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_第1525章 怎么這么快就到了
進了咖啡廳,陳興本以為于立婷還沒到,不成想隨意在角落的位置瞥了一眼就看到了于立婷,驚訝了一下,陳興快步走過去,“于小姐,怎么這么快就到了。”
“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已經(jīng)從局里出來,所以比較快。”于立婷站了起來,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我說呢。”陳興恍然。
雙方說著話,重新入座,沒有多余的寒暄,于立婷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機,輸入了鎖屏密碼后,又進入了相冊功能,而后遞給了陳興,“陳組長您瞅瞅。”
陳興奇怪的接過于立婷的手機,從一開始的疑惑,陳興很快就被手機屏幕上那張照片給吸引住,將照片放大,陳興仔細看了一番,神色微震,“于小姐,你這照片是從哪來的?”
“是我在我們局付局長辦公室拍的,他叫我給他送一份文件過去,本來他是在辦公室的,我剛進他辦公室的時候,就見他接了一個電話,然后急匆匆的往外走,叫我直接將文件放桌上,我放了之后要離開,結(jié)果不小心碰落了桌上一個小筆記本,我撿起來時,不經(jīng)意間瞥到了里面記錄的一小部分內(nèi)容,就打開看了一下,然后……”于立婷說到這里,聳了聳肩,指了指陳興還拿在手上的手機,“然后我把那筆記本的幾頁內(nèi)容給拍照下來了。”
陳興聽到于立婷的話,若有所思,將手機遞給一旁好奇的江海軍。
“陳組長,剛剛我拍照時,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就差那么一點點,就被突然回來的付局長發(fā)現(xiàn)了,我看他回來時看到桌上的筆記本,臉色還變了一下,不動聲色的就將筆記本給塞到抽屜里去了,還問我怎么還沒出去來著。”
“那你怎么回答?”陳興問道,他也被于立婷此刻表現(xiàn)出來的緊張氣氛給感染。
“我就說看到他辦公室的里窗戶玻璃都臟了,想要出去端盆水給他擦一擦。”于立婷苦笑了一下,想起剛才的場景,她現(xiàn)在都還有點發(fā)抖來著,也不知道當(dāng)時哪來的膽子就拿出手機拍照了,如果被發(fā)現(xiàn),于立婷都不敢想后果,這會還后怕不已。
“于小姐,你說的這位付局長是怎樣一個人?”江海軍插話道。
“他人還好吧,不過跟我們項局有點不太對付,因為以前局長一職空缺時,付局就在謀求那局長的位置,本來大家也都以為付局長能上,因為付局是常務(wù)副來著,要是從局里內(nèi)部提拔的話,怎么著也是他上,結(jié)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卻是項局被提上來了,所以付局一直看項局很不順眼來著,不怎么服他。”
“組長,您怎么看?”江海軍聽完于立婷的話,轉(zhuǎn)頭看著陳興。
“聽于小姐所說,她手機拍攝的筆記本上的內(nèi)容,應(yīng)該是那位付局長記的日記,只是不知道他怎么會知道童白巖的這些事,而且還刻意記了下來。”陳興眉頭微蹙,于立婷手機上拍攝的日記內(nèi)容記錄的是童白巖的一些違紀(jì)行為。
“嗯,這一點是讓人挺奇怪的。”江海軍點了點頭,陳興的言外之意是對這日記上的內(nèi)容有些懷疑,只不過當(dāng)著于立婷的話,陳興顯然沒那么說,以免讓于立婷不舒服,畢竟于立婷冒著這么大的風(fēng)險在幫他們。
于立婷此刻顯然也沒有聽出陳興的話外之音,說起了自己所了解的一些事情,“最近局里有小道消息說付局可能職務(wù)不保,因為曾有傳言說付局跟市長寧雙淇有些關(guān)系,這次寧雙淇出事,有人就在私底下說付局長要是哪一天也出事,那一點也不奇怪。”
“如果是這么說,那能不能解釋為他可能是為自保,所以暗中搜集一些童白巖的違紀(jì)證據(jù),以求關(guān)鍵時候能跟童白巖交易,讓童白巖保他?”江海軍沉默了片刻,說出了自己的一番猜測。
“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陳興微微點頭,陷入了沉思當(dāng)中,他正打算去向省城向章明辰正式匯報童白巖的事,眼下于立婷突然送來了這關(guān)鍵的證據(jù),如果可以采用的話,那他向章明辰匯報時就更有說服力。
陳興沒說話,一旁的江海軍則是又拿起手機反復(fù)看著于立婷拍下的幾張照片,沉默的氣氛讓于立婷也意識到了什么,瞪著眼睛看向陳興,“陳組長,我冒著這么大危險拍的照片,你們不會不信吧?”
“于小姐別誤會,我沒說不信。”陳興搖了搖頭,生怕于立婷多想,又道,“于小姐,你先把這幾張照片發(fā)到我手機上。”
“好,發(fā)完之后我這邊就要刪掉了,要不然感覺一直提心吊膽的。”于立婷說道。
接下來,于立婷將手機里的照片發(fā)給陳興,看了下時間,于立婷顯然不想和陳興等人多呆,道,“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行,那你慢點。”陳興點了下頭,也沒忘了感謝于立婷,笑道,“今天辛苦于小姐了。”
“辛苦倒不會。”于立婷苦笑,起身準(zhǔn)備走的沒忘了再次強調(diào)道,“還是那句話,我沒跟你們聯(lián)系時,你們就別主動給我打電話了。”
“放心吧,我們不會主動打擾你。”陳興笑笑。
目送著于立婷離去,江海軍撇了撇嘴,“這于小姐的膽子還是這么小。”
“站在她的角度去想想,她的顧慮和擔(dān)心也能理解。”陳興道。
兩人說著話,也起身離開,回到車上,陳興拿著手機又看了一次照片,擰著眉,“海軍,你怎么看?”
“組長,我剛剛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這于立婷從第一次給你消息后就沒再跟我們聯(lián)系了,怎么會突然得到這么重要的線索?”江海軍反問道。
“怎么,你是質(zhì)疑于立婷?”陳興詫異的看了江海軍一眼。
“倒也不是質(zhì)疑,這于立婷不是從一開始就很排斥幫我們嗎,怎么敢冒這么大的風(fēng)險拍下照片給我們。”江海軍說道。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產(chǎn)生質(zhì)疑。”陳興笑著搖頭,“看來這得怪我之前沒給你解釋清楚,當(dāng)時于立婷第一次給我們消息時,那一次不是發(fā)現(xiàn)有人跟蹤拍照了嗎,后來我把這事跟于立婷說了,這于立婷本來就膽小,聽我那么一說,直接就害怕了,我當(dāng)時就開玩笑跟她說只能和咱們一條道走到‘黑’了,那樣反而會平安無事,否則她最后反倒可能被人報復(fù),所以她是在知道被人跟蹤拍照的事后才決定繼續(xù)幫我們。”
“哦,原來是這么回事。”江海軍恍然,旋即又道,“不過她除了那一次都沒再給我們消息,今天突然又送來這么重要的線索,所以我難免想多了點。”
“于立婷是沒什么好懷疑的,她沒理由騙我們。”陳興笑笑,“而且照她所說,那位寫日記的付局長跟項小海關(guān)系不和,又有可能牽扯到寧雙淇,那這一切也都解釋得過去,畢竟照咱們掌握的情況,項小海跟童白巖的關(guān)系不同尋常,否則童白巖也不會把自個房屋的被盜竊案交給項小海去處理,所以那位付局長在不可能攀到童白巖這棵大樹的情況下,采取這種極端手段是完全有可能的。”
“看來組長您是打算好好利用于小姐送來的這線索了。”江海軍笑道,陳興表達出來的意思已經(jīng)是相信于立婷送來的線索,那他也沒什么好反駁的了,最主要的是他也確實找不到反駁的疑點,從他們掌握的情況去分析,也沒啥疑點。
“談不上利用,早上和你在童白巖這事的時候,我不是說了嗎,打算去省城跟領(lǐng)導(dǎo)正式匯報,現(xiàn)在有于立婷送來的這有力線索,我想要勸說領(lǐng)導(dǎo)成立專案組就更有說服力了。”陳興道。
“嗯,這倒是。”江海軍點頭。
“待會回到招待所,我打算直接去省城。”陳興突然道。
“這么快?”江海軍驚訝的看了陳興一眼。
“這種事越快越好,你是老紀(jì)檢了,總不用我廢話吧。”陳興笑道。
“既然組長你決定上午就去,那干脆咱們也不回招待所了,我現(xiàn)在直接開車送你去省城算了。”江海軍道。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去,你留在云田,萬一有什么事,你留在云田我也比較放心。”陳興道。
江海軍聽到陳興如此說,微點了下頭,也沒再說什么,陳興對他信任,他看在眼里,記在心上。
兩人說著話回到了招待所,江海軍下車后,陳興上了駕駛座,朝江海軍揮了揮手,“海軍,進去吧,雨大著。”
同江海軍告別了一下,陳興掉頭直往城外高速開去,路上如果沒出什么意外,那他中午時正好能趕到省城泉寧。
中午十二點左右,正如陳興事先所預(yù)測,他差不多是踩著飯點到了泉寧,得益于今天高速上車不多,陳興下雨天仍是在高速上開出了近120碼的速度,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云田在下大雨,泉寧同樣也沒放晴,灰霾霾的天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陳興抵達省城的巡視組駐地時,一些剛出去回來的工作人員也正在吃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