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農(nóng)家有喜09
“真的!”</br> 白玥肯定的點點頭。</br> 白母這才露出喜悅之色:“上天保佑!我家玥兒果真是有福的!真是太好了!”</br> 兩百兩在普通百姓眼里妥妥的就是一筆巨款,這無疑是天降之喜!</br> 白母可是很清楚,自家兒子去鎮(zhèn)上做工一天也就掙三十多文,一個月一兩銀子,一年也就十兩,兩百兩,那可是他兒子做工二十年才能掙到的!</br> 白玥輕輕笑了笑,抱著白母的胳膊晃了晃:“那可不!相公能娶到我這個福星可是三生有幸哦!”</br> “你這丫頭!”</br> 白母笑打了一下白玥:“說你胖你還喘起來了!”</br> “嘿嘿。”</br> 白玥嘿嘿笑了笑:“所以娘你就放一百個心吧,相公才不會不滿我,他疼我都來不及呢!而且我的爹娘便是相公的爹娘,能孝敬您們他求之不得呢!”</br> 白母忍不住笑出聲來,心里也是高興極了。</br> 白玥則是翻出筐里的布匹:“娘你看,這是我給你挑的,好看嗎?”</br> 白母接過白玥手中靛藍色帶云紋的棉布:“娘都多大歲數(shù)了!還要什么漂亮啊!”</br> 嘴上這么說著,白母面上的笑容卻是格外燦爛,高興藏都藏不住。</br> 自家姑娘想著自己,她能不高興嘛!</br> “這布可真軟和啊!不便宜吧?”</br> 白母小心的撫了撫手里的布,感嘆道。</br> 常做農(nóng)活的村里人平日穿的都是麻布,比麻布要貴許多的棉布也算是稀罕貨了。</br> “娘你喜歡就好,不貴的。”</br> 白玥笑瞇瞇的說:“娘穿上這個做的衣服一定很漂亮!”</br> “什么漂亮,娘都多大歲數(shù)了。”</br> 白母笑著搖頭,拿著布匹愛不釋手。</br> 白玥輕笑,又翻出其他幾塊布:“還有這兩塊,是給爹和二哥的,對了,還有這個,這是嫂子的,這兩身成衣是大寶的。”</br> 白玥一樣一樣拿給白母看:“對了娘,嫂子她們呢?”</br> 白母將布放好,手里拿著大寶的成衣笑呵呵的道:“你爹在地里,你二哥去鎮(zhèn)上了,你嫂子領著大寶出去串門了。”</br> “哦哦。”</br> 白玥點點頭。</br> 那廂聽到村人說白玥回來了的白二嫂也很快領著大寶回來了。</br> 看到白玥帶回來的大包小包,甚至還有給她買的棉布,白二嫂也是笑開了花!</br> 嫁出去的小姑子不但孝敬爹娘,惦記著哥哥侄子,竟然連她這個嫂子都沒忘,白二嫂心里那是無比的熨帖!</br> 白二嫂領著大寶去試新衣服了,白玥則是又拿出籃子里那些不能久放的糕點。</br> “這些糕點不能放太久。”</br> 說著,白玥把糕點放到桌上:“還有這些糖塊,給大寶當個零嘴吃吧。”</br> 白母笑呵呵的應了。</br> 然后又是割的肉和大骨頭,白玥輕聲說:“這肉也不能放的時間長了,若是吃不完娘就做成臘肉放著。”</br> “好!”</br> 白母笑呵呵的應聲。</br> 不一會兒,大寶穿好衣服出來,白玥笑瞇瞇的夸贊:“瞧我們大寶穿上新衣服,更俊了!”</br> 白二嫂笑彎了眼:“還是小妹你挑的衣服好。”</br> 白玥笑了笑,遞給大寶一塊糕點:“哪兒能啊,我看明明就是大寶自己長得俊!”</br> 白二嫂聞言更加高興了。</br> 她瞧了瞧自家兒子,笑著說:“也是,大寶瞧著跟小妹是有幾分像。”</br> 白家人里就白玥長得最俊,十里八鄉(xiāng)就屬她最漂亮,瞧著都不像是鄉(xiāng)下的泥腿子,大家都說白玥比鎮(zhèn)上城里的那些小姐們都還漂亮呢!</br> 大寶跟白玥像,那可不就是俊嘛!</br> 白玥輕笑一聲,溫聲說:“嫂子,我這次回來還有一件事。”</br> 白玥看向白二嫂:“我家準備蓋房,我想請二哥去幫忙蓋房。”</br> “這是應該的!”</br> 白二嫂立馬道:“晚上等你二哥回來我就跟他說。”</br> 見白二嫂只字不提工錢的事,白玥笑了笑主動道:“一天工錢三十文,不包飯,不過要是二哥去了那肯定是得包飯的!”</br> 白二嫂哈哈笑笑:“知道你餓不著你二哥!”</br> 頓了一下,白二嫂又道:“不過工錢就算了,你二哥本來就該去幫忙的!”</br> “這哪兒能呢!”</br> 白玥搖頭:“一碼歸一碼。若是二哥不要工錢,我怎么好意思讓他放下鎮(zhèn)上的活計不干去我家?guī)兔ιw房呢!”</br> 白玥說的白二嫂無比舒心,又道:“那也不用那么高的工錢!我看給你哥二十五文就行了!”</br> 平常人家蓋房都是二十五文工錢,就算不包飯頂多也就二十八文。</br> 白玥搖頭:“大家都是三十文,沒道理我親哥哥要少給。”</br> “就聽小玥的吧。”</br> 白母開口道。</br> 白二嫂見狀也就不再多說了,只是面上一直洋溢著笑。</br> 更巧的是,今日白大姐也帶著自家相公回娘家了,正好跟白玥碰上。</br> “小妹。”</br> 白大姐大了白玥九歲,跟白玥的關系一般。</br> 主要是白大姐以前一直看不慣原主嬌滴滴心高氣傲的做派,時不時教訓兩句,原主因此心有怨言。</br> 但畢竟是鄉(xiāng)下的姑娘,沒有公主命卻有公主病并不見得是好事!所以白大姐其實也是為了自家妹妹好!</br> 現(xiàn)在的白玥可不會對白大姐心有怨言,她笑呵呵的打招呼:“大姐也回來了,真巧啊。”</br> 說著,白玥拿了兩塊糕點遞向白大姐帶回來的兩個女兒。</br> 兩個小姑娘稍微有些拘束,沒接。</br> 白玥見狀便直接塞到了她們手里。</br> 白大姐見此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笑盈盈的白玥。</br> 她這小妹往日對上她總是一副冷臉,難得今日笑臉迎人。</br> “今日怎么回來了?”</br> 白母隨口問了一聲,給白大姐和她的夫君柳志倒了熱水。</br> 白大姐聞言面上立馬揚起笑容:“娘,我們今日回來是報喜的。”</br> “哦?”</br> 白母驚訝的出聲。</br> 柳志與白大姐對視一眼,一臉笑容的道:“娘,杏兒又有了,已經(jīng)三個月了!”</br> 白母頓時一臉驚喜的看向白大姐。</br> 白大姐不好意思的笑了,點頭:“是啊,娘,我這又有了!”</br> 她成婚已有八年,如今只有兩個姑娘,一個七歲,一個四歲。</br> 說起來,若不是白家這邊給自家姑娘撐著腰,八年都還沒生出個小子的白大姐怕是會被夫家那邊的惡婆母欺負狠!</br> 好在,白大姐的相公柳志也是護著白大姐的,從未介意白大姐只生了兩個姑娘。</br> 如今白大姐這又有了,自然是一件大喜事,這不,一滿三個月白大姐就跟柳志一起拿著紅雞蛋回來報喜了!</br> “好!好!”</br> 白母一臉笑容:“這真是太好了!”</br> “恭喜大姐。”</br> 白玥笑嘻嘻的說。</br> 白大姐神色柔和:“這么多年終于又有了,我和阿志也能松一口氣了。”</br> 婆母一直介意她只生了兩個丫頭,即使有娘家撐腰,相公也護著,但卻堵不住那些人的嘴,她心里的苦終究還是只有自己知道!</br> 白母明白自家女兒不好過,嘆了一口氣:“阿杏啊,你可不要想那么多,既然懷了那就好好養(yǎng)著。”</br> 柳志聞聲立馬說自己會照顧好白杏的,讓白母放心。</br> 白玥見此也想到白大姐的處境,她眼神微轉(zhuǎn)。</br> 【33,你能檢查出大姐這次懷的是男是女嗎?】</br> 33聞言立馬用了點能量探查了一下:【是個男胎,月月!】</br> 白玥眼睛一亮,笑瞇瞇的說:“我看大姐這次一定是個男孩,所以大姐你就放一百個心吧!”</br> 白大姐聞言微微一愣。</br> “你怎么就看出來了?”</br> 白母好氣又好笑,輕拍了一下白玥。</br> 她知道白玥是想安慰大姐,但這話說的,她怕白杏又多想,反倒惹得白杏傷心!</br> 月月當即拍著胸脯保證:“我就是看出來了,放心放心,一定是的!”</br> 白大姐被她逗笑:“那就承小妹吉言了。”</br> 白玥輕輕一笑,暗道這次白大姐們定不會失望了。</br> 一家子坐著一起說了半天話,中午時,白母白二嫂和白大姐一起去做飯。</br> 白母原不讓白大姐進廚房,但她閑不住,表示自己身子沒事不用那么小心,就也一起進了廚房幫忙。</br> 月月在院里逗小孩,領著大侄子和兩個侄女就跟孩子王似的,院里滿是歡聲笑語~</br> 聽到院里的笑聲,白大姐一臉感嘆:“果真成了親以后就不一樣了,小妹她、變了很多。”</br> 以前白玥對自己家人雖說也不壞,還慣會嘴甜哄人,但以前只會說,現(xiàn)在卻是做,跟白玥親近的家人都能看得出她不一樣了,而且是變好了!</br> 白母滿臉笑容:“成家了,也懂事了,是好事。”</br> 她原還擔心白玥因為那種不光彩的事嫁人以后會過得不好,現(xiàn)在看來,她這個小女兒果真是個有福氣,長大了性子改了,姑爺也愿意疼著她!</br> 白大姐點點頭:“懂事了就好。”</br> 白二嫂笑呵呵的說:“小妹是個有福氣的,等妹夫考了舉人,還有更大的福氣在后頭等著小妹呢!”</br> 白母聞言面上笑容更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