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是擺設(shè)嗎
眾人拾柴火焰高。
寧別枝感覺架著自己的鍋水已經(jīng)沸騰,這樣的輿論之勢下她應(yīng)該先和寧連翹道歉。然后再乖乖地跟她和好,這樣才能滿足所有人的意愿。
但樊梨花可沒有生她。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她扯了扯赫連琛的袖子。人人都以為她要搬救兵,寧別枝聲音軟軟糯糯,“琛琛,我想吃那個。”
“那個不能吃。”赫連琛道。
寧別枝眨眨眼睛有些委屈地道:“我想吃。”
“那是紫砂茶壺,不能吃。”赫連琛道。
寧別枝皺起眉頭一本正經(jīng)地道:“我醉了。”
“那我們先……”
赫連琛的話沒說完,江玥璃先一步道:“別苑里有休息的房間吧?要不然讓寧小姐先休息緩一緩酒勁兒?”
寧連翹瞪大眼眸看著她。
誰都知道寧別枝從上桌到現(xiàn)在滴酒未沾,什么醉了那不是睜眼說瞎話嗎?偏偏江玥璃這么一說,倒是認定她喝醉了。
其余人也不好再質(zhì)疑寧別枝。
但她哪里知道江玥璃不這么說,赫連琛就要同寧別枝一起走了。好容易江玥璃能把赫連琛請出來,哪里能讓他就這么走了。
“有的。”管家道。
江玥璃松了口氣微笑道:“那就麻煩管家了。”
管家點頭走過來準(zhǔn)備伸手去扶寧別枝,但卻晚了一步。赫連琛輕松地將人抱起來,還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管家不禁皺眉退后道:“客人跟我來。”
赫連琛帶著寧別枝離開。
餐桌上寧連翹獨自宛如小丑一般站著,旁側(cè)的江玥璃看著兩人背影也沒理會她。倒是江悅天嗤笑著看了她幾眼,像是看穿了她們的把戲。
江玥璃聞聲眸光不咸不淡地掃了眼江悅天和江悅?cè)弧?br/>
“大家先吃吧。”她道。
席間再度熱鬧起來。
過了許久赫連琛回來,而沈漾和厲居煬直到眾人快吃完才回來。席間桌上的人不住地恭維著江玥璃,江玥璃也將溫柔嫻雅展露的淋漓盡致。
而這邊。
寧別枝待赫連琛走了就起身,她在休息室里轉(zhuǎn)了兩圈。伸手往桌上一摸,抬手看著指腹上淡淡一層灰眉頭微微皺了皺。
身后的門打開。
“主人。”管家恭恭敬敬道。
寧別枝轉(zhuǎn)身,“我不回來你們過的挺快活啊,衛(wèi)生都不打掃了。再過段時間,是不是要把我這園子賣了分了跑路?”
管家渾身一抖露出討好的笑容,“主人你別開玩笑,我們怎么敢。”
要是厲若茗看見他這個樣子,恐怕會懷疑自己看見的那個高高在上的管家是假的。
“人混進來你們都不知道,我養(yǎng)著你們有什么用?”寧別枝揭過這個話題,但仍舊是興師問罪。
管家額頭都滲出汗水來,“什么人?”
寧別枝看著他。
神色凜冽。
“我馬上讓人去查。”管家抹了把汗道。
寧別枝本來養(yǎng)著他們是給自己做飯吃,對他們倒也沒什么要求。見狀才淡淡道:“紫竹林那邊有個人被我放倒了,抓起來問完了就關(guān)著讓他打掃衛(wèi)生吧。”
她說著嫌惡地擦了下指腹的灰。
管家連忙點頭。
“上次我送過來廚子在不在?”寧別枝道。
管家殷勤道:“主子想吃糖醋小排了?”
寧別枝點頭。
把人弄過來這么久,她卻一直沒機會吃。反倒是便宜了來這里吃飯的人,其實每個月一桌也賺不了幾個錢,只是給他們找點事做而已。
但不知道怎么就傳的越來越玄乎。
什么幾個月排不上隊。
“主子你怎么把自己你弄成這樣?”管家低聲道,“我剛才險些沒認出來,因為你我才特意讓廚子多做了幾道菜。”
寧別枝睨他一眼,神色威嚴(yán)。
“那幾個人真是欺人太甚。”管家立刻變臉,“早知道那道松鼠鱖魚說什么都不會上。”
寧別枝擺擺手。
管家朝外走去又頓住腳步道:“主子,我給她們一點教訓(xùn)。”’
“隨你。”寧別枝道。
待管家離開,她打開手表。厲居煬無事給她發(fā)了幾條消息,她統(tǒng)統(tǒng)回避。沒過多久,管家送過來飯菜。寧別枝細嚼慢咽,吃完才晃晃悠悠回到包廂。
桌上的菜已經(jīng)收走,換做服務(wù)生正在上甜點。
“寧小姐真是沒服氣,江南別苑的菜絕對是這個。”有人豎起大拇指道。
寧別枝瞧見寧連翹吃的都有些撐了。
她不禁撇撇嘴。
“餓嗎?”赫連琛低聲道。
寧別枝吃的比他們還豐盛,但也只能輕輕點頭。此時服務(wù)生將甜點放下,赫連琛隨手推到她面前,“先墊墊。”
寧別枝有些詫異。
厲若茗都會大擺架子讓廚房給她做菜,赫連琛作為整個桌上最有資格發(fā)作的人竟然沒霸道十足地讓廚房再上一桌。
“琛琛吃不飽。”她故意道。
赫連琛薄唇微微牽起眼底帶笑,“那怎么辦?”
怎么辦?
白月光回來了就不管她的死活了?
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寧別枝挖了一大口慕斯塞進嘴里,赫連琛眼底笑意越盛。他伸手將她頰邊的碎發(fā)別到耳后,“下次再裝醉,保不齊連甜點都沒有。”
呵。
吃的都不給了?
赫連家真是……
“你把我當(dāng)擺設(shè)嗎?”他忽然又道。
寧別枝神色錯愕。
慕斯順著喉口落下,甜卻不膩。而那口甜味一直滑入心臟里,寧別枝才又挖了一口往嘴里塞去。她嘟囔著道:“你才裝醉。”
她只是想吃糖醋小排而已。
哪用得著費心思對付江玥璃和寧連翹。
但是她沒用心思,寧連翹和江玥璃倒是一個賽一個心塞。尤其是寧連翹,委屈的連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若是當(dāng)時她沒嫌棄赫連琛是個瞎子,現(xiàn)在的赫連太太就是她了。
且不說赫連琛器宇軒昂,光是赫連太太這個頭銜就已經(jīng)能讓她把在座的每個人都踩在腳下。
何苦受這些氣。
她惱怒地大口大口塞著甜點,反之江玥璃卻是一點也吃不下。
“這里的甜點也太好吃了。”只有厲若茗沒心沒肺地道,“要是能打包帶回去一份就好了。”
江玥璃看著她更是氣的心梗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