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沒想到竟然還有意外之喜,馬欣榮笑的合不攏嘴,但笑完了,依舊將東西塞到寧震手里:“怕是里面會有爹爹自己的私房,爹爹雖然退下來了,但得空和幾個(gè)老友喝喝酒什么的,也是需要銀子的……”
寧震忍不住笑,伸手揉揉馬欣榮的頭發(fā),自己喜歡馬欣榮,就是喜歡她這性子。
“不用擔(dān)心,難不成我還會想不到這些?爹爹的私房,我自是不會動的,這些確實(shí)是國公府的公中財(cái)產(chǎn),不過,老太太那兒并不太清楚,你日后需得慢慢將這東西放回到公中。”寧震笑著說道,馬欣榮點(diǎn)頭:“那是自然,就是我不喜歡老太太,但看在她為爹爹生兒育女,陪伴了爹爹這么些年的份兒上,也不會給她難看的。”
下意識的就忘記了今兒下午的事情,馬欣榮做事自有自己的底線,她愿意給的,哪怕是傾家蕩產(chǎn),她也不在乎。但若是被逼迫,那是一分錢也別想要到手。
寧震忍不住哈哈笑,眼瞧著馬欣榮將東西都放起來了,又招招手:“有件事情,得和你說說。”
表情挺嚴(yán)肅,語氣也十分認(rèn)真,馬欣榮就有些疑惑:“什么事情?”
“就是,東良的身世。”寧震猶豫了一下,拉了馬欣榮的手:“之前咱們不是猜測過嗎?東良出現(xiàn)在白水城,有可能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也有可能是途徑白水城的人……”
馬欣榮點(diǎn)頭,有幾分緊張:“你的意思該不會是,現(xiàn)在東良的家人找上門了吧?”兩只手扭在一起,臉上又是不舍又是郁悶:“難不成他們要將人帶回去?東良可是咱們的兒子,咱們好不容易養(yǎng)活這么大……”
寧震挑眉:“舍不得?”
“那是自然,咱們將小孩兒從這么點(diǎn)兒大,養(yǎng)活到這么大,那光是給點(diǎn)兒東西吃就能行的嗎?”馬欣榮有些失落:“更何況,就是念之和安成,也都肯定是舍不得的。”
“既然舍不得,那咱們就不去找了。”寧震當(dāng)即說道,馬欣榮瞪大眼睛:“不去找?什么意思?難不成不是東良的家人找上門了,而是咱們要去找東良的家人?”
寧震點(diǎn)點(diǎn)頭,也不逗弄自家媳婦兒了,將老爺子剛才說的事兒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所以,咱們要派人去打聽打聽,看是不是真的是東良的家人,若是,那邊要舍不得……”頓了頓,看媳婦兒的臉色:“現(xiàn)在你也舍不得,我就想著,咱們不如不找了,不管他們那邊想不想念孩子,當(dāng)初能將孩子給丟了,就是個(gè)不負(fù)責(zé)的態(tài)度,誰家孩子丟了不找啊?結(jié)果倒好,咱們在白水城那么些年,也沒人打聽是不是?”
“所以我想著,十有□□,那家人估計(jì)也忘記東良的存在了,咱們索性也就不去自找煩惱了。”寧震笑著說道,不管多少苦衷,當(dāng)初東良那樣子,一看就是在狼群里生活了至少三年的樣子,再加上后來那五年,八年啊,那邊都沒讓人找過,對東良的重視能有多少?
馬欣榮也知道這個(gè)理兒,但還是有些猶豫:“我就怕東良這孩子,將來長大了,會想念自己的父母親,會想知道自己的家人是誰,萬一,萬一不是他們沒找,而是他們沒找到呢?或者,萬一是有苦衷的呢?”
寧震忍不住搖頭,他就知道會這樣,他這媳婦兒,看著很是彪悍爽朗,但實(shí)際上,最是心軟。就比如這府里的事情,老太太和寧霏是什么性子他能不知道嗎?可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幾萬兩的銀子被貪污了,她照樣不在乎。
“若不然,咱們問問東良?”寧震出主意,馬欣榮還是有些猶豫:“東良才幾歲啊,咱們這樣問,他肯定是愿意回去的,但咱們也摸不準(zhǔn)那家到底是個(gè)什么情況,嫡長子帶著媳婦兒出走,還喪命,萬一是個(gè)狼,咳,萬一是個(gè)毒蛇窟,那不是害了孩子嗎?再者,打聽出來若真是那倒好,若不是那不就要孩子傷心失望了嗎?”
馬欣榮抿抿唇:“這樣,不如咱們自己先暗地里打聽打聽,若是那家人是個(gè)好的,再和東良說,若是東良愿意回去,那就讓他回去,大不了,咱們家住半年,那邊住半年,若是東良不愿意回去,他還是咱們家的長子,你覺得怎么樣?”
寧震點(diǎn)頭:“這樣也好,咱們先打聽清楚了,免得他小孩子家家,要是找到親人了,光顧著高興了。”
第二天一大早,寧念之就被拎起來了,穿了衣服,就被馬嬤嬤抱著去院子里挑選丫鬟。馬欣榮一早就將消息放出去了,所以有適齡的閨女的,基本上都將孩子送過來了。
寧念之可是國公府的嫡長女,比寧寶珠的身份高多了,寧霏又年長,不管怎么看,寧念之身邊的位置,都是最最好的。
“嬤嬤,要怎么看?光看長相嗎?”寧念之摟著馬嬤嬤的脖子嘀嘀咕咕,馬嬤嬤哭笑不得:“光看長相怎么行?得看人勤快不勤快,老實(shí)不老實(shí),還有家里爹娘是做什么的。”
寧念之一臉的似懂非懂,視線在院子里的幾排小姑娘身上掃過,自是有她熟悉的,上輩子不管是在自己身邊還是寧寶珠身邊,也有不少沒見過的,上輩子根本沒有親自選過丫鬟好嗎?都是老太太挑中了給放到她身邊,或者是馬欣榮看不過去了給她換換。
這事兒還真是頭一次,挺稀罕的。
“姑娘,你得問問啊,看她們叫什么名字,會不會做活兒什么的。”馬嬤嬤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害羞,拿不定主意,就又壓低聲音說道:“或者問問她們幾歲了。”
寧念之嚴(yán)肅著臉點(diǎn)點(diǎn)頭,掙扎著從馬嬤嬤懷里下來,小手背在身后,抿著唇嚴(yán)肅臉,慢吞吞的從所有人面前走過,看的順眼的就停住問問,看不順眼的就直接略過去。
轉(zhuǎn)一圈,就挑中了二十來個(gè)。
馬欣榮在一邊看的笑意盈盈,深覺得,不管自家寶貝閨女做什么都是可愛的要命。這一臉嚴(yán)肅的樣子,怎么看怎么讓人想上去捏兩把。
“你叫什么名字?會做什么?”站在挑出來的人跟前,寧念之嚴(yán)肅的問道:“會做針線活兒站在第一排,會念書的站在第二排,會別的什么東西的,站在第三排,什么都不會的站在第四排。”
然后,人群就呼啦啦的亂了。好半天,才擠擠挨挨的站好。
馬欣榮說不管,是真的沒怎么管,全看寧念之的。見她挑好了八個(gè)小丫頭,就招招手:“確定了?就這幾個(gè),不要?jiǎng)e的了?”
“就這幾個(gè)了,娘,是不是年紀(jì)大點(diǎn)兒的當(dāng)大丫鬟啊?”寧念之扒著馬欣榮的大腿問道,馬欣榮笑瞇瞇的點(diǎn)頭:“你自己喜歡就好,不過,當(dāng)大丫鬟的要穩(wěn)重細(xì)心,年紀(jì)大點(diǎn)的確實(shí)是比較好。”
“唔,那是不是還要取名字?”寧念之興致勃勃,馬欣榮繼續(xù)點(diǎn)頭:“你要自己取名字?你會嗎?”
“當(dāng)然會啊,和娘親院子里的姐姐們一樣,一聽名字就知道是一起的,我也會。”寧念之挺有興趣的,小手摸摸下巴:“娘前幾天說,快要下雪了,我挺喜歡雪花的,要不然,就叫聽雪,映雪,念雪,飛雪,娘覺得怎么樣?”
馬欣榮是真沒預(yù)料到閨女竟然能想出這樣的名字,又驚又喜:“挺好聽啊,娘都不知道,原來我的寶貝閨女是個(gè)小才女啊,那剩下的幾個(gè),要不要一塊兒取了?”
“要要要。”寧念之忙點(diǎn)頭,順便給一起取了,但是又不敢太過于表現(xiàn),反正順口就行,丫鬟的名字嘛,也不是非得要求多文雅的,像是寧霏身邊的幾個(gè)丫鬟,就差翻遍唐詩三百首了,取出來的不照樣就那么回事兒嗎?
再說,她也不是要當(dāng)才女的,仆隨主,名字能聽就行了。
這邊她的丫鬟選完了,再過一天就直接搬院子。馬欣榮頗有些無奈,轉(zhuǎn)頭和寧震嘀咕:“我還以為,她會哭鬧一番,會舍不得離開咱們呢,結(jié)果倒好,她倒是興高采烈的,一說搬院子,今兒早上居然起那么早!從到了冬天,她就沒起早過!”
寧震一邊幫閨女挪桌子,一邊笑著說道:“我看是你舍不得了吧?不過,早晚有這么一天的,現(xiàn)在搬和以后搬是一樣的,你若是真舍不得,不如將安成帶回來住?”
寧安成早就和原東良一起住在前院了,馬欣榮想了想還是搖頭了:“算了,好不容易他習(xí)慣了,再給弄回來,又要折騰了,我就是覺得這小丫頭沒良心,這么高興就走了。”
寧震略有些曖昧的眨眨眼:“不如,咱們再生一個(gè)?”
馬欣榮臉頰微紅的瞪他:“說什么呢,小心閨女一會兒出來聽見了。”
然后,說曹操曹操到,寧念之蹦蹦跳跳的出來:“聽見什么?聽見爹爹說要給我生個(gè)小弟弟小妹妹的事情嗎?這樣可太好了,娘你可要快點(diǎn)兒啊,我這次想要兩個(gè),一個(gè)小弟弟一個(gè)小妹妹,娘我明年能看到小弟弟和小妹妹嗎?”
寧震忍不住哈哈大笑,馬欣榮白他一眼,使勁捏寧念之的臉頰:“你當(dāng)買東西呢,今兒說要明兒就有了?這話可不是小姑娘能說的,以后不許說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