍早就手癢了,聽到秦寂言的話不僅沒有害怕,反倒是熱血沸騰、摩拳擦掌,戰(zhàn)意高昂。
鳳于謙等這一刻也等了許久。收到秦寂言的命令,鳳于謙立刻點兵,“秦王有令,攔路者,殺無赦。”
話落,鳳于謙一馬當先,沖入北齊大本營……
在戰(zhàn)場上,除非你是三軍統(tǒng)帥,要坐鎮(zhèn)指揮,不然就必須身先士卒,躲在后方永遠得不到將士的尊重。
秦寂言帶來的兵馬不多,不過一萬人而已,可這一萬人一入戰(zhàn)場,局勢立刻一面倒,單增壓力大增,呼延千霆瞬間就從包圍中脫困,開始反擊……
這里雖是平原可卻是近戰(zhàn)交鋒,北齊的騎兵發(fā)揮不了優(yōu)勢,而失了優(yōu)勢的騎兵,在鳳將軍面就是小孩,他們近乎用“收割”的方式,取北齊人的頭。
一顆,兩顆,三顆……只是一個轉身間,顧千城就看到大秦士兵的戰(zhàn)馬上,掛滿了人頭,人頭最多居然有六顆之多。
“在戰(zhàn)場上,以斬殺敵軍多少人論功行賞。普通士兵只要斬殺十人,便可升百夫長。”秦寂言見顧千城不解,出言解釋道。
“我知道了。”她也是出身將門,雖然核武器時代和冷兵器時代不同,可該了解的她還是了解,只是……
即使天天面對各式各樣的尸體,可并不表示她就習慣殺戮與血腥,她的工作雖是驗尸,或并不表示她喜歡尸體,喜歡血腥,她心理很正常,人格也沒有扭曲。
真正打起來,就不是一時半刻能結束的是,半個時辰過去了,戰(zhàn)場上三方人馬打的正酣,而顧千城也不是什么膽小、沒見血的嬌弱女子,很快就習慣了戰(zhàn)場上的廝殺與血腥,眼眸閃亮,隱有戰(zhàn)意散發(fā),可惜……
根本沒有她上場的機會,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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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