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第 56 章
乍然聽到寧迦漾的話,商嶼墨只是抬起了手。
朝陽撞碎蔚藍色的天幕,沿著敞開的窗簾,照進大床那用手腕擋著眼睛的男人身上。
男人的腕骨線條絕佳,處處透著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矜貴,淡金色的光線恰到好處地襯得骨節(jié)都是如玉般光澤好看,任何配飾都像極了累贅。
偏偏,此時膚色冷白的腕骨上纏了一條艷麗至極的紅繩,垂下來顆雕工稚嫩的圓潤小玉虎。
原本高高在上,出淤泥而不染的謫仙,頃刻間遍染紅塵煙火氣。
寧迦漾望著商嶼墨無動于衷的樣子,氣得踹他一腳:“我說我懷孕了!”
行動靈敏,活蹦亂跳,跟孕婦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
半晌。
男人暗啞的嗓音終于響起:“商太太。”
“干嘛?”寧迦漾漂亮臉蛋上面無表情,正用手機搜索航班,“別打擾我?guī)蚺堋!?br/>
帶球跑?
她哪兒來的球?
商嶼墨靜默兩秒,依舊保持之前的姿勢,徐徐道:“書房從下往上數(shù)第5排,從左往右數(shù)第6本。”毣趣閱
略頓了下,他語調(diào)越發(fā)懶散地補充,“仔細看看第128頁第3段。”
“補補常識。”
什么意思?
寧迦漾敲手機指尖頓了秒。
這狗男人是諷刺她?
嫌她讀書少?
寧迦漾見他居然又睡了,深吸一口氣。
算了。
仙女冷靜。
不要跟一只懶洋洋的貓科動物計較。
拎著劇本離開房間之前,寧迦漾給他拍了張側(cè)顏照片,然后當作他的來電顯示頭像,并且修改備注:卷毛小懶貓!
順便把微信備注也改了——
【一夜30次的卷毛小懶貓】
說他是卷毛狗真的抬舉了,這位配不上溫順勤快的犬科動物,就是一只高傲又嗜睡的大型貓科動物!
用力揉了下他額間翹起的小卷毛,寧迦漾轉(zhuǎn)身快速跑路。
生怕被他逮回床上陪、睡。
城堡書房在二樓,雖然并不是久居之地,但藏書依舊眾多,辦公桌后的整面墻壁到頂都是深藍色的書柜,邊緣雕刻著浪花紋樣,細節(jié)滿滿。
靠外墻體用的是單向玻璃墻,類似于之前度假小島別墅的設(shè)計,能清晰城堡外池水清澈,草坪繁花盛放,景色絕佳,安靜極了。
很適合辦公閱讀。
寧迦漾正兒八經(jīng)地坐在辦公椅上看劇本。
沒想到看了幾頁就開始走神,總惦記著商嶼墨說的那本書,紅唇抿了抿,嘀咕了句:“不會是裝模作樣騙我吧?”
他來浪花城堡才幾天。
怎么可能對這里的書了若指掌到精確到頁數(shù)。
寧迦漾決定打他臉。
果斷將劇本一推,女人纖薄曼妙的身軀從椅子上起身,仰頭看向書架:“往上數(shù)第5排,從左到右第6本。”
細白指尖陡然頓在那本厚厚的黃色書脊。
偌大的黑色書名通俗易懂《中醫(yī)婦產(chǎn)論》。
居然還真是關(guān)于懷孕的書。
這狗男人記憶力太強大了吧,
寧迦漾頓時來了興趣,抽出這本幾乎把她手腕都能壓彎的書,找到第128頁第3段。
映入眼簾的一段話,上書:受孕前提…月事正常…男女生殖之精適時結(jié)合方能有孕。
寧迦漾一時之間沒看懂,凝著秀氣的眉心再次讀了幾遍這拗口的話,不想承認自己看不懂。
直到,某種熟悉的感覺忽而從小腹涌下。
黑白分明的眼眸驀然收縮,終于反應(yīng)過來。
她都忘了,今天要來大姨媽。
難怪狗男人這兩天那么囂張啊,篤定她不會懷孕。
寧迦漾把手里那本《中醫(yī)婦產(chǎn)論》丟回書桌。
神特么“男女生殖之精‘適時’結(jié)合方能有孕”?
直接說她經(jīng)期臨近,不可能懷孕這種人話很難嗎!
等她去洗手間處理好下樓時,恰好遇到端著紅糖姜茶上來的女管家。
寧迦漾桃花眸閃過意外。
表情幾乎寫在臉上。
女管家恭恭敬敬地解釋道:“先生昨晚讓廚房備下的。”
寧迦漾沉吟幾秒,表情嚴肅地思考過后,得出結(jié)論:
所以,商嶼墨這只卷毛小懶貓怕不是除了醫(yī)術(shù),還能掐會算吧。
不然怎么這么篤定她今天來月事。
接過來瓷白的小碗,寧迦漾垂眸抿了口又甜又辣的紅糖水,霧氣裊裊濡濕了她的睫毛。
襯得整個美艷招搖的眉眼嫻靜下來。
心情復(fù)雜:有這樣的老公在,仙女以后怕不是什么隱私都沒有了!
惆悵……
所以臨復(fù)拍之前,言舒提議去廟里拜拜,寧迦漾點頭同意。
都是神仙,月老除了紅線的事兒,應(yīng)該也能管管其他業(yè)務(wù)吧。
例如——
保護信女隱私,別讓什么‘邪魔歪道’窺探。
這天清晨。
黑白兩輛商務(wù)車前后腳離開浪花城堡。
沒注意到樹后閃光燈一閃而逝。
白色商務(wù)車。
小鹿問道:“姐,來月老廟,你怎么不喊著商醫(yī)生?”
“喊什么喊,人家忙著呢。”
寧迦漾哼笑了聲。
今天起床就沒見著最近天天賴床的商某人。
要么就天天睡覺,要么就不見人影。
果然,跟貓科動物習性一模一樣。
這段時間,同住在浪花城堡,小鹿簡直吃飽了‘養(yǎng)魚CP’的糧。
導(dǎo)致她小號更新極為頻繁。
例如,昨天發(fā)的:今天n仙女和s醫(yī)生磕到了嗎?:「磕到了!仙女看‘書’累了,躺在那里眼巴巴看著s醫(yī)生,一句話都沒說,s醫(yī)生秒懂仙女意思,直接單手把她抱上樓,單手啊啊!!這臂力!這腰力!腦補仙女一萬字的性、福小日子。」
再例如前天發(fā)的:
今天n仙女和s醫(yī)生磕到了嗎?:「磕到了!仙女膝蓋受傷上藥怕疼,s醫(yī)生就把她摟在懷里蓋住眼睛,讓人上藥,仙女喊疼的時候,s醫(yī)生那眼神哦,我以單身二十年發(fā)誓:他絕對是心、疼、了!」
……
……
還有許多,這些小段子,簡直讓人磕上頭。
此時聽寧迦漾略帶嘲弄的笑,都能品出甜味。
于是,小鹿偷偷摸摸地拿出手機,繼續(xù)敲:
今天n仙女和s醫(yī)生磕到了嗎?:「磕到了!仙女背著s醫(yī)生來月老廟求姻緣啦!希望月老能把他們的紅線系的死死的,再打一萬個結(jié)!」
發(fā)完之后,小鹿抬起眼睛。
余光瞥向窗外時,驚了下:“咦,那好像是陸特助的車?”
她這幾天經(jīng)常看到陸特助開這輛出沒在城堡附近。
等寧迦漾懶洋洋地抬眸去看時,黑色商務(wù)車已經(jīng)揚長而去。
小鹿嘟囔:“商醫(yī)生不會也來月老廟了吧?”
寧迦漾捏著玉兔珠串的指尖微微用力,懶得胡思亂想,直接給商嶼墨發(fā)了條微信:
【你在哪兒?】
……
半小時前。
商嶼墨站在月老廟下,薄唇浸透著涼淡寒意:“陸特助,哪位神仙告訴你,佛經(jīng)放在月老廟供奉?”
陸特助知道自己搞錯了,靈機一動:“電視劇不是說仙佛一家嘛,南城這座月老廟香火特別旺盛!”
“您看這些還愿的喜餅,都堆滿了!”
“要不您順便去求個紅線,保佑您和太太,百年好合,長長久久。”
商嶼墨淺褐色的眼瞳沉靜。
靜靜地看著這座不算大的月老廟。
他不說話,陸特助額角汗珠越來越多。
他哪知道這最旺盛的寺廟,居然是月老廟啊!
還帶boss來這里還愿。
原以為boss不悅離開,卻沒想到,他腳步一轉(zhuǎn),竟然真進了這廟。
“唉?”陸堯拎著幾袋子手寫佛經(jīng)跟上,“您……”
沒等他說完。
商嶼墨一如既往清清冷冷的聲線傳來:“來都來了。”
陸堯:“……”
這可真他媽是個好借口。
求就求了。
還來都來了。
等到再次出來時,商嶼墨神色自若,倒是陸堯累得不輕。
剛才趁著商嶼墨進了月老廟,他跑去找廟里的工作人員。
得知陸堯來供奉佛經(jīng),工作人員表情十分古怪。
最后沉默許久,還是收了一卷。
陸堯拎著剩下的佛經(jīng),氣喘吁吁道:“要不剩下這些佛經(jīng)送到慈悲寺供奉吧,北城慈悲寺乃千年古寺,據(jù)說里面都是真正的大師,如今慈悲寺避世已久,只接待有緣人。”
“我覺得您肯定是有緣人!”
渾身上下透著功德金光的醫(yī)學界大佬要是無緣,那誰才有緣。
商嶼墨薄唇微啟,淡聲應(yīng)了:“好。”
千年古寺,佛門圣地。
總算不是月老廟。
上車后。
安靜的私人手機陡然震動了下。
商嶼墨隨意靠在車椅,正準備開視頻會議。
陵城醫(yī)院一個突發(fā)病患,需要各科室開會討論治療方案。
陸堯正在調(diào)整筆記本電腦視頻:“boss,可以了。”
幾秒后。沒聽到回答。
陸堯以為商嶼墨又睡著了。
下意識看過去,入目便是亮起屏幕上顯示的‘小浪花’備注,立刻收回視線,自言自語:“太太查崗呀。”
查崗?
這個詞倒是新鮮。
商嶼墨活學活用——
Sym:【查崗?】
小浪花:【說人話!】
Sym:【醫(yī)院視頻會議。】
寧迦漾看著這六個字,睫毛輕顫了下。
差點被小鹿帶歪。
商嶼墨怎么可能來月老廟。
原本想要按滅手機,不再回復(fù)。
聊天屏幕上忽然閃出一條新消息:
【你呢?】
寧迦漾紅唇錯愕地微張,這是商嶼墨首次接她話呢。
即將抵達月老廟。
寧迦漾慢條斯理地敲上四個字。
小浪花:【求神拜佛】
1夜30次的卷毛小懶貓:【別急,兩天后。】
寧迦漾下車前收到他這條消息,隨意瞥了眼消息后按滅了手機。
漂亮小腦袋閃過大大的問號。
什么兩天后?
求神拜佛還看時間?
等等?
求、神、拜、佛!
!!
原來他那句‘別急’是這個意思。
當她欲求不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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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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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