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二爺?shù)谋尚∧镒?8
山上的辣椒并不多,也就七株。</br> 白玥把紅的辣椒采下后又叫白大福把辣椒連根挖了出來,準(zhǔn)備把辣椒直接移栽回家。</br> 當(dāng)然,七株辣椒可裝不滿白大福背后的大筐!</br> 原主從八歲開始就是背著這個筐上山拾柴砍柴的,白玥要白大福拿上柴刀當(dāng)然不是讓他玩的,她要讓白大福砍柴!</br> 這本就應(yīng)該是白大福干的活,以前全壓在了原主肩上,現(xiàn)在也該輪到白大福了!</br> 白大福懶慣了,才砍了半筐柴就開始喊累,不過在吃了白玥兩拳頭后他就不累了,終于是在中午之前砍好了柴回了家。</br> 中午的時候,是白吳氏主動去做的飯,而且做足了足以填飽白玥食量的分量的飯。</br> 飯桌上,白洪山黑著臉把話攤開了講。</br> 白玥還沒成親就失了清白這件事不算小事,尤其是在鄭墨求親的這個關(guān)頭,這對于白洪山他們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br> 白長貴幾乎把頭埋在碗里,一聲不敢吭。</br> 而白玥吃飽飯后才不徐不疾地開口:“你們不要動什么歪心思,這件事我會在鄭墨下次來提親時如實跟他說的,到時候他還愿不愿意娶我全憑他的意思。”</br> “你這說的什么話!”</br> 白洪山沉聲呵斥。</br> “嗯?”</br> 白玥斜眼看向白洪山。</br> “當(dāng)家的!”</br> 蔣婆子桌子下面的手揪了一下白洪山。</br> 白洪山眉毛緊皺,還是沉著臉。</br> 今天被孫女給打了一頓他也算是威嚴(yán)盡失,這對好面子的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好在沒有外人看到,可即使如此白洪山也還是氣不順!</br> 白玥卻不慣著他,直接哐的一聲放下碗,拍桌而起。</br> 白長貴一個哆嗦,手里的碗也掉了。</br> 白洪山瞪大眼睛,瞪向白玥。</br> “爺爺不用覺得丟臉,丟臉也是你的大孫子害得你丟臉,反正我現(xiàn)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把這件事傳出去我們大家一起死!反正我已經(jīng)什么都沒了,我不怕!”</br> 白玥如此說,算是逮住白洪山的死穴了。</br> 在他眼里臉面最重要,而白玥被白長貴下藥失去清白的這件事一旦傳出去,別說面子了,他連里子都要沒有了!</br> 甚至不止是他,他們白家在紅溪村都要呆不下去了!</br> 村里一個姑娘壞了名聲可是會影響一個村子的,彼時影響了整個村子待嫁女子的名聲,村里人怕是會恨死他們!</br> 白洪山都不敢想象到那時的情景!</br> 于是,白洪山噎住了,黑著臉看著白玥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br> “可是這事要是告訴了鄭墨,那豈不是也相當(dāng)于傳出去了?”</br> 蔣婆子猶猶豫豫的開口。</br> “是啊,這不好吧?”</br> 白吳氏附和。</br> 白玥眼神微冷:“那奶奶你們就祈禱鄭墨不是多嘴的人吧!”</br> 說完,白玥轉(zhuǎn)身出門。</br> “你!”</br> 白洪山憤而起身,指著白玥背影你了半天卻沒辦法。</br> 這話還真被白玥說對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白洪山他們現(xiàn)在還真拿白玥沒辦法,畢竟白玥不怕沒臉面,最重要的是,就算他們想管教白玥,他們也打不過啊!</br> 早上那一遭,他們已經(jīng)徹底見識到了白玥的武力值!</br> 他們一家人全上都白搭!</br> “爹!”</br> 白玥出去沒多久,又喊了一聲白大福。</br> 想出去躲懶白大福一抖,哭喪著臉走向白玥:“小玥啊,有啥事嗎?”</br> “幫我問奶要一下糧食柜子的鑰匙,我要用面。”</br> “這……”</br> 白大福神色猶豫。</br> “你就說是我要的!”</br> 說著,白玥看向走出堂屋的蔣婆子。</br> 蔣婆子神色一僵,想裝作聽不見也不行了,她心里連連哀嘆:“二丫頭啊,你要用面粉做什么啊?”</br> “做樣新鮮的吃的。”</br> 白玥淡淡的道。</br> 蔣婆子聞言不想給鑰匙,但是……又不敢不給!</br> 最后,蔣婆子還是把鑰匙給了白玥,但她怕白玥多拿,就跟著一起進了廚房。</br> “揉面吧。”</br> 白玥不動手,只吩咐白大福做。</br> 白大福不會做飯,但揉面不需要太多技巧,之后洗面也不用,反正這活他是干定了!</br> 蔣婆子在旁邊也插不上話,只是有些奇怪白玥是要做什么新鮮吃食,怎么揉了面又還要再用水洗?</br> 揉好面,再洗面,最后是蒸涼皮和面筋,白大福被白玥看著忙活了一下午。</br> 另外,白玥又指揮蔣婆子用僅有的十幾顆辣椒做了些辣椒油,并磨了芝麻醬,制了姜蒜汁。</br> 現(xiàn)在天氣逐漸炎熱,正適合吃涼皮。</br> 最后做出的成品涼皮白家人吃的贊不絕口,都紛紛表示好吃!</br> 他們還是頭一次吃到這種新奇的吃食!</br> “小玥啊,你怎么會做這個的?”</br> 白吳氏好奇地問。</br> 白玥淡淡道:“瞎捉摸的。”</br> 頓了一下,白玥輕聲說:“這涼皮可以拿去鎮(zhèn)上賣嗎?既然你們都覺得好吃,那應(yīng)該可以拿去賣吧?”</br> “這肯定可以賣!”</br> 蔣婆子一臉喜色的說:“這么好吃的吃食,肯定能賣出去!”</br> “嗯。”</br> 白玥點點頭,簡單計算了一下成本:“那就拿去鎮(zhèn)上賣吧,一碗賣十文錢就可以,成本大概算五文,賣一碗就可以賺五文。”</br> “一碗就能賺五文!”</br> 蔣婆子眼神火熱。</br> “嗯。”</br> 白玥微微頷首。</br> 這是她沒有計算人力成本下計算出的粗略成本,反正在蔣婆子他們看來做飯耗費的人力成本本來就不值錢,不算成本。</br> “那就由娘和奶奶你們在家做,然后由爹拿去鎮(zhèn)上賣怎么樣?”</br> 白玥提議。</br> 能賺錢的好事白洪山他們自然不會不應(yīng),蔣婆子笑呵呵的答應(yīng)了,白洪山也滿意的點頭。</br> 兩個大家長點了頭,白大福就算再想偷懶再不想干也只能老老實實的應(yīng)了。</br> 不過現(xiàn)在辣椒油是不夠用的,出去賣的話只能用茱萸代替辣椒,味道雖然會差一點,但這個世界的人壓根沒吃過涼皮,也沒吃過辣椒,肯定不會覺得茱萸味道差!</br> “至于賺的錢,我提供方子分三成,剩下七成你們分。”</br> 見幾人都同意了賣涼皮后,白玥又淡淡的道。</br> 蔣婆子眉頭一皺,白洪山第一反應(yīng)也是拒絕。</br> 白玥懶得跟他們慢慢battle講理,直接表示涼皮是自己琢磨出來的,不給她分錢的話她就把涼皮方子廣而告之,到時候大家都能做,白家也別想賺錢了!</br> 對此,白洪山只能黑著臉同意白玥分三成利潤。</br> 當(dāng)天晚上,蔣婆子就帶著白吳氏連夜做出了一百份涼皮,第二天,讓白大福帶去鎮(zhèn)上賣。</br> 當(dāng)然了,白玥也沒忘了警告白大福,要是賣的錢少了一塊銅板,那他就完了!</br> 在白玥的武力威脅下,白大福顯得非常老實。</br> 其實原本白玥是想讓白大福和白長貴一起去賣,只不過昨天她把白長貴打的有點重,這貨還得養(yǎng)兩天才能干活。</br> 當(dāng)然了,就算白長貴在家養(yǎng)傷不能干活,白玥也沒讓他養(yǎng)得那么滋潤!</br> 她會時不時用“殺人犯”的瘋批眼神看兩眼白長貴,看著這家伙被嚇得提心吊膽的模樣,月月會覺得非常可樂~</br> 白長貴害了原主的命,她現(xiàn)在只是把他打一頓再嚇嚇,已經(jīng)很仁慈了。</br> 這也歸功于原主并沒有報仇的想法,不然,白玥就不是“教育”白家一家人這么簡單了!</br> 被驚嚇了三天,三天后白長貴簡直是迫不及待的跟白大福一起出門去賣涼皮了!</br> 此時他們做的涼皮已經(jīng)增加到了三百份。</br> 別看全福鎮(zhèn)鎮(zhèn)子不大,但購買力還真是不錯。</br> 當(dāng)然了,白玥也沒忘了警告白長貴,少一個銅板她就找他算賬!</br> 這天早上,白大福和白長貴照舊是被白玥打包出去賣涼皮了,中午之前他們會回來,而往常會出門干農(nóng)活的白洪山和蔣婆子他們今天卻沒有出門。</br> “小玥啊,今天鄭二爺就上門來提親了。”</br> 蔣婆子小心翼翼的開口。</br> 這兩天白玥性情大變,偏偏她武力值高又捏著他們的死穴,他們反抗不能,只能任由白玥“當(dāng)家做主”!</br> 現(xiàn)在他們是生怕觸及白玥瘋狂的神經(jīng),一個不對她就再暴起傷人,所以他們連說話都變得小心翼翼。</br> 說起來今天原本應(yīng)該是件大喜事,但現(xiàn)在被鬧的,是喜是憂還不好說!</br> 白玥看了一眼蔣婆子:“我會好好跟他說的。”</br> 蔣婆子聞言臉一垮,看向白洪山。</br> 白洪山重重嘆了兩聲:“不能不說嗎?”</br> “不說的話等新婚夜再被發(fā)現(xiàn)嗎?”</br> 白玥反問。</br> 白洪山&蔣婆子:“……”</br> 到時候可能比現(xiàn)在直說了的情況還更糟,似乎現(xiàn)在成了一條死路!</br> “總之,我不會用跟白長貴一樣的陰招害人的!”</br> 白玥一句話總結(jié)。</br> 白洪山和蔣婆子沉默了。</br> 白吳氏見狀縮在一旁裝鵪鶉,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br> 沒過多久,鄭墨一行人來了。</br> 今日陪同鄭墨一起來提親的親長是他父親鄭長軍,一眼看過去,鄭長軍身上的“匪氣”比鄭墨還重!</br> 不過白洪山他們看不出什么貴氣匪氣的,他們只是覺得鄭長軍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