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哥說得對
臨近下班時間,付胭被沈唯叫到辦公室,邀請付胭陪她一起去試訂婚禮服。
“不好意思沈總監(jiān),我中午要去4s店提車,恐怕不能陪你去了。”
沈唯表情失落,拉著付胭的手,“小胭,我可以這樣叫你嗎?我剛回國不久,也沒什么朋友,你也知道你二哥大男人直男審美,肯定不如你的眼光好,你就幫幫我吧。”
付胭并不覺得自己和她這么熟了,“真的不好……”
就在這時,沈唯手機(jī)響了。
付胭靠得近,一眼看見屏幕上備注的阿征。
“喂,阿征你到了嗎?”
“嗯,我想請小胭幫我把把關(guān),可是她說有事不能去了,你幫我勸勸她吧。”
那邊不知道說了句什么,沈唯將手機(jī)遞給付胭,笑瞇瞇地說:“阿征讓你接電話。”
付胭不知道霍銘征要干什么,但在沈唯面前也不好太抗拒,她拿起手機(jī),‘乖巧’地喊了一聲:“二哥。”
“不敢去?”
付胭捏緊手機(jī),她知道霍銘征在激她,但她什么都不能說,依舊乖順地說:“要去提車,等了好幾天,等不及了。”
霍銘征聽她低聲細(xì)語說話,冷笑一聲,明明氣得直咬牙,倒是會演戲!
“車子曹方給你去提,你還有什么借口?”
“不用麻煩曹秘書了,我自己去就行。”
“付胭。”霍銘征忽然叫她名字,“昨晚是誰說玩不起的?這就是你所謂的拿得起放得下?”
付胭暗暗提氣,這個男人就是要激她,要么讓她在沈唯面前失態(tài)暴露什么,要么順從他的意思。
“好,我去。”付胭答應(yīng)。
他贏了。
沈唯一把挽住付胭的胳膊,眉開眼笑,“那太好了,小胭,謝謝你。”
付胭和沈唯一起下樓,霍銘征的車已經(jīng)停在公司外了。
付胭心想,真是稀罕了,從來都是被人等的霍銘征,也有心甘情愿等一個女人的時候。
司機(jī)下車開門,她一眼望進(jìn)去,霍銘征黑色西裝外是深灰色的大衣,夕陽從窗外斜入,領(lǐng)口的藍(lán)寶石領(lǐng)針泛著冷淡的光芒,矜貴又多了幾分神秘陰冷。
加長型的轎車,車廂寬敞,付胭跟在沈唯后面上車,坐在霍銘征和她的對面。
今天氣溫驟降,南城進(jìn)入了深秋,付胭出門的時候才意識到冷,來不及回家添衣服。
她今天穿得單薄,從公司出來的時候連打了幾個噴嚏,此刻鼻頭微微泛紅,眼睫上還沾著一點淚花,像一只可憐的小貓。
“冷嗎?”男人低沉的音色格外動聽。
付胭一愣。
“還好。”沈唯挽住霍銘征的胳膊。
付胭這才看到,霍銘征目光落在沈唯身上,他是在問沈唯,和她沒關(guān)系。
她收回視線,分神看向川流不息的車流,以及馬路上打情罵俏的情侶。
“先吃飯,吃完飯再去店里試衣服。”霍銘征松開沈唯挽著他胳膊的手,拿起文件批閱。
沈唯在他面前完全是小女人的狀態(tài),“聽你的安排。早知道你這么忙,我就不叫你一起去了,你多辛苦啊。”
霍銘征瀏覽文件一目十行,“不辛苦。”
他體貼入微,沈唯感動又心疼,表情又有些難為情地看了看付胭,“小胭還在呢,你就秀恩愛。”
霍銘征像是這才拿正眼看付胭,笑容別有深意,“她這么大的人了,什么陣仗沒見過。”
“二哥說得對,沈總監(jiān)你不用收斂,該怎么樣怎么樣,我當(dāng)沒看見也沒聽見。”。
對上霍銘征眼底一閃而逝的嘲諷,付胭回答得坦坦蕩蕩。
霍銘征放下文件,摩挲著翡翠扳指,笑容不達(dá)眼底,“沒大沒小的,叫什么沈總監(jiān),一個月后該叫二嫂了,早晚不過這幾天,提前叫著當(dāng)適應(yīng)了。”
“阿征,我不急的。”沈唯不好意思道。
付胭揣在兜里的手指攥緊成拳,手機(jī)響了一聲,她拿出來,是一條微信信息,傅景發(fā)來的。
一張抓拍的照片,季臨頭上扣了一個紅色水桶,上半身濕了,掙扎著要站起來,十分狼狽。
緊接著傅景發(fā)來一條信息,付胭下意識點了一下,手速太快,當(dāng)語音播放出來的一瞬間,她想捂住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傅景溫和的嗓音傾瀉而出。
【季臨沒看路,摔了一跤,一頭扎進(jìn)隊友昨晚沒倒的洗腳桶里了。】
付胭沒忍住,撲哧笑出聲,急忙用手背捂著,扭頭看向車窗外。
不怪季臨總說她笑點低,她又忍不住想笑,捂著嘴,身子抖個不停,眼角蹦出晶瑩的淚花。
“小胭,有情況啊?”沈唯余光瞥向批閱文件的霍銘征,對著付胭擠眉弄眼。
付胭收起手機(jī),微微一笑,不太想回答。
但這個笑在有些人眼里就成了但笑不語,心知肚明默認(rèn)的意思。
車子開進(jìn)錦和園,南城最著名的酒店之一。
付胭無意間聽到霍銘征和沈唯的訂婚宴準(zhǔn)備在這里辦。
經(jīng)理聽見霍銘征來,趕忙到門口迎接,親自送他們進(jìn)了包間。
入座沒多久,曹方進(jìn)來,將一把車鑰匙給付胭,“付小姐,手續(xù)都辦好了,這是您的鑰匙,車子在停車場。”
付胭微笑接過,“謝謝。”
菜肴陸續(xù)上桌,她一眼看過去,都是她不愛吃的菜。
“小胭,你怎么不動筷子,是不合你胃口嗎?”沈唯盛了一碗湯放在霍銘征手邊。
吃飯的地方是霍銘征定的,上什么菜肯定也是他的主意。
付胭扒著白米飯,夾了一口她勉強(qiáng)會吃的美人肝,“不會,挺不錯的。”
“不錯就多吃點。”霍銘征將一道鳳尾蝦轉(zhuǎn)到她的面前。
付胭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她從來不吃蝦。
其實也不是完全不吃。
至少在她跟母親到霍家之前,她的爸爸還在世的時候她是吃的。
因為家里以前是做蝦養(yǎng)殖的,規(guī)模不算小,付胭小時候也有個快樂且富足的童年,那天送蝦的工人受傷,爸爸親自給酒店送去,結(jié)果路上遭遇車禍喪命。
從此以后,她沒有爸爸了,也再沒碰過蝦。
她看向坐在對面,一臉漠然的霍銘征,眼圈倏然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