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聲
出了迎客廳。
外面寒風刺骨,大雪依舊。
洛青舟想著剛剛聽到的心聲,心事重重。
他的母親果然是大夫人害死的,兇手還有她的二兒子洛玉。
而且,他們還對他下手了。
既然占據(jù)了這具身體,融合了對方的血脈和記憶,那么這個仇,自然就是他的。
但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報仇還是遙不可及的。
至于這場婚事……
當個小白臉吃軟飯?zhí)善降人溃皇撬笆缐裘乱郧蟮氖虑閱幔?br/>
更何況,他根本就反抗不了。
以他現(xiàn)在的身份和實力,別說是反抗,就是稍稍掙扎一下,他都沒那個資格。
他若敢犟一下嘴,他那位父親很可能會一巴掌拍死他。
在這個時代,違逆長輩,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忤逆父親,更是打死活該。
至于逃跑,那就更別想了。
除非活膩了。
在這莫城,洛家雖然不是一手遮天,但勢力之強大,至少可以排到前三。
而且他一個文弱書生,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逃出城?
根據(jù)記憶得知,城外的黑木林里可是有妖獸出沒的。
所以,他無路可逃。
現(xiàn)在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先認慫,老老實實入贅到秦府,再做打算。
早點遠離這里,也算是脫離虎口。
如果他還敢賴著不走,那位心狠手辣的大夫人絕對會再一次對他下毒手的。
至于入贅過后的事情,只能到時候再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入贅過去后,暫時還能保住小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公子,老爺和大夫人跟你說什么呢?是要給你娶親嗎?”
回去的路上,小蝶迫不及待地問道。
洛青舟看了一眼她那稚嫩而滿是興奮的臉頰,不忍讓她難過,點頭道:“嗯,娶親。”
“哇,太好了!公子,是哪家的小姐?”
小蝶雀躍歡呼。
洛青舟苦澀一笑,道:“秦家的。”
心里道:一個傻子,不知道會不會流口水和大小便。
兩人說著話,進了破敗的小院。
小蝶非常開心和激動,湊到他身邊唧唧喳喳地說個不停,滿臉憧憬地描繪著以后的美好生活。
隨即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小臉上滿是緊張:“公子,你會帶著奴婢一起出去住嗎?”
洛青舟在火盆前坐下,看著木材下跳躍的火苗,點了點頭道:“當然會。”
不知道這丫頭到時候知道了他所謂的“出去住”,其實是入贅到了別人家住,去給別人家的傻子大小姐做牛做馬,會是什么樣的心情。毣趣閱
哎,悲催啊。
話說之前聽到二夫人心里說的話,是怎么聽到的?后來怎么聽不到了?
他仔細回想著剛剛的一幕。
“公子真好,奴婢以后一定會好好照顧公子,好好服侍夫人的,奴婢會做很多事情呢,洗衣疊被,端茶倒水,捏背梳頭……”
小蝶滿臉開心,目光興奮地看著他。
能夠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對于這個小丫頭來說,應(yīng)該也算是逃離虎口吧。
洛青舟屏住呼吸,仔細看著她那雙漆黑靈動的眸子,突然聽到了她心里的話:“奴婢還會給公子侍寢呢……今晚給公子暖被子,要不要懶著不走,給公子侍寢呢?反正夫人以前也說了,奴婢是公子的通房小丫頭呢。公子這么大了,都還沒有碰過女孩子呢,到時候成親洞房,可能會鬧笑話呢。孫婆婆當初買我回來的時候,都教了這些東西呢,幸好我沒有被二公子欺負,哼,才不稀罕他呢,還是我家公子好……”
這小丫頭心里的話喋喋不休,停不下來。
洛青舟正要繼續(xù)聽時,突然感到腦袋里傳來陣陣刺痛,仿佛針扎一般,頓時醒悟。
這種偷聽別人心聲,可能會極大的消耗自己的腦力心神。
他立刻停了下來,目光從這小丫頭的臉上移開,看向了院里的落雪。
天色漸暗。
屋里沒有油燈,沒有蠟燭,也沒有別的娛樂,所以一般晚上吃完飯后都會早早上床躺著。
畢竟被子里暖和一些。
“公子,我去給你端飯了。”
主仆兩人一天兩頓飯,都是在供丫鬟仆人吃的后廚端。
洛青舟從記憶里搜索著,竟沒有一次與那位父親和大夫人同桌吃過飯。
其實別說是他,就連那位二夫人都沒有資格。
小蝶很快端來了飯菜。
晚飯很簡單。
兩個饅頭,一疊咸菜,僅此而已。
不過對于外面很多百姓來說,有這種白面饃饃吃,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吃了飯,小蝶把東西端回去。
洛青舟不想這么早就進屋躺著,出了小院,迎著風雪,瑟縮著身子,到處閑逛著。
古香古色的美景,目不暇接。
走出拱門,穿過走廊,又折轉(zhuǎn)進了一座花園。
出了花園,外面豁然開朗,竟然有一座小型湖泊。
湖中霧氣氤氳,朦朦朧朧,在這寒冬臘月,竟未結(jié)冰,其中反倒開了許多粉色的蓮花。
洛青舟剛走近,便感到一股熱氣和花香撲面而來。
這湖中的水竟然是溫熱的!
正在此時,旁邊突然匆匆走來一人,仿佛沒有看到他,低著頭,滿臉緊張的神色。
看其穿著,應(yīng)該是府中的下人。
洛青舟盯著他的眼睛,突然聽到了他心里的話:“第三棵柳樹,第三棵柳樹……”
心里一直念念叨叨重復(fù)著這句話。
待走到近處時,那人方抬頭看到他,頓時嚇了一跳,驚慌地看了他幾眼后,方匆匆離去。
“第三棵柳樹?”
洛青舟看著他匆匆消失在拱門后面的背影,臉上露出了一抹疑惑。
隨即,他的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湖畔。
那里果然生著一排楊柳。
此時。
夜幕降臨,光線昏暗。
不過在白雪的映襯下,視線還是可以看到一些東西的。
猶豫了一下,他走向了那排楊柳。
找到了第三棵柳樹。
他并未著急,又在湖畔站了片刻,見那拱門處無人進來后,方鉆進花叢,開始仔細觀察這第三棵柳樹起來。
樹干上并無異常。
他又看向了地面,伸手扯了扯地上的枯草,竟很輕松地把那些枯草扯了起來,順帶起來的還有一大塊的地皮。
果然,下面埋著東西!
洛青舟心頭頓時緊張起來,又抬頭看了看拱門處,暗暗道:不會是人頭或者尸體吧?
遲疑了一下,他還是大著膽子,用手挖著。
又挖了幾層土壤,里面赫然出現(xiàn)一只木盒。
那木盒表面漆黑如墨,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看著陰氣森森,竟如迷你的小棺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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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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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