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太后駕到
眾人看去,急忙跪下行禮:“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皇后也急忙起身,去扶太后上座。
太后笑呵呵地說:“老身想著,今日無事,便來看看這些小丫頭們,有沒有幾個乖巧伶俐的,誰知一過來就見到這春日宴吶,看起來比往年還要熱鬧不少呢。”
皇后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誰知道一向不問世事一心禮佛的太后會突然出現(xiàn)在春日宴上?往常太后都是不來這些場合的,只有年底的家宴上會出來湊湊熱鬧。
“還有這三皇子,怎么動不動就先處死下人呢?這性子能不能跟老二學(xué)學(xué)?寬厚待人寬厚待人,你們父皇難道沒有教過你們嗎?”
聽到太后竟然拿自己跟尉遲靖比,尉遲修看向尉遲靖的?臉色有些難看,不過尉遲靖并沒有看尉遲修,只是靜靜地站在太后身后。
三皇子,老二,這親疏關(guān)系一下子便明了了。
于是在場的某些人看著二皇子的眼色又變了。
“三皇子,為何要讓這些太監(jiān)綁蘇云清去天牢啊,哀家總有權(quán)利問這后宮之事吧?”太后雖然笑呵呵的,可是卻加重了“后宮之事”這四個字。
尉遲修冷汗也冒了出來,確實,自己身為男子,似乎真的不應(yīng)該處理這些事情……只是太后往常并不會插手這些事情,怎么今日……
蘇云清何時跟太后扯上了關(guān)系?
尉遲澈和皇后對視了一眼,只覺得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會在陰溝里翻了船。
“回太后的話,修兒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何時,只是見我失態(tài),才如此決策。這都是將軍府那個頑劣的二丫頭惹出來的事情……”皇后添油加醋地把蘇云清做的事情說了出來。
太后靜靜地聽皇后說完之后,臉上面無表情地問:“皇后,你的禮儀學(xué)哪去了?是不是安穩(wěn)太久了,因此連最基本的禮儀都忘了?”
“哀家這是在問三皇子,何時問你了?你搶著回答是有何居心吶?”
見太后的語氣不善,皇后暗道一聲不好,差點忘了這太后一向是最看中這些禮儀的,如今怕是弄巧成拙了。
“太后,都是孫兒一時氣憤,以至于忘了要如何說此時,母后見孫兒口拙,才……”尉遲修見皇后都沒有在太后這邊討得好處,便開口了。
太后端起了架子:“是嗎?可是哀家了解的情況,好像不是這樣子啊。”
“皇后,你說說,你有何證據(jù)說明這蘇云清就是妖女呢?她犯的罪行可有證據(jù)?不管是認(rèn)證還是物證,總得有一個吧。”
皇后遲疑了,這種事情哪里有證據(jù)?一向都是以訛傳訛,最后才三人成虎的啊。
見皇后遲遲說不出話來,太后轉(zhuǎn)身慈祥地看著尉遲澈,對尉遲澈說:“哎,這么久沒見澈兒,澈兒都長這么大了。好孩子,你跟哀家說,這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尉遲澈見太后問自己,便站出來一五一十地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回太后的話,這件事情最早要從王妃準(zhǔn)備春日宴要用的東西開始說起。”
“那日我出宮陪王妃去墨韻坊采買要用的筆墨紙硯,王妃先看上了一塊畫布,緊接著右相的嫡女,江如月就過來了。”
“她先是嘲諷了王妃,說王妃除了女紅好,就是一個草包,于是要跟王妃搶畫布。”說到這里,尉遲澈冷冷地看了江如月一眼。
太后聽著,點了點頭,“繼續(xù)。”
尉遲澈繼續(xù)說道:“之后,王妃不讓,吳悅晨便出來罵王妃說她不識好歹,連右相都敢得罪,還說王妃跟兒臣待在一起就是水性楊花。”
“最后,吳悅晨把畫布撕壞了,江如月還想把所有的錯誤都推到王妃身上。還好墨韻坊老板沒有被蒙蔽,否則王妃只怕要蒙冤了。”
太后聽完之后,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貴女,“哪個是右相的嫡女啊,出來給哀家看看。”
尉遲修沒想到那日在墨韻坊還出了那檔子事,不由得心里有些不滿,為何江如月從來沒有跟自己說過那天的事情?
看來要找個機(jī)會好好跟江如月談?wù)劻恕?br/>
江如月今日本著作壁上觀的態(tài)度在看眾人口誅筆伐蘇云清,卻沒想到大皇子竟然把火往自己身上引,忙不迭地就走了出來。
見到江如月慌亂的模樣,一點都沒有大家閨秀的禮儀,太后的臉色不由得冷了一點。
“你就是右相的嫡女?看來右相家的禮儀教得也不過如此。”
江如月漲紅了臉,她這是第一次見到太后,難免有些緊張,誰知道竟然就這么犯了錯。
“澈兒說的話,可是句句屬實?”太后沒有興致多跟江如月說話。
江如月只低著頭小聲地回答:“確是如此。”
太后皺了皺眉,“江如月,可是哀家讓你直不起頭?抬起頭來回話!”
江如月被嚇得一哆嗦,慌忙抬起頭。
見到江如月這模樣,太后暗自搖了搖頭,此女心性不行。
“回……回太后的話,大皇子所言句句屬實。”
吳悅晨聽到江如月竟然就這么承認(rèn)了之后,知道這下子自己怕是在劫難逃了,于是她眼前一黑,暈倒在了孫氏的懷里。
太后卻并沒有怪罪這件事情,只叫江如月退下之后,便又慈愛地看著尉遲澈。
“澈兒,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告訴哀家,哀家會給你的王妃做主的。”
尉遲澈指著張楚兒說:“還有這個女人,她剛剛當(dāng)著眾人的面,污蔑我的王妃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并且絲毫不知悔改,還想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情。”
太后一聽,一絲怒意浮現(xiàn)在了她的臉上。
“皇后,這就是你教出來的規(guī)矩嗎?宮里頭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你這個六宮之主難道還不知道?”太后用力地把拐杖在地上敲了幾下。
“水性楊花?你這小小女兒家,可知這四個字對女子的影響有多大?怎么會如此惡毒!”
“在場如此多人,只有她一個人不知規(guī)矩胡說也就罷了,難不成你們所有人都不知道,這種話不能隨便說嗎?!”
太后被氣得咳嗽了起來,二皇子趕緊給太后順著氣,“太后,息怒,息怒。”
“今日哀家若是沒來,只怕你們這些人真的要把這丫頭給欺負(fù)了去!皇后,你身為六宮之主,不僅沒有處理好這件事情,還跟著她們一起犯渾,我看你的鳳印還是暫時收起來吧。”
“傳令下去,皇后德行有失,從今日起,讓德妃,榮貴妃一起掌管后宮之事,皇后去佛堂禮佛半年,靜心思過。”
皇后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半年?等她從佛堂出來,都不知道外頭變成什么樣了!
太后的手段卻很是雷厲風(fēng)行,“若是你覺得有問題的話,皇后的位置可以讓人別人坐。我想,肯定會有人做得比你好。”
皇后鐵青著臉,道:“兒臣領(lǐng)罰。”
太后又看了一眼江如月,江如月瑟縮了一下。
“右相之女江如月,欺侮蘇云清,并且唆使別人辱罵蘇云清,德行有失,缺乏教養(yǎng),一個月內(nèi)抄女訓(xùn)女戒千遍,不得有誤,不得延期,哀家會親自查看。”
“吳家主母何在?”太后看了一眼孫氏,她正抱著暈倒的吳悅晨,一臉惶恐。
“吳悅晨對王妃出言不遜,并屢次不改,禁足半年,不得出吳府,吳家主母教女無方,抄女訓(xùn)女戒百遍,一月內(nèi)交給哀家。”
“至于張楚兒,同是女人,竟如此惡毒,其罪當(dāng)誅,但哀家禮佛茹素多年,便也不做這殺生之事,那張楚兒便掌嘴五十,從此以后不得入宮,不得進(jìn)京。”
太后這是要讓張楚兒再也沒有高嫁的可能。
“至于三皇子,你身為男子,還插手女眷之事,當(dāng)這是你的后宮了嗎?哀家已經(jīng)派人告知你父皇了,你等著你父皇定奪吧。”
尉遲修知道如今自己說多錯多,便想著等到時候再跟皇帝求情便是。
“至于今日在場的其他人,明知今日鬧了這么大一個笑話,卻無人出來制止,罰你們都抄女訓(xùn)女戒十遍,再抄清靜經(jīng)五遍,半月內(nèi)交到哀家這邊來。”
太后處理完之后,看著眾人臉色都很是頹喪,便滿意地站起了身。
“好了,哀家罰了,你們也散了吧。”太后往門口走去時,停在了蘇云清的身邊。
“哀家知道,你受委屈了。往后若是有人還敢找你麻煩,你便來找哀家替你做主。哀家不信你是什么妖女。”太后慈愛地看著蘇云清,越看越滿意。
蘇云清本來還在腹誹怎么二皇子會給自己請這尊大佛來當(dāng)救兵,而太后竟然給自己拋了橄欖枝,蘇云清自然是很有眼力見地接下了。
“臣女多謝太后。”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模樣讓太后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難怪老大和老二都站在她這邊,果然跟尋常的那些女子不一樣。
見到了蘇云清竟然得到了太后這個保命符,眾人眼紅極了,以后要想教訓(xùn)蘇云清就更難了。
蘇云婉嫉妒地看著蘇云清,憑什么?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讓蘇云清給占盡了?如果太后也能能對自己這么好,那自己也能嫁給三皇子了。
面對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各種各樣的眼神,蘇云清視若罔聞,在三皇子攜著江如月離開之后,也帶著尉遲澈離開了這里。
臨走之前,蘇云清看到了桌上的一些堅果,腦子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蘇云清趁眾人不注意抓了一把堅果塞到了袖子里,可是尉遲澈卻看到了:“王妃這是想吃這些東西嗎?我那里有很多,都給你吃。”
蘇云清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對尉遲澈說:“噓,不是,這些東西我自有妙用,等會你就知道了。”
說完之后,蘇云清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尉遲澈被蘇云清這俏皮的模樣逗得一愣神,就這么被蘇云清拉出了宮殿里。
到了攬月橋之時,蘇云清見到了前方的尉遲修和江如月已經(jīng)走到了橋中間,蘇云清用手指彈出一個堅果,正好打中了尉遲修后膝的一個穴位。
尉遲修只覺得后膝一酸,便朝著水里倒去,而人在突然失重之時下意識便會想拉住身邊的人。
于是尉遲修跟江如月就這么一起落入了水中。
蘇云清看著二人落水,開心地笑了。
而周圍的人見到尉遲修和江如月落水了,不知誰喊了一聲:“三皇子和江小姐都不會水!”
于是眾人開始手忙腳亂地下水救尉遲修和江如月。
趁著這個時候,蘇云清拉著尉遲澈轉(zhuǎn)身就跑,跑到了一個僻靜之處之后,蘇云清停了下來。
她松開了尉遲澈的手,拿出銀針抵著尉遲澈的脖子,說:“你裝傻,究竟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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