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文姬被擄
聽到呂布此話,馬騰雙眼圓睜,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幾日他不停前來尋找呂布就是為了此事,甚至多次提出想要投奔呂布都被他顧左右而言他給岔開了話題。
沒想到此時此刻卻被呂布自己主動提了出來,這才有些不敢置信。
還沒有開口,呂布接著解釋道:“壽成兄,方才所言皆是出自呂某肺腑。”
馬騰頓時拿過一壇就,仰頭一飲而盡,借此掩飾眼角控制不住的淚水,馬超與龐德二人也是激動的不能自已。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聲音響起,“主公,這貪狼鐵騎可是我并州安身立命之本,怎可借于外人?非是下官質(zhì)疑馬將軍用意,但自家安身立命之本怎可隨意外界。更何況,夫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道,存亡之地。我軍方才經(jīng)歷戰(zhàn)爭,該當休養(yǎng)生息,若是窮兵黷武連年征戰(zhàn),豈不是自取滅亡之道?”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說話之人正是賈詡賈文和,他此刻慢條斯理地吃著一只雞腿,置眾人目光于無物。
宴席的氣氛一度陷入了尷尬之中。
這個人馬騰當然認得,不但認得還深知此人的厲害,賈詡或許如今在其他地方名不見經(jīng)傳,但是在西涼的人都知道他智計超群深不可測,因此李儒當時才把他是為平生勁敵心腹大患。看到是賈詡出言,馬騰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么。
緊接著,沮授也開口諫道:“主公,文和先生所言甚是。我軍連年征伐,需要休養(yǎng)。而且貪狼鐵騎畢竟是……”雖然話未說完,但是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在座之人沒有傻子,對他想要表達的意思都非常清楚。
現(xiàn)在天下紛亂,擁有強大的部隊才能夠擁有話語權(quán),這是幼兒都懂的道理,因此兩位謀士就此提出這種建議實在是最合適最正常不過的事情,自古謀士死諫武將死戰(zhàn)就是這個道理。
呂布這時候開口打圓場道:“二位先生過慮了。我與壽成兄乃是義氣之交,當年討伐董卓共襄義舉。壽成兄為人光明磊落,怎會是那等背信棄義之人,此刻兄長落難,我呂奉先若是不能伸手幫扶,況為人乎?”
呂布這句話說得有些嚴重,但在馬騰聽來卻是更加感動不已,許多人遇到這種問題大多是逃的遠遠的,畢竟此時董卓勢大,擁兵數(shù)十萬,攜天子以令天下。任何敢與之相抗者都將面對他的淫威,呂布不但收留了自己,反而愿意出兵助他報仇,單是這份心意就無比珍貴。
呂布麾下謀臣的這些顧慮也都在情理之中,但是呂布仍然力排眾議,馬騰此刻恨不能為呂布兩肋插刀赴湯蹈火。
念及至此,馬騰突然眼睛一亮,連忙走到呂布面前,跪地叩首道:“馬騰愿為主公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如違此誓,先祖泉下不得安寧!”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古人重信,有大丈夫一諾千金之說,同時中國自古以來以孝治天下,故而不可妄言先人,馬騰是漢朝名將馬援后人,他常以此事自傲,此刻卻以祖先起誓,這誓言可以說是非常之重了。因此他宣誓效忠這件事情上絕對沒有任何的回轉(zhuǎn)之余地。
呂布連忙扶起馬騰,他喜愛馬騰這一家子,這才設計收服,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耿直,甚至立下如此重誓,這不得不說讓呂布大為驚喜。
這樣一來馬騰就變成了呂布的部屬,那么從名義上讓馬騰帶領部隊出征西涼就沒有任何的問題,沒有了后顧之憂,賈詡和沮授二人此刻也開口道歉,馬騰也自然是一番寒暄。
經(jīng)過眾人的一番商議制定出了出兵西涼的計劃。由開春之后,由馬騰、田豐率領騎兵三萬兵發(fā)西涼,三萬鐵騎全部為貪狼鐵騎,以襲擾突襲為主,破壞董卓軍在西涼的部屬;沮授、張燕領兵兩萬攻打北地、安定兩郡之地;命令步度根、荀彧率草原狼騎從酒泉、敦煌南下進攻;呂布則親自率領張合、郭嘉、劉巴、臧洪等人率重兵八萬圍困潼關,威壓長安,令董卓軍不能輕舉妄動。
此時呂布勢力遍及并州全境,以及司隸四郡,冀州兩郡之地,可以說是現(xiàn)如今大漢王朝勢力僅次于董卓的諸侯,且新近收服黑山黃巾部眾十余萬人,麾下部隊激增至二十一萬,同時還掌握著草原蠻族。
此刻不但是兵精糧足,文臣武將更是眾志成城,經(jīng)歷了征討草原,號召組織聯(lián)盟軍討伐董卓之后,呂布的聲望更是一時無兩,可以說現(xiàn)如今的并州軍團是唯一有實力甚至能夠和董卓的西涼軍團分庭抗禮的存在。
但是并州軍團也并不是真的就完全像表面上所顯示的那樣完美無缺,有光亮的地方必然有著黑暗存在,同樣在并州軍團的內(nèi)部還是有著很多的桎梏甚至是隱患存在。
首先的一點就是人口,并州軍團雖然幅員遼闊,但是其大本營所在地的并州地處邊境,長期受草原蠻族荼毒,人煙稀少。且并州貧瘠,丁原在世時大力發(fā)展農(nóng)耕,加上毛玠荀彧等人的不懈努力,雖然已經(jīng)大有改觀,但是同中原甚至南方的富庶地帶相比依然是沒有可比性的;其次就是人才的缺失,雖然呂布憑借穿越而來熟知歷史的這一金手指,招攬到了不少三國時期的頂尖人才,但是隨著勢力的擴張,人才的匱乏變得越來越嚴重,武將方面還好說,關鍵就是能夠治理地方的行政長官,這些人大多是文人,向來看不上武將出身的呂布。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呂布本身是邊關武將出身,義父丁原也是從基層一步步走到高層的,他們身后沒有雄厚的底蘊,呂布雖然廣發(fā)招賢令,但是效果甚微,畢竟西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董卓,東有四世三公的袁氏兄弟,南方還有三位皇室宗親,在人才的吸引方面呂布這一方?jīng)]有太大的優(yōu)勢。
而這些事情成為了這一段時間以來困擾呂布的,尤其是后者,呂布深知亂世之中人才的重要性,常言道,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說的就是這個道理。有一個優(yōu)秀的人才可以讓呂布省卻很多的心力,但是以往飽讀的有關三國歷史的各類書籍當中,著名的印象深刻的大都是一些文臣武將,真正執(zhí)政地方頗有建樹的卻甚少提及,呂布所知的目前只有荀彧、鐘繇二人在麾下任職,其他諸如蔣琬、顧雍、諸葛亮、張昭等人不是還未出仕就是距離太過遙遠。
“唉——!”呂布望著庭前堆滿的積雪一聲長嘆,忽然想起唐朝李世民的一首《冬狩》,觸景生情之下吟唱出來:“烈烈寒風起,慘慘飛云浮。霜濃凝廣隰,冰厚結(jié)清流。
金鞍移上苑,玉勒騁平疇。旌旗四望合,罝羅一面求。
楚踣爭兕殪,秦亡角鹿愁。獸忙投密樹,鴻驚起礫洲。
騎斂原塵靜,戈回嶺日收。心非洛汭逸,意在渭濱游。
禽荒非所樂,撫轡更招憂。”
“好!好一句心非洛汭逸,意在渭濱游。禽荒非所樂,撫轡更招憂。奉先文采當真無人可及呀。”
呂布這才驚覺方才出了神,竟然沒發(fā)現(xiàn)身后有人接近,尋聲回頭望去,發(fā)現(xiàn)府內(nèi)兵士領著一位老者,定睛一看,竟然是許久未見的蔡邕蔡伯喈。
呂布趕忙見禮道:“學生呂奉先見過恩師。”
蔡邕坦然承受了呂布一拜,開口道:“奉先哪,你的事跡,為師都已聽說,奉先你依然心向社稷,愛民如子,為師甚是欣慰。”
“恩師謬贊,學生是在愧不敢當,只恨此刻還未能剪除國賊,讓百姓受罪。奉先每每思及,五內(nèi)如焚。”呂布情真意切地表露,令蔡邕為之動容。
“對了,恩師此來為何不早些通知,讓學生好去迎接。”呂布接著開口問道。
蔡邕撫須說道:“為師又不是垂暮老翁。”
“哈哈哈,想必恩師還是想要視察一下學生是否真的體恤民情吧。”呂布開玩笑道。
蔡邕平時沒有任何架子,也經(jīng)常和呂布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此刻聽到呂布用玩笑話揭穿了自己的真實想法也不著惱,但卻也不同往常一般和呂布調(diào)侃,只是點了點頭卻是沒有說話。
師徒二人進到屋內(nèi),貂蟬張寧二女聽到訊息趕緊出來見禮,蔡邕見到兩女也是非常贊賞,夸得兩女心花怒發(fā)頰生紅暈,更加顯得美艷動人。
雙方都坐定后,呂布率先開口道:“我看恩師此來定是有事情吧。恩師但請直言,弟子必將全力以赴!”
聽聞呂布的話語,蔡邕心中很是感動,蔡邕一生頗多坎坷,也看透了這世間的人情冷暖。
尤其是與呂布的相識,那時自己就是戴罪之身。
可是呂布對待他依然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重和欽佩,并且也是不遺余力地幫助自己。
如今呂布聲望日隆,可是在面對自己的時候依然能夠如此,自然令得蔡邕心中感動。
心地善良的他平日里也盡量不去麻煩任何人,可是這一次的事情卻太過緊急和嚴重,因此他只能夠厚著臉皮來求自己的學生。
蔡邕膝下無子,只有一個女兒視若珍寶,可是如今……,想到傷心之處不由得老淚縱橫,開口說道:“琰兒,琰兒她被賊人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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