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學不會說
歐雨聲一把拉住她的手,牽著她就向他的車走去。他的車沒有停在道旁,而是停在一處專門的停車空地上,那里離開道路,比較僻靜。
夏小星掙了兩下,沒有掙脫。
歐雨聲其實也偏瘦,個子很高,寬肩,渾身肌肉勻稱,兩條腿又細又長,并沒有壯碩的胸肌或臂肌,但他與生俱來的男人骨骼,賦予了他天生強大的力量,所以每次在他不想松手的時候,夏小星都脫離不了他的掌控。
就這樣被他拖到了車前。
他按了下遙控鑰匙,拉開后車門,就把夏小星推了進去,自己隨著坐了進來,順手就把車門一帶。
車廂里暗朦朦的,下午就停在這里的車,經(jīng)過了夕曬,這時雖已降了溫,但也異常的悶人。兩人就在這樣狹小的空間里,互相對視著,看不太清對方的眼神,只見熠熠的兩點星光,空氣像被凝住了,呼吸聲都不聞,隔著車窗和幾十米距離,外面的一扇扇窗戶,那些黃黃暖暖的光,恍如隔世,這般遙遠。
許久,歐雨聲才說:“我用的著對你演戲嗎?”
夏小星驀地覺得傷心:“是,你用不著,用不著為我做任何事,是我活該,非要嫁給你,你沒有錯。你以后還是像原來那樣好了,不用刻意裝出對我很好的樣子,那樣你累,我也很累。”
她話剛說完,歐雨聲就傾身撲向她,把她按在了椅背上:“我不是裝的,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兩人離著咫尺的距離,昏暗中眼睛對著眼睛,夏小星說著:“。我看不出來。”她看不懂他,當然看不出來。
歐雨聲低頭吻住她,手繞到她腦后,固定住了不讓她逃離,嘴帶著灼熱的溫度,吮噬著她。直到夏小星幾乎不能呼吸,忍不住用手推拒他,他才放開她。
低低的喘息著,歐雨聲用耳語一樣的聲音說著:“這也是裝的嗎?”夏小星也微喘著,不說話,他又說,“我以前有這樣吻過你嗎?”
夏小星聲音有點變調(diào):“。有,你每次在床上也這樣親我。”
歐雨聲依然低沉著嗓音:“那和這一樣嗎?”她聲音里有了點賭氣:“一樣!”
歐雨聲抬手托住她的下巴:“我那是想要你,現(xiàn)在我沒想要你,我只想親你,這樣,也一樣嗎?”
夏小星伸出雙手想推開他,身體就掙扎起來,說話聲音也大了:“我看不出有什么區(qū)別!”
“小星!”歐雨聲喊著她,還是按著她。
她身體動彈不了,只能大聲的回一句:“你別這樣叫我!你還是像原來一樣,叫我夏小星!”
“小星!”歐雨聲又叫她一聲,她不再掙扎,睜大雙眼看著他,一片昏暗中,歐雨聲凝視她良久,終于輕輕的說了一句:“對不起!你原諒我。行不行?”
他還是不會說“我愛你”,也許是情未到真正稠濃的不可化解的地步,可也許,他就是宇宙里的那一種男人,一輩子只會用行動說愛,卻永遠也學不會用嘴去表達。
夏小星許久不吭聲,過了好一會,才說:“你什么意思?。你在對我演電影還是在演話劇?”
“小星!”歐雨聲叫著她。
窄小的車廂里,四目相望,遠處昏蒙的燈光照進來,一點淡淡的影子,可以分辨出眉眼,視線卻看不真切。
好久,夏小星才說:“難道你想告訴我,你開始喜歡我了?”歐雨聲不說話,她又說,“不說話是不是表示默認了?”
歐雨聲依然不作聲。
她掙扎一下,把他推開一點:“歐雨聲,不要說我不相信你,就算我相信了,你覺得我會怎么做?馬上投入你懷抱,屁顛屁顛的跟你回去做老婆?我做不到了,我告訴你!我的心態(tài)和以前不一樣了,我已經(jīng)說服自己不去愛你了,我也把最難過的時候熬過來了,現(xiàn)在的夏小星,已經(jīng)鳳凰涅槃了,她可以沒有你,你知不知道?!”她的聲音變了調(diào)。
歐雨聲俯過臉去吻住了她,夏小星掙扎著把臉扭開:“你不要動不動就來親我,你也不問問我愿不愿意讓你親。”
可是歐雨聲的體力又占了上風,他一只手摟住她,把她緊擁在懷里,另一只手捏住她下顎不管不顧的就親了下去,含住她唇舌細細的揉弄了一番他才放開她:“那我現(xiàn)在怎么做,你才會原諒我?”
夏小星被他搞得心有點亂,好一會才重回狀態(tài):“結(jié)婚三年,我一點收益都沒有,你已經(jīng)被ST了,我正準備把你處理掉。”
歐雨聲笑了:“我被ST了,但還沒有退市,我還有機會摘掉帽子,是不是要我來追你?”
夏小星說:“不知道!”
歐雨聲把她又往懷里收了一下:“是不是摘了帽子就回去給我做老婆?”
夏小星不作聲,歐雨聲低頭看向她:“那能不能告訴我,要到什么程度才可以摘掉這個ST帽子?”
她過了會兒才說:“讓我感覺到你真的在喜歡我。”
“現(xiàn)在感覺不到嗎?”
“嗯。”
“要到怎么樣你才能感覺得到?”
夏小星停了一停,才輕聲回答:“不知道。”
她撒了謊,其實她知道,只要像葉楓那樣,她就能感覺到他在愛她了。
歐雨聲走了,終于對她說了對不起,默認了喜歡她,帶著笑容走的。臨走之前搖下車窗對她說:“我們重新開始,你忘掉原來的我。”那一刻,她聽到了他的真心。她明白對歐雨聲來說,這已經(jīng)非常不易了。
只是感覺不夠。
也許是她太貪心,以前沒有的時候都能不顧一切去愛他,現(xiàn)在有了,反倒用了降溫的態(tài)度去看他。是想要的更多,還是三年的冷漠積成了寒冰讓她變得冷靜她也不太清楚,她只是覺得,不能就這樣隨隨便便的回到他身邊。
雖然她很想,但是不能,她想看的更清楚。也許潛意識里,她還在拿他和葉楓做對比,現(xiàn)在,不知為什么,葉楓的每一次呼喚,每一次凝睇幾乎都能讓她落淚,他究竟是用了多少深情在愛她,她無法去測量。
心底里,她是不是也在期盼歐雨聲能愛自己到那種程度。
人性真是貪婪的,三個月前歐雨聲一個溫和的眼神都能讓她瞬間幸福,而現(xiàn)在,他默認了喜歡她,她卻不覺得滿足。
一夜睡得不好,做各種各樣的夢,有歐雨聲的,說帶她去看新家,也有葉楓的,站在A大環(huán)山路的金色碎陽下叫她“小星”。
她竟然難受。她給了葉楓太多纏住她的機會,終于讓他走進了她的夢里。
起床已過了八點,洗了臉刷了牙,她又給葉楓打了個電話。現(xiàn)在她已能熟練的撥他的號碼了。電話沒有打通,說:“你撥的電話已關(guān)機。”
她看著電話愣神,母親在客廳喊她吃早餐。飯桌上母親說家里該做清潔了,地板兩三天沒拖了,又說太陽很好,可以洗洗床單曬曬被子。
她忙了一上午,做家務(wù)真的比上班還累,但也很好,她沒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歐雨聲中午打電話來,說來了個外地客戶,晚上不能過來吃晚飯了,電話里囑咐她出門自己開車,不要去擠公汽,她答應(yīng)了他。
兩點她在去市郊的公路上與律師會合,身上帶著一包衣服。她還是搭公汽來的。上了律師的車,車直奔城郊的看守所而去,父親,正在那里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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