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第 20 章
秦望識抬頭,正對上辦公室門口身形修長挺拔的男人。
室內(nèi)光線熾白,走廊光線幽暗,俊美綺麗的容貌恰在光影分割之間,仿佛隨時可以從謫仙與魔神之間切換。
“接誰?”
他順口問了句。還以為這位碰到難以攻克的病例,打算廢寢忘食呆在醫(yī)院研究呢。
還有心思去接人?
誰面子這么大。
商嶼墨沒答,想到自己今天沒開車,叫司機來已經(jīng)遲了。
于是重新走回秦望識旁邊,伸出骨節(jié)精致的手:“車借我開,明早還你。”
秦望識今晚值班,自然用不著開車,順手將口袋里的車鑰匙遞過去。
鑰匙落進商嶼墨掌心時,秦望識忽然福至心靈:“不會是去接你那位‘債主’吧?”
聽著他戲謔的語調(diào),商嶼墨視線落在他面前的平板上,下顎微抬:“接她。”
說完,毫不留戀地轉(zhuǎn)身離開。
誰?
秦望識順勢看向屏幕——
入目便是他女神那張毫無瑕疵,美艷無雙的臉蛋。
面無表情想:簡直白日做,哦不對,是大晚上做夢,寧女神豈是已婚男人可以肖想的!
……
頒發(fā)最佳女主角獎項說明頒獎典禮已經(jīng)接近尾聲。
寧迦漾準(zhǔn)備退場時,忽然接到了意外的電話。
竟然是商嶼墨。
跟小鹿說了聲后,她提著裙擺,慢慢踩著濕潤的臺階往外走,邊接起電話,大劇院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朦朧細雨。
已經(jīng)凌晨,外面人煙稀少。
想到之前微信,寧迦漾接電話時,紅唇翹起一個弧度,假裝若無其事,“干嘛,來向仙女反思自己的過錯了?”
那邊頓了秒。
商嶼墨不疾不徐否認(rèn):“不是。”
寧迦漾唇角驀地抿平,誰知——
下一刻男人用那股子漫不經(jīng)心的語調(diào)繼續(xù)道:“來接仙女回家。”
來接她?
寧迦漾表情愣了瞬,頓時反應(yīng)過來,眼底是止不住的傲嬌,仗著四下無人,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現(xiàn)在我身邊一堆求著送本仙女回家的人,你說句好聽,看在咱倆關(guān)系的份上,允許你插隊。”
偌大會場門口,除了她提前出來之外,清清冷冷,沒有任何人影。
商嶼墨輕笑了聲。
下一刻:
“仙女,抬頭。”
寧迦漾回過神來,睫毛驀地撩起,下意識往外面看,此時會場外已經(jīng)停了不少接藝人的車,而且各個都是豪車,仿佛在攀比誰更火一樣。
隔著蒙蒙細雨,寧迦漾準(zhǔn)確鎖定了藏在豪車內(nèi)不起眼的黑色寶馬,幾十萬的代步車,普通低調(diào)。
此時車窗半開著,半露出冷白色的側(cè)顏,藏于細雨之間。
纖細的身影一下子僵住——
艸!
裝逼現(xiàn)場被抓包,
這是什么大型社死現(xiàn)場。
寧迦漾紅唇張了張,“那個……”現(xiàn)在解釋那些求著送仙女回家的人剛被她打發(fā)了還來得及嗎?
然而商嶼墨沒等她開口,便掛斷了電話。
下一刻。
車門被打開。
男人撐著一把黑色的傘徐徐走來。
宛如水墨畫中走出來的矜貴公子,從容不迫,栩栩如生,微微抬起傘時,乍然露出那張驚鴻顏,更是驚艷無雙。
寧迦漾就那么看著他朝自己一步一步逼近。
半晌,才找回思緒:“你真來了。”
商嶼墨隨意嗯了聲,視線在她雙眸停留幾秒,才開口:“方便給我插隊嗎?”
寧迦漾:“……”
媽的果然感動不過兩秒,還是那個腹黑且報復(fù)心極重的狗男人!
率先提著裙擺往他下車的方向走去,小聲嘟囔了句:“煩死了!”
問什么問。
不能給仙女留個面子嗎!
商嶼墨氣定神閑地跟著她身旁,黑色的大傘不知不覺往寧迦漾的方向傾斜。
阻擋了淡涼的夜風(fēng)與綿綿細雨。
三分鐘后。
劇院門外的陰影處,周緣拿出手機拍下這一幕,不屑地望著那輛便宜車子消失在路盡頭:“開這樣的破車,寧迦漾是審美有問題嗎?”
看不上自己,反而看上一個窮逼。
助理附和道:“周哥,你看著吧,他們遲早要分手。”
“女明星跟普通素人完全不是一個階級的。”
周緣望著拍的照片,心有所想,“去查查她這個男朋友。”
……
寧迦漾上車后,第一件事就給小鹿發(fā)消息,免得發(fā)現(xiàn)她消失,嚇得報警。
好好的電視節(jié)熱搜變成了女明星深夜消失的社會新聞。
發(fā)完消息后,她才發(fā)現(xiàn),這輛車上別有洞天。
前方擺著一排眼熟的Q版小人,有古裝的,有現(xiàn)代裝的,這好像是她拍攝過所有角色里的人物啊。
后視鏡下掛著的吊墜,都是她名字的首字母。
甚至后排的抱著,腰枕也全都是她的粉絲周邊。
她知道這不是商嶼墨的車,忍不住捏了個手辦小人笑著問:“這是誰的車?”
“車主好像是我的粉絲,收藏了好多絕版手辦,上次還聽小鹿說,有些周邊都被炒到了天價,這里還這么齊全,真的有心了。”
趁著紅燈,商嶼墨側(cè)眸看了眼她,嗓音清清淡淡:“同事的。”
見她對那幾個手辦愛不釋手,他視線定了定。
完全看不出這些玩偶哪個地方像寧迦漾,值得她這么喜歡。
寧迦漾懶洋洋地將手辦放了回去,靠在車椅,精致漂亮的眉眼染著幾分倦色。
等到他們抵達清鶴灣,已是凌晨一點。
寧迦漾踩著高跟鞋,下車時踉蹌了下,有些迷迷糊糊的。
剛才差點在車上睡著。
商嶼墨關(guān)上車門,順勢扶了把:“急什么。”
寧迦漾望著距離玄關(guān)門口還有三四百米的距離,她實在是不想走了。
仰頭可憐巴巴地望著商嶼墨:“老公……”
只差把‘我走不動了’這五個字寫在臉上。
商嶼墨想到寧迦漾今晚那條微博截圖,走向她時,俯身慢悠悠地在她耳邊落下一句話:“不是……卷毛小壞狗了?”
寧迦漾突然哽住。
又翻舊帳!
上癮了是吧。
剛準(zhǔn)備氣呼呼的自己走時。
忽然身子一輕,剛才那個還嘲笑她的男人已經(jīng)將她抱了起來。
寧迦漾先是頓了秒,而后纖細柔軟的手臂環(huán)抱住他的脖頸,呼吸間滿是男人清冽沁涼的氣息,她輕輕哼了聲。
算了,誰讓仙女大度呢。
*
原本覺得自己沾床就能睡著,但洗了個澡后,寧迦漾忽然沒了睡意。
大概身體越累,大腦越難以休息。
她懶洋洋地趴在床上玩手機。
此時網(wǎng)上她和連城珩澄清關(guān)系的熱搜依舊掛在第一。
第二居然是——卷毛小壞狗。
寧迦漾也是萬萬沒想到,點進去一看,才知道,原來大家都在猜測她的男朋友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堆艾特她爆照的。
爆照啊?
恰好此時商嶼墨打開浴室門,修勁有力的腰線清晰,帶著出浴的濕氣而來。
寧迦漾抬眸望去,大概是熱氣蒸騰的緣故,他眼尾染著幾分薄薄的紅色,莫名平添了幾分妖冶蠱惑。
紅唇無意識地抿了一下。
片刻,才從這春色中回過神來:“你怎么不穿衣服!!!”M.??Qúbu.net
商嶼墨掃了她一眼,修長如玉的食指漫不經(jīng)心地勾起腰間黑色的褲帶:“穿了。”
砰——
極輕的聲響彈在他勁瘦的腰腹上,卻像是擊在人心尖上。
寧迦漾望著他緩緩朝床邊走來的身影,一時之間有點說不出話來。
直到商嶼墨俯身撐在她身側(cè),嗓音染上浴后的啞:“還債,要嗎?”
還什么債?
寧迦漾沒反應(yīng)過來,仰頭對上男人那雙淺褐色眼瞳,仿若漩渦能將人吸進去,在他吻上來時,混混沌沌的腦子終于漸漸回過味了。
明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偏偏寧迦漾拒絕不了這么溫柔的親吻。
吻愈加深了。
她抿著的唇被親得一松,檀口微張著呼吸時,瞬間被趁虛而入。
每次等她呼吸不過來時,男人才稍稍松開幾秒,薄唇擦著她的耳尖問:“小債主,要債嗎?”
“嗯?要嗎?”
要嗎?
要我還債嗎?
寧迦漾滿腦子都被‘債’這個詞充斥著,今晚最后的那點羞恥心也被這男人給屢次掐滅了,蔥白的指尖狠狠掐進他后脊肌肉之間:“要做就做!”
哪兒那么多廢話!
下一刻。
男人長指才覆上她柔潤的肩膀,慢條斯理地磨著上面細細的睡裙肩帶,沒急著解下來。
反而低低笑著:“不禁欲了?”
話落,這次沒等寧迦漾發(fā)脾氣,重新吻了下去。
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寧迦漾:“!!!”
啊啊啊!這只男狐貍精,套路多多!
……
……
不知不覺,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
而別墅主臥的燈光,一夜未熄。
次日。
秦望識下班時,在停車場看到了自己的車子。
剛準(zhǔn)備開車之前,欣賞一下可可愛愛的女神手辦,誰知,入目便是干干凈凈的車廂。
秦望識崩潰喊:“醫(yī)院進小偷了!!”
不對,哪個小偷眼光這么好,不偷錢包只偷他女神的周邊!
這些都他媽絕版了!
冷靜下來后,他忽然想起,昨晚好像借車給商嶼墨了。
秦望識迅速發(fā)消息過去:【我的寶貝們呢!!!】
商嶼墨:【什么寶貝?】
秦望識:???
秦望識剛想逼逼,突然手機彈出來一條銀行轉(zhuǎn)賬消息。
一連串的零讓他以為自己一夜未睡出現(xiàn)了幻覺。
商嶼墨:【收到賠償了?夠嗎?】
???
!!!
一百萬!七位數(shù)!
還問夠不夠,都夠買下他的兩部車了!
秦望識沉默許久:【你老婆知道你這么敗家嗎?沒打算跟你離婚?】
有這樣散財跟散紙錢似的老公,哪位太太能忍?
下一秒。
他接到回復(fù)。
商嶼墨:【不勞費心。】
【我太太更喜歡敗家。】
秦望識突然佛了:哦,原來是夫妻共同愛好。
去他的夫妻共同愛好!
之前收個幾萬塊也就算了,現(xiàn)在這一百萬,秦望識可不敢收。
要給他轉(zhuǎn)回去。
卻發(fā)現(xiàn),根本轉(zhuǎn)不進去。
……
寧迦漾并不知道這個插曲,被迫追回百億債務(wù)后,才扶著有些腎虛的身體,迫不及待回南城拍戲。
回程飛機上。
小鹿看寧迦漾打開計算機,問了句,“你在算什么?”
寧迦漾面無表情:“算賬。”
上次17次加她腿受傷一周,再加劇組1月零1周,減去這3天日日3次,共計9次,減去本周KPI3次,也就是說,還剩下26次.
好氣!越還越多。
寧迦漾怕自己忘了,余光瞥到商嶼墨的微信備注,桃花眸閃了閃——
很快。
置頂?shù)拿志妥兂闪耍?br/>
【1夜26次的卷毛小壞狗】
嗯,把商嶼墨的微信備注當(dāng)記賬本,以后不會忘了。
塑料夫妻,賬目必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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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dāng)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dāng)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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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