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舊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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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哈哈大笑:“易總,前段時間你不是說人家都說你像吳彥祖么?”
易佳明白了她一眼:“兩個都像不行么?”
沈青青被他逗樂,但忽然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道:“對了,明珠,你知不知道向……”
還沒說下去,宋明珠已經(jīng)攬住她的肩膀,打斷她:“青青,你朋友好像在叫你。”
沈青青轉頭,果然看到自己那桌的幾個朋友,正在朝她看過來,她笑了笑,道:“差點忘了,我正在請客戶吃飯,你把電話留給我,我們再聯(lián)系。”
宋明珠趕緊留了個電話給她,看她回到自己座位,總算松了口氣。
苗苗按捺不住好奇心:“明珠,剛剛你和你那白富美朋友,說什么家里出事?敢情你是落魄的富家千金?”
易佳明拿起筷子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問這么多干什么?趕緊吃完飯,跟明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進入我們壁合廣告正式戰(zhàn)斗的新一天。”
“收到。”
酒足飯飽之后,已經(jīng)天黑,易佳明送宋明珠和苗苗回了公司給兩人租的房子,兩套相鄰的單身公寓。
雖然是簡裝的舊公寓,但這個福利也已經(jīng)足夠優(yōu)渥。
折騰了一天,宋明珠累得夠嗆,洗了個澡,正準備上床休息,就接到沈青青的電話。
“明珠,今天忘了跟你說,你知不知道向懷遠?他現(xiàn)在真是出人頭地了,不僅是美欣大中華區(qū)副總,還是高級合伙人。”
宋明珠平靜道:“我也是做廣告的,當然知道。”
沈青青道:“我知道你知道。我是想你當年那么喜歡他,我是怕你……”
宋明珠笑:“怕我什么?都過去幾年了,我早就沒感覺。反正我和他誰也沒欠誰,他是國王還是乞丐,跟我都沒有關系。”
沈青青似乎是舒了口氣:“這樣就最好了。那還有一件事,不知你知不知道?”
“什么?”
沈青青道:“你們家以前住的那棟別墅不是抵給銀行了么。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年多后才拍賣,不過你知道是誰買下的么?”
“誰?”宋明珠其實知道自己問了一句廢話。
“就是向懷遠。”說完,啐了一聲,“他肯定就是故意的,真是小心眼的男人,你爸當年做的事確實有點羞辱人,但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他也沒吃虧,再說你們家都已經(jīng)倒了,還非要買下你們家房子,我看就是故意耀武揚威落井下石惡心人。你千萬別把這事放在心上,不然就讓他的如意算盤得逞了。”
宋明珠腦子懵了一下,很快就回神。她不知道向懷遠為什么要買下他們家的老房子,但沈青青說得大概沒錯,無非就是為了耀武揚威。
她笑了笑道:“他愛住就住,不過是棟老房子罷了,我不會放在心上。”
沈青青道:“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不過向懷遠就不是個什么好東西,你們現(xiàn)在也算是一個圈子,自己注意點,別被他再騙了。而且他……”
“他怎么了?”宋明珠聽她欲言又止,好奇問。
“也沒什么,就是風評不是很好。你可別再著了他的道。”
宋明珠笑:“我不會再像以前那么傻的。”
掛上電話,宋明珠卻沒那么云淡風輕。
向懷遠竟然買了他們宋家住了十幾年的房子。雖然很是意外,但這其實對宋明珠來說并不是什么大事,往事如煙云,富貴榮華也早就是明日黃花。向懷遠或是別的什么人成為那棟老宅的主人,她并不在乎。
只是……宋明珠忽然想起,房子后院槐樹下,她在離開前曾埋了一個小木盒。
她打了個寒噤,睡意全無,換上衣服,奪門而出。
租房離宋家老宅并不算太遠,坐公交過去也就半小時。
只是離開三年,曾經(jīng)最熟悉的街道,竟然也讓宋明珠產(chǎn)生了深深的陌生感。這一帶是江城的老街,雖然不是最昂貴的地段,但環(huán)境優(yōu)雅寧靜,建筑也都是附庸風雅的傳統(tǒng)別墅,住的都是些有錢人。
宋明珠沿街走在雕花磚人行道上,梧桐高大,路燈暗淡,偶爾有遛狗的富貴閑人路過,有些眼熟,但又陌生,沒人對她看過來。
一輛車子從從她身邊駛過,在前方不遠處停下。
車子開進那棟宋明珠非常熟悉的房子前方的車庫。片刻后,又走出來兩個人,在路燈下走上臺階,進入別墅徐徐打開的大門。
宋明珠躲在大梧桐樹下,看著消失在門口的向懷遠和陳翠,心里涼涼地笑了一聲,不知是自嘲還是嘲弄。
也不知道這兩人住的是她父母曾經(jīng)住過的主臥,還是三樓她那間有著大露臺的房子。
宋明珠想了想,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十分鐘后,她來到了房子的后院墻外。這一帶的房子,圍墻都不算高,只是圍墻上有一圈鋒利的鐵柵欄。但宋明珠記得,自己家老房子墻上一處鐵柵欄縫隙較大,是有次被小偷鑿過的。不過房子有著完備的監(jiān)控和報警系統(tǒng),雖然這墻角算是死角,但小偷那次進來后還是不慎觸動了報警器被抓住。
小偷是抓住了,墻上被弄壞的鐵柵欄卻因為那段時間他爸生意忙碌,沒顧上重新修理。再后來,這房子就不屬于他們家了。
宋明珠抬頭看了看那墻角上的鐵柵欄,竟然跟三年前一樣沒有變化。她又退后兩步,看了看院子里的攝像頭,發(fā)覺跟以前也沒什么變化。她對地形再熟悉不過,知道怎么避過報警器和監(jiān)控。
院內(nèi)小樓的光明了又暗,聽不出什么動靜,最后只剩下三樓那個帶著大露臺的房子一直亮著光,落地窗里因為有著薄紗窗簾,只隱約可見一個頎長的黑影子走動。
過了一會兒,那落地窗打開,黑影從里面走在露臺上,靠在那欄桿上,拿著一只酒杯淺酌,似是欣賞夜色。
裝逼!宋明珠腹誹一句,趕緊貓著身子躲在黑漆漆的墻角下,免得被那人發(fā)現(xiàn)當做小偷。
也不知過了多久,總之是宋明珠雙腿蹲得麻木,就快跟她脫離關系時,樓上那燈終于熄滅。
宋明珠抖著腿扶墻站起來,瞅了眼那黑漆漆的露臺房間,不由得再次腹誹,沈青青以前說得沒錯,向懷遠就是個變態(tài),他買了他們家房子一雪前恥無可厚非,但是他住在那間她曾經(jīng)住了多年的臥室,到底是個什么心態(tài)?
她剛剛可是大概分辨出,那臥室的連裝修都沒改過。他這是要惡心她,還是惡心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