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天若有情天亦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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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郎面無懼色。
他既然敢跟范真人面前裝這個逼,那就是有著吃定了小老范的篤定把握。
誰叫他是范仲淹的兒子呢?活該要被武大郎作弄!
換了蔡京這等小人,武大郎這就是在作死。
換了童貫,這更是花樣作死。
偏偏就是不怕眼前這個范純粹。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古人誠不我欺也!
范仲淹的兒子,注定一輩子活得累啊!此刻武大郎既然已經(jīng)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拼著一死,對抗時空秩序管理員,也要幫大宋翻這個盤!這就等于,在范仲淹的兒子跟前,直接立足于不敗之地。
身為先天門的當(dāng)代掌門宗師,老老范的兒子小老范,必定要以天下興亡為重,以個人榮辱為輕!只要武大郎于國家大計,有那么一點用,那么,就已經(jīng)篤定小老范,必不會因為私怨而害他。
哈哈哈!欺負(fù)一個老好人,這感覺怎么就那么不厚道呢?明明是不厚道,為什么卻又那么爽呢?心里頭忍不住地偷著樂!
于是武大郎一本正經(jīng)的將裝逼進行到底:
“老范啊!你既然是已經(jīng)審訊過無數(shù)穿越人,那你就應(yīng)該聽說過:吾輩穿越之人,比你多出了足足八百年的見識!我說你一句圖樣圖森破,你還別不服氣!”
“呵呵!”
這小老范,看樣子已經(jīng)黔驢技窮。
只有黔驢技窮者,才會跟人呵呵。
不過,低估大宋的智慧,卻也不對。
這老范立即就笑著說道:“跟我吹噓過多出八百年見識的穿越人,在冊登記的,共有二百五十口。武家大郎,你可知這些二百五,現(xiàn)在何處?”
武大郎心里暗暗地吃了一驚。
我靠!小老范你可是老老范的親生兒子哎!
天若有情天亦老!我為長者續(xù)一秒!
你是好人!你是長者!你是我蛤!我教弟子每人為你續(xù)一秒!你是茍利國!你是生死以!你是體察民間疾苦的純粹之人、高尚之人!你是北宋焦裕祿!可不帶你這么官僚主義,濫用封建士大夫階級專政的力量,赤果果威脅吾輩草根老百姓!
“那些二百五,莫非都被干掉了?”
老范放下手中的酒杯,拈須微笑,“非也!他們都被洗了腦,渾然忘記了自己穿越而來的背景。現(xiàn)如今一個個都呆在我這神霄宮里,出力幫我歸納那十萬卷道藏。”
“洗腦?你是怎么做到的?”
蒯飛忽然想起了朝倉、堂塔,以及橫路敬二。
同時也想起了杜丘東仁。
這杜丘,是假裝每天都吃藥,假裝萌萌噠被人洗過腦,其實在暗中保留了清醒的自我意志,終于打倒了自以為得計的邪惡大反派。
蒯飛有點擔(dān)心,小老范這神霄宮里,會不會埋伏著杜丘或者余則成之流。
這個說不定真的有!要不然,怎么解釋十多年之后完顏宗望毫不費力地,豪奪了孟陽崗這個戰(zhàn)略要地呢?
“你不要打聽洗腦藥劑的配方!我也不來找你強要冰魅的合成訣竅!”
老范臉上的笑容十分愜意,看樣子他已經(jīng)輕松奪回了控球權(quán)。
“當(dāng)然,稍后我們可以談?wù)劊@兩項專利技術(shù)之間,能不能達(dá)成公平互換。不過,這樣一項科技互換協(xié)議,并不是什么當(dāng)務(wù)之急。”
老范的情緒趨于穩(wěn)定,再次端起酒杯來。
一飲而盡!
嘴唇咂巴咂巴,白胡子飄逸灑脫,儀態(tài)雍容,仙韻十足,似乎這果子酒,還真的回味無窮。
“云笈七簽缺漏的那兩頁,才是我優(yōu)先關(guān)注的重點!你就跟我講實話吧:你是不是想要叛國,去做漢奸?”
武大郎決不甘心,就這么輕易地,被老范從氣勢上控制住。
反正老范肯定不會虐待一個愛國者,索性就倔強頂撞,十分無禮起來:“你放的什么狗臭屁!老資會做漢奸?我呸!你個老糊涂!狗眼看人低!”
公然辱罵地位如此崇高的一位長者,這性質(zhì)基本上就等于公開謾罵我蛤,擱在任何時代,這都是不可原諒的嚴(yán)重罪行!
偏偏眼前這個形勢下,武大郎就是可以這么玩!
誰叫他一再試圖拿漢奸的帽子來壓我?老資罵的,是狗漢奸!以及,把愛國志士誤當(dāng)作狗漢奸的昏庸之輩!這一頓潑口大罵,酸爽!過癮!回到二十一世紀(jì),肯定是沒這口福的。也就只有跟這北宋焦裕祿面前,可以這么霸氣外放一下。
果然,武大郎罵得越狠,范真人越是欣慰。
哎!可憐天下裕祿心!為了國家和人民的利益,這小老范也真是委屈了他自己!
“這么說起來,你真不是想要做漢奸?”老范的白眉毛再度皺起,“倘若你真是愛國好男兒,那么任你如何辱罵老夫,老夫只會彈冠相慶,贊曰:得此熱血佳男,萬民幸甚!社稷幸甚!但你也須知道些輕重,倘若你有半點兒虛誑作偽,就憑你剛才的不敬之語,便可以教你死無葬身之地。”
“哈哈!我當(dāng)然不會跟你老人家面前打誑語!我有那么蠢?”
武大郎罵也罵了,逼也裝了,爽也爽得夠了,現(xiàn)在就開始給小老范搬梯子下臺階。
“范氏三杰,那可是古往今來歷史上,道德品性至高的巔峰,別說古往,就算是將來,也不會再有任何人超越你范氏父子三人。我又豈敢在范大老的跟前放肆?剛才我口出惡言,完全是因為你老人家,辱我太甚!須知士可殺不可辱!你說我是漢奸!我特么的能忍?不能忍啊!這個必須火冒三丈!”
OK!這么一詭辯!小老范剛才完全就是活該被我們飛哥痛罵了。
“那好!你不是漢奸!老夫心中甚慰!”
還別說,這小老范,還真是完美繼承了他老爹的偉大精神,當(dāng)真是言行一致,將國家和人民的利益,置諸于個人榮辱之上。看得出來,這小老范是真的沒生氣,反倒是由衷的欣喜起來。
這么一來,武大郎也就不好意思繼續(xù)晃點古人。
心里頭暗暗地,肅然尊敬起長者來。
“說說看,為何之前一提到這漢奸,你就緘口不言,一副內(nèi)心猶豫的模樣?難道這不是因為首鼠兩端,一時難以取舍?”
“不是!我不是漢奸,這個原則,一秒鐘的猶豫都不曾有。我剛剛難以決斷的事情,并不是甚么首鼠兩端,而是……”
“而是甚么?”終于說到了最關(guān)鍵的戲肉部分,小老范智慧超乎群倫,哪能看不出事情的重點,立即就嚴(yán)肅起來,認(rèn)真傾聽。
“而是……而是……”
武大郎囁囁嚅嚅,“這件事情,牽涉實在太大,我竟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老范面帶微笑,鼓勵道:“不妨事,說錯也不打緊。你隨便說出其中的一部分,也是可以的。年輕人!只管大膽講來!即便講得有些偏了,也沒關(guān)系!不要懷疑范老的理解力嘛!”
“好!那么我就直說了!范老既然是親自提審過無數(shù)穿越犯!那么……你從這些穿越犯的供述之中,應(yīng)該知道全真教這回事兒吧?”
“這是當(dāng)然的!你繼續(xù)說!”老范繼續(xù)拈著胡須玩,就好像之前阿蓮拈著一縷青絲,搔首弄姿。
“既然知道全真教,那一定知道后來全真教的聲勢滔天。也一定知道王重陽和他的七個徒弟。”
這時候,老范也不再微笑了,正拈著胡須的手指頭,一時也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