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可憐的女人
我把林玉蓉放到床上,扯開被子給她蓋上,溫暖的被子將寒氣封在她的體內,她縮在被子里哆嗦得更加厲害,兩排玉牙更是親密得噠噠作響,但她的眼睛卻始終盯著我,只是她現(xiàn)在已經做不出任何表情。
看著她的落迫樣,我心里又恨又憐,***,她轉了一圈居然又回到了我的床上,不過此刻我對她已經燃不起一點性趣,想到李月曾拿她取歡,我更是有一絲骯臟感。她默默地看著我,我則漠漠地看著她,她劇烈地顫抖了片刻才將體內的寒氣釋放出來,兩片朱唇也終于合攏到了一起,“把蠟點著好嗎?我想看看你。”她的聲音雖然還在打顫,但卻是柔情萬種,讓人遐思。
我點著了蠟燭,屋中昏黃一片,她脈脈地看著我,被淚水沖刷過的俊臉上露出一絲甜甜的微笑,這個女人天生會討男人歡心,她以前在我面前就總是百般柔情,在床上更是風情萬種,但她絕對不會讓我把她和放蕩聯(lián)系在一起,因為她總能讓我深深地感覺到,她是奉獻自己的柔情和**來滿足我的生理和心理上的所有需要,以此來博得我的歡心。
她有美麗的容貌,柔弱的外形,足以令天下所有男人心動,她又總是把自己扮成最委屈的角色,所以就更加讓人心生愛憐,現(xiàn)在,我就已經恨不起來她了。她強撐著坐起來,一邊用雙手揉著膝蓋,一邊含情地看著我,見我只是冷漠地看著她并不說話,她終于道:“謝謝你救了我。”
我依然沒有說話,她露出一絲訕笑,又問:“奴家該怎么稱呼你?”
“我叫小強。”我漠然道。
“二爺已經把我給你了,我叫你相公可以嗎?”她向我放出多情而期盼的目光。
她又拐彎抹角地跟我要名份,還想給我做老婆,媽的,門都沒有!就她,給紫薇洗腳都不配!我淡然地看著她,李月剛死,可她的臉上竟然找不到一絲悲傷,歡顏之外流露出來的也只是一絲憂愁,我知道她那是在為自己的命運擔憂;她的臉色比半年前好了許多,粉白之中透著淡淡的紅暈,她的身體也比那時豐滿了一些,也更加有形,看來這半年她生活得很好,李月待她還算不錯。
“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我平淡地道。
她這才收斂了笑容露出一臉的無奈和愁容,猶豫了一下才回答我:“奴家叫林玉蓉,本來是三公子房中的侍妾,可是他死了,我也就什么都不是了。”她又脈脈地看著我,道:“奴家現(xiàn)在已經是公子的人了,一切聽從公子安排。”
媽的,我還以為李月待她有多好呢,原來只是拿她當做玩物!侍妾,說白了就是家養(yǎng)的妓女,平時供主人玩樂,一旦失寵,不是被賣到妓院就是當做禮物送人。我看著她搖尾乞憐的可憐樣真是又可氣又可笑,她當初一門心思地要跟李月走,一定也沒有想到是來做性奴隸。
其實我早應該想到,李月只是一個淫賊,他怎么會對林玉蓉有真感情?當初他帶林玉蓉走的時候,也只是把她當做一件東西向我索取,只可憐林玉蓉異想天開,以為自己傍上了武林世家的子弟,從此可以成為顯赫家族中的一員。只可惜她到了桔子洲之后才看清自己,明白自己的卑微,但為時已晚,她的命運已經掌握在人家的手里了。從大戶人家的少奶奶淪落到桔子洲的一個侍妓,命運跟她開了一個大玩笑,可是這又能怨誰呢?
“你叫我什么都行,就是不要叫我相公!”我忍俊故做漠然地對她道。
失望而沉重地點了一下頭,低聲道:“奴家知道了。”
“夫人為什么要你跪在內宅的門前?”我問道,這才是我所關心的事情,我想知道這到底是不是李世龍給我設的圈套。
她忽然神情黯淡,垂下眼神默默地搖搖頭,嘆口氣傷感地道:“奴家身世坎坷,公子還是不要問了。”
“還有什么難以啟齒的嗎?”我冷聲道。
她揚起目光看了我一眼,才凄然回答:“二爺說三公子是死在奴家前夫翠煙門弟子張郎的手里,所以夫人便遷怒于我,這幾天對我百般折磨,公子,你就收下我吧,別讓我再回去了,我實在受不了了。”說著,她的眼里又涌出兩顆大大的淚珠。
原來是這樣,看來大概真的不是李世龍有意而為,我的心不禁又稍稍放下。李世龍已經把她送給了我,我不能不收,而且我內心深處也真的不想再讓她回去受罪。我瞟了她一眼,對她道:“你睡吧,我要出去巡夜了。”說完,我轉身便走。
“公子!”她急忙道。
我回頭看看她,她柔情地道:“我等你回來。”
我沒有理她,推門出來,毫無目的地在洲在溜著,遠處出現(xiàn)一條細高的身影,原來那只老狐貍還沒有回去,一看到他,我心里就打怵,這條老狐貍的確夠高深,直到現(xiàn)在他對我的根底還是不聞不問,那樣子就好象對我特了解一樣。但我還不能回避他,我快步走到他面前深施一禮,畢恭畢敬道:“二爺,您還沒有回去?”
他沒有回答我,問道:“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回二爺,您把這么重要的事情交給我,我怎么可以怠慢!”
李世龍點點頭,道:“你不必整夜在洲上巡視,一個時辰巡視一回就可以了,其余時間可以坐在房中喝喝茶,如果有事,護衛(wèi)自然會報給你。”
原來我還不用那么辛苦,我點點頭。他又道:“既然你來了,那就陪我走一會兒吧。”說完,他顧自慢步起行,我只好跟在他的后邊。
李世龍東張西望地慢步前行,看似毫無目的,最后他來到了洲頭的西岸邊,他眺望著對岸忽然一陣長吁短嘆,我不知何故,所以也沒有搭言。良久,他回身對我道:“你去叫條小船來,我要過江去看看。”
媽的,不知這只老狐貍又什么神經,竟然大半夜地要過江,這時候讓我到哪兒去叫船?!不過這也難不倒我,我找到那四個流動的‘更夫’,對他們道:“二爺要過江,你們去找條船來。”
“東岸還是西岸?”他們竟然問道。
“西岸!”
“我這就去叫!”一個小子說完便撒腿跑開了。
原來洲頭在兩岸還各有一個‘皇家渡口’,我和李世龍趕到的時候,一個船夫已經撐著一條小船在此等候了。話不多說,直到西岸邊,待我跟著李世龍棄舟上岸,才看清原來這里是一片墳地,李世龍帶著我一直來到一座新墳前,我掃了一眼墓碑,原來這是李月那死鬼的。
李世龍在墳前默立了許久,我本來不想多言,但忽然想裝裝樣子,所以問道:“二爺,這里埋的是您什么人?”
“是我的長子李月。”李世龍說完回頭看了我一眼,只看得我心里毛,這老東西該不是把我騙到這兒來要給李月報仇吧!不過到了這兒我可沒什么好怕的,以我現(xiàn)在的武功,他不見得比我強到哪兒去,再說了,以我的輕功,就算打不過他總還逃得走!他又道:“他是死在張郎的手里,只可憐我白人送黑人!”他又長嘆一聲。
“張郎是誰?”我又裝相道:“二爺,讓我去把他做了!”
李世龍搖搖頭,悵然道:“怨怨相報何時了?人死不能復生,還是多為活著的人想一想吧,如果他能就此罷手,這個仇不報也罷。”
媽的,這老狐貍什么時候又變得如此大度!我總覺得他話里有話,好象就是說給我聽的!難道是我以前只了解到他邪惡的一面,就如笑天王,他也有其善良的一面?他又道:“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收留你嗎?”
我被他的話嚇了一跳,看來他要切入正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