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絕不能,讓蕭戰(zhàn)活著離開省城
“只有這些?”
聽完那個林家保鏢的匯報,林殿臣的眉毛皺了起來,問道:“我們安插在趙家的那些人呢?難道就沒有人,傳出第一手消息?”
省城的各大家族之間,有合作,也有競爭,彼此互相猜忌,互相防范,在對方身邊安插自己的眼線,幾乎是家常便飯。
畢竟,大家族中有很多保鏢和下人,很容易被人收買。
“沒、沒有……”
那個林家保鏢搖了搖頭,道:“死了,全都死了!”
“蕭戰(zhàn)和段明哲離開趙家別墅以后,我們立刻派人進去查看,發(fā)現(xiàn)趙家別墅的主樓之前,遍地殘尸,血氣漫天,慘不忍睹,當時在場的保鏢護院,包括那些暗境初期、中期、后期的高手,一共上百號人,全都死了,無一活口!”
“趙劍雄被一柄鋼刀釘死在主樓的墻壁上,而且被人砍了手腳,身中十幾刀……”
說著,林家保鏢遞上一個手機,道:“大小姐,老爺,這是我們拍下來的現(xiàn)場視頻。”
林殿臣接過手機,拿到林青鴛面前,一起觀看。
那幾個林家骨干也紛紛湊了上來。
鏡頭中的一幕幕場面,慘絕人寰,看上一眼,簡直讓人背脊發(fā)涼,不過,林青鴛也好,林殿臣也罷,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物,所以,雖然心中震驚,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
三分鐘的視頻,很快播放完。
“這個蕭戰(zhàn),下手還真是狠啊!”
林殿臣放下手機,沉聲道:“可憐趙劍雄,堂堂的一家之主,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死在區(qū)區(qū)一個蕭家棄子手里!”
“時也,命也!”
對于趙家的底蘊,林殿臣可以說一清二楚,能在省城的眾多家族之中排進前三,豈會是等閑之輩?
而蕭戰(zhàn),僅一人,獨戰(zhàn)群雄!
站在林殿臣身旁的白發(fā)老者同樣臉色凝重,說道:“如果當時段明哲帶過去的暗境高手真的全部撤離,現(xiàn)場只有蕭戰(zhàn)、段明哲、錢半城、福伯四個人,錢半城不懂武道,而段明哲和福伯僅僅是暗境中期的修為,頂多一打二,那豈不是說,蕭戰(zhàn)一個人,至少殺死了四個暗境后期,十幾個暗境中期?”
“這……”
“這怎么可能!”
“蕭戰(zhàn)僅有二十六歲,就算他是暗境圓滿,也必定是剛突破不久,怎么可能憑一己之力,反殺這么多人?”
在白發(fā)老者看來,這樣的結(jié)果,簡直不可思議!
頓了下,白發(fā)老者看向林青鴛,勸道:“大小姐,此子手段毒辣,實力非凡,一旦以后與我們林家為敵,必是心腹大患,不如……”
對于蕭戰(zhàn),白發(fā)老者始終懷有殺念!
畢竟,蕭戰(zhàn)的潛力實在太大了,給他時間,將來如果讓他成長起來,后果不堪設想,偏偏,林家和他的關(guān)系比較特殊,想結(jié)交,怕是不易!
結(jié)交不了,當然要斬草除根,以絕后患!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林青鴛抬頭看了白發(fā)老者一眼,冷道:“我說過,應該怎么做,我自有安排,你們只管聽令便是。”
“……”
白發(fā)老者心中不忿,卻不敢多言。
“對了,還有一件事……”
這時,那個林家保鏢突然說道:“除了趙劍雄和那些圍攻蕭戰(zhàn)的趙家人以外,蕭戰(zhàn)并沒有趕盡殺絕,當時躲在主樓里的趙衡和趙家家眷,都還活著。”
“他們說,趙劍雄之所以敢在趙家別墅和蕭戰(zhàn)撕破臉,不死不休,除了那上百號人以外,最大的底氣來自于,趙劍雄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請來一個暗境圓滿的老怪物助陣。”
“不知是真是假。”
暗境圓滿!
聽到這四個字,白發(fā)老者的眼皮猛跳,嘴角也狠狠抽搐了幾下,以一敵百,獨戰(zhàn)群雄,已經(jīng)是匪夷所思了,你現(xiàn)在告訴我,現(xiàn)場還有一個和蕭戰(zhàn)同級別的暗境圓滿強者???
說出這種不著邊際的話,不怕閃掉自己的大牙嗎???
白發(fā)老者瞪了那個林家保鏢一眼,嚇得那個林家保鏢縮了縮脖子,搖頭道:“也許是趙家的人胡說八道……”
“是趙家那個老祖,趙封胤嗎?”
林青鴛卻沒有懷疑,似乎相信了那個林家保鏢之前的話。
“趙家的人說,不是。”
那個保鏢搖頭道:“趙封胤消失十年,一直未曾出關(guān),就連趙衡,也不知道趙封胤藏在什么地方修行,而蕭戰(zhàn),只給了他們一晚上的時間。”
“限他們今夜,必須離開省城,從此省城,再無趙家!”
林青鴛點頭道:“好了,你先下去吧,派人盯著趙家那些人的一舉一動,如果他們偷偷去找趙封胤,立刻回來稟報。”
“是!”
那個林家保鏢領命離開。
林青鴛秀眉微蹙,輕聲道:“不是趙封胤,也不是京城蕭家的人,看來,他對蕭戰(zhàn)也不是那么放心,還是忍不住,要派人過來試探蕭戰(zhàn)的底細。”
他???
聽到林青鴛的話,林殿臣和那幾個林家骨干都是一怔,問道:“難不成,大小姐知道那個老怪物的身份?”
“我也只是猜測。”
林青鴛說道:“不過,如果真是他派來的人,蕭戰(zhàn)在以寡敵眾的情況之下,卻還能活命,這對我們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
所有人又是一怔,之前,得知蕭戰(zhàn)還活著,他們都覺得是個壞事,偏偏,林青鴛說是個好消息。
這次,依然如此!
他們實在是想不通,搞不懂,蕭戰(zhàn)的戰(zhàn)斗力那么恐怖,對林家到底有什么好處???
不明白,但是林青鴛不說,他們也不敢問。
眼前這個林家大小姐,看似長著一副天使般的面孔,卻心如蛇蝎,智計無雙,得罪她,絕對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林殿臣直接問道:“那,青鴛,接下來,我們應該怎么辦?”
不問原因,只要結(jié)果!
這就是林殿臣聰明的地方,以省城林家家主的身份,像個下人一般,對林青鴛馬首是瞻,給予了林青鴛最大的尊重和敬畏。
林青鴛想了想,道:“兩件事。”
“第一,蕭鴻途費了這么大的勁,在蕭戰(zhàn)和趙家之間拉仇恨,不就是想引趙封胤出山,借趙封胤的手,要蕭戰(zhàn)的命嗎?”
“我們和京城蕭家的關(guān)系還不錯,至少,表面上看起來還不錯,我既然身在省城,當然要助他們一臂之力。”
“這樣!”
“六叔,你立刻吩咐下去,派人在省城四處散播趙家被滅的消息,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一定要做到人盡皆知,不管趙封胤藏在什么地方,一定要盡快讓他得到消息。”
林殿臣笑道:“推波助瀾?大小姐英明……”
張嘴就是一波馬屁!
那幾個林家骨干暗暗嘆息,都快習以為常了。
“第二。”
林青鴛接著說道:“派幾個暗境后期的高手,去云頂別墅附近蹲守,盯著蕭戰(zhàn)和段明哲的動向,如果趙封胤得到消息以后,不顧一切殺去云頂別墅,找蕭戰(zhàn)報仇,必要的時候,讓他們出手,保下蕭戰(zhàn)的性命……”
“啊???”
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傻眼了。
一邊,要助京城蕭家一臂之力,激怒趙封胤,讓趙封胤去找蕭戰(zhàn)尋仇,另一邊,又要派人,暗中保護蕭戰(zhàn)的安危???
這是什么神操作???
這個馬屁,連林殿臣都有些拍不下去了。
“有什么問題嗎?”
林青鴛眼睛一瞪,林殿臣苦笑著搖頭道:“沒,沒問題,我這就去安排。”
說完,轉(zhuǎn)身便走。
那幾個林家骨干看著自家家主在林青鴛面前卑躬屈膝的樣子,窩了一肚子的火氣,卻敢怒不敢言,臉色陰沉的跟隨林殿臣離開了主樓……
……
彼時!
京城蕭家,蕭鴻途的書房之中。
蕭鴻途正在書案前潑墨行文,阿忠則是站在一旁,向他稟報省城那邊發(fā)生的情況,當阿忠提到趙家別墅中藏有暗境圓滿強者的時候,他的動作突然一頓,放下了手中的玉制毛筆。
“你確定,是暗境圓滿?”
蕭鴻途抬頭看向阿忠,問出了一個和林青鴛相同的問題:“是趙封胤嗎?”
“可以確定!”
阿忠點頭道:“當時,我們的人就在趙家別墅外面,擔心被蕭戰(zhàn)發(fā)現(xiàn),所以離的比較遠,但是暗境圓滿強者的氣息,他們絕對不會認錯!”
“至于是不是趙封胤……”
阿忠緊接著又搖頭道:“應該不是,因為蕭戰(zhàn)臨走之前放下狠話,殺人者,蕭戰(zhàn)!滅趙家者,蕭戰(zhàn)!如果趙封胤出關(guān),想替趙家報仇,他隨時恭候。”
“他想必也是擔心,趙封胤暗中偷襲,或者傷害他身邊的人。”
蕭鴻途臉色凝重,皺眉道:“林家的人?”
“這倒是有可能。”
阿忠說道:“林青鴛人在省城,身邊跟著兩個暗境圓滿的高手,以她對蕭戰(zhàn)的怨恨,絕對有理由暗中幫助趙劍雄,借機除掉蕭戰(zhàn)。”
蕭鴻途深以為然,嘆了口氣道:“只可惜,失敗了……”
“而且,有暗境圓滿的高手參與,那么多人,依然沒能殺得了蕭戰(zhàn),看來,蕭戰(zhàn)敢明目張膽的站出來與蕭家為敵,并非魯莽,而是有恃無恐!”
“即使能把趙封胤引出來,也未必能拿下蕭戰(zhàn)!”
蕭戰(zhàn)表現(xiàn)出來的戰(zhàn)斗力,再一次超出了蕭鴻途的預判。
阿忠問道:“那老爺,我們應該如何應對?”
“不能再等了,遲則生變!”
蕭鴻途想了想,眉宇間閃過一抹狠辣之色,哼道:“趁他病,要他命!”
“泉城的暗哨被拔,現(xiàn)在可以確定,除了省城段家以外,蕭戰(zhàn)身邊只有三個暗境初期的人跟隨,不足為慮。”
“你馬上和軍中聯(lián)系,等我命令,隨時準備動手,鏟除段家在軍中的勢力!”
“然后……”
“從府里抽調(diào)兩個暗境圓滿的前輩,立刻趕赴省城,只要趙封胤現(xiàn)身,與蕭戰(zhàn)交手,就讓他們伺機而動,務必一鼓作氣,將蕭戰(zhàn)斬殺!”
砰!
說著,蕭鴻途一拳砸在書案之上,冷道:“總之,絕不能讓蕭戰(zhàn)活著離開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