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我們好像惹麻煩了
“因為人還活著,所以也不好再扔下去,所以我就先把她安置在了客房里……”秘書越說聲音越低,最后干脆垂眸不語,等待他責罰。
陳鵬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簡直快黑成了鍋底。
這兩天本來就夠不順的了,他才沒有那么多善心救人,誰知道這個女人是什么來頭,又怎么會無緣無故的出現(xiàn)在這里,要是被她的仇家知道了,他不是平白惹一身麻煩?
想到這,陳鵬飛怒火更盛,掃了一眼蹲在走廊里的兩個男人,冷聲道:“回去就把他們給我開除了,我的公司容不下這種惹是非的人,還有,那個女人醒來盡快送走,我這段時間麻煩事夠多了,不想再招惹什么是非。”
“知道了,陳總,她一醒來我就安排人把她送走。”
“嗯,”陳鵬飛心煩意亂的點了點頭,抬腳向樓上走去:“我餓了,泡會澡去,讓廚房給我把飯端到樓上。”
“好的。”
…………
三天后,正午,炙熱的陽光暴曬在頭頂,甲板上蒸騰著一層熱浪,整個船艙都好像被火烤一樣,熱的讓人透不過氣。
船艙里,陳鵬飛舒適的躺在開足了冷氣的房間里,今天下午船就要靠岸了,在海上漂了這么久終于可以上岸了,他的心情不由得好了很多。
“咚咚咚……”門口傳來敲門聲,他朗聲道:“進來。”
秘書珍妮推門走了進來,沉聲道:“陳總,那個女人醒了。”
“嗯,”他淡淡道:“醒來就好,正好船也要靠岸了,讓人把她送走吧。”
珍妮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想說什么又忍住了。
他有所察覺,皺眉看向珍妮。
珍妮向來快人快語,有什么說什么,從來沒有猶豫不決過,到底是什么讓她欲言又止?
陳鵬飛心底生出一絲不快,冷冷瞥了她一眼,道:“有什么事就說,我最討厭別人吞吞吐吐。”
珍妮深吸一口氣,看著他正色道:“陳總,我們好像……有麻煩了。”
陳鵬飛皺眉:“什么麻煩?”
珍妮道:“我今天翻看國內(nèi)的報紙,無意間看到陸勵成跟他妻子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跟咱們救的那個女人長得特別像,我懷疑……咱們救的這個女人就是陸勵成的妻子!”
“騰!”的一下,陳鵬飛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抓住她的肩膀,瞪大雙眼震驚的盯著她:“你說真的?”
“嗯,”珍妮點頭:“雖然照片上的女人化了妝,但是眉眼和臉型很像,我相信自己沒有認錯,她肯定是陸勵成的妻子。”
陳鵬飛懵了幾秒鐘,隨即臉上閃過一陣狂喜:“陸勵成的老婆在我手里!陸勵成的老婆竟然在我手里!真是天助我也!”
他激動地在原地走來走去,喃喃自語:“怪不得臨時取消了婚禮,原來是新娘子不見了,哈哈,陸勵成肯定都快急瘋了!”
說著猛地頓住腳步,幸災樂禍的說:“該!誰讓他平常不留半分情面,得罪了那么多人,真不知道哪路大神幫我出了這口惡氣,如果讓我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他,對了,那個女人現(xiàn)在怎么樣?”
珍妮猶豫了一下,說:“情況不太好。”
陳鵬飛的心頓時提了起來:“怎么個不好法?不會是救不過來了吧?”
“那倒不是,”珍妮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遲疑道:“她好像這里出了點問題。”
“腦子摔壞了?”陳鵬飛頓時急了:“那可不行,她要是成了智障,陸勵成肯定不稀罕了,咱們捏在手里還有什么用?”
“也不是智障……”
“那到底是什么情況?你想急死我是不是?”陳鵬飛氣急敗壞的說:“你能不能別藏著掖著,一次性把話說完?”
珍妮深吸一口氣,道:“她失憶了。”
“什么?”陳鵬飛瞪大雙眼,頓時失語,好半響才回過神來,不可置信的說:“失憶了……這不是電視里才有的情節(jié)嗎,怎么會發(fā)生在她身上……”
珍妮張嘴剛要說什么,卻被陳鵬飛抬手制止:“你別說話,我腦子里有點亂,你讓我想一想。”
陳鵬飛有一個習慣,思考問題的時候需要絕對的安靜,周圍不能有任何一點聲音,任何輕微的響動都能打斷他的思緒,讓他暴跳如雷!
是以珍妮不敢有任何舉動,雙手規(guī)矩的疊放在身前,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響,甚至連呼吸都收斂了幾分。
陳鵬飛眉頭緊蹙,緩步走到窗前,目光落在遠處縹緲的海面上,眸光沉沉,腦子里飛快的算計著。
幾分鐘后,他猛地回身看向珍妮,沉聲問:“你確定那個女人是真的失憶?”
“確定,”珍妮毫不猶豫的說:“羅伯特先生已經(jīng)親自診治過了,那個女人在海上飄了太長時間,身體一部分機能出現(xiàn)了衰退現(xiàn)象,可能也正是因為這樣,大腦部分功能受損,所以才出現(xiàn)了失憶的情況,當然,如果想知道具體哪部分受損,還需要做進一步精密的檢查。”
陳鵬飛沉思了幾秒鐘,又問:“你們沒有跟她說什么吧?”
“沒有,”珍妮快速回道:“她問了一些她是誰,我們又是誰的問題,我沒有回答她,只是告訴她安心養(yǎng)病,不要想太多。”
“很好,”陳鵬飛滿意道:“你不愧是首席秘書長,這件事你做的很好,回頭我會讓財務(wù)部給你嘉獎。”說著大步向門口走去:“走,我們?nèi)タ纯此!?br/>
明亮寬闊的房間里,蘇瑤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頭疼欲裂。
地板和床不時微微晃動,她轉(zhuǎn)眸看向窗外一望無際的大海,腦子里猶如面前的大海一般,一片空白,惶恐從心底一點一點漫上來。
她是誰?這是哪里?她為什么會在海上?
她緊緊抓住身前的被子,面前的大海讓她無端有幾分恐懼感,那是一種源自骨子里的恐懼,好像曾經(jīng)她最深的絕望和恐懼都來自面前這片無邊的海域。
“咔噠——”一聲,門突然開了,她像只受驚的小獸,猛地蜷縮住身子,驚恐的看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