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夜歸人(番外2)
“從學(xué)校那個幻境里我們分開后你又做了什么?”喜水看似無意的問起,其實事情已了只是純粹的好奇。
沒想到瓦狗這貨一聽到喜水這么問立馬來了精神:
“嘿!你別說,我算是徹底服氣了!”瓦狗連珠炮似的的說道:
“不是我們從學(xué)校分開了嘛,你回你的喜鋪,我就直接回家了,我不是瞎掰啊,當(dāng)時我就懷疑是不是還是在那把鬼‘傘’里,因為你之前也說什么有七層之類……”
“直到從家里翻出我藏的鐵罐子,那個地方只有我自己一個人知道,就連奶奶都從來沒找過,我就以為是真的回來了,隨口說了一句‘太好了!這回是真的了!’”
瓦狗激動的說:“特么的,沒想到最后一個字還沒說完,‘嗖的’一下我特么又回到那個全是活死人的鎮(zhèn)子里去了,只不過這一次沒有你也沒有九未兒。”
“于是我就去找你們,還以為總能碰上呢!”
喜水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二貨說的差不多,在和中年人還沒撕破臉皮時,就知道瓦狗選了“真實”的答案,只是沒想到是回到鎮(zhèn)子沒有直接玩完,看來作為一個籌碼還有利用的價值。
瓦狗見喜水沒說話于是繼續(xù)說下去:“我找啊找啊,找了許久那里一個活人都沒有,就開始有點(diǎn)慌了,想往老要飯花子的別墅去看看。”
“結(jié)果剛出了鎮(zhèn)子不遠(yuǎn),突然發(fā)現(xiàn)腿動不了了!”這貨帶著驚恐繼續(xù)說道:
“第一反應(yīng)就是‘糟了’!應(yīng)該和那些‘活死人’要一個樣子了,果然沒要一會功夫,半個身子也僵了,就在我以為下一步腦子也‘死’掉的時候,一下子好像又暫停了!”
“我還能看能扭脖子,就是整個身子完全動不了,甚至血液感覺都不流動了,可偏偏還能看還能想事情!”
喜水看了一眼還帶著一臉后怕的瓦狗……那會兒應(yīng)該是“畫師”在用這貨的明要挾自己,只不過沒過多久就改變了主意。
果然聽瓦狗接著說道:“我還以為我要成一個站著的被壓在五行山下的孫悟空時候,突然眼前一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后來呢?”喜水吸了一口可樂問道。
“后來?”瓦狗松了一口氣說:“后來我就在‘十六小子’那個山頂小屋醒了,最開始你躺在沙發(fā)上,我怎么叫你都不醒,九未兒來了以后見你那樣一直抹眼淚,拉了一個看上去很有氣勢的男的來看你。”
“那男的一看感覺就像是當(dāng)官的,很有威嚴(yán)但在九未兒面前脾氣好好,特意給你把了脈,奇怪的是他看你也露出一股當(dāng)初老要飯花子看你的表情。”
喜水已經(jīng)猜出來瓦狗說的是誰,只是覺得奇怪追問道:“你覺得他看我是什么表情?”
瓦狗也露出不解的說:“就像是在買西瓜,看上一個不錯的,敲了敲卻聽不出來熟了沒那種?”
“……”喜水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個比喻,怎么聽都有點(diǎn)奇怪:“后來呢?”
“后來九未兒說那男的其實是她老爸,說你沒有事,因為用腦過度要睡個兩天,九未兒這才放心,讓我看著你,說等你醒了她就回來,然后就跟她老爸出去了。”
喜水點(diǎn)點(diǎn)頭示意瓦狗繼續(xù)。
“嘿!然后就精彩了!”瓦狗興奮的說:“最開始‘十六小子’和白鹿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應(yīng)該是坐電梯從地下舞池上來的,緊隨其后就是憑空出現(xiàn)的老要飯花子!”
“我還以為他們要大戰(zhàn)三百回合,沒想到這一胖一瘦兩個家伙竟坐在一起聊起天來,而且一聊就是三天三夜沒有閉眼!”
瓦狗像得到內(nèi)幕消息一樣,盡管這會兒街心公園早就沒有人,可還是壓低聲音說:
“你知道嘛!其實‘十六小子’說他在‘灣內(nèi)’住了幾十年都是騙人的!”
“真實的是:‘十六小子’知道那把‘單寧傘’藏在青興人的手里,于是找了許多年終于找到‘灣內(nèi)’,讓青興那幫人交出傘來!”
“青興那幫人肯定不肯啊,于是‘十六小子’就大開殺戒,直接屠殺了整個村子!”
“為了怕村民的魂魄到地府去告狀,‘十六小子’一不做二不休利用他‘十萬冤魂’的體質(zhì)直接通通吸收了個干凈!”
瓦狗帶著被騙過的不忿說:“老要飯花子才是正面角色,他是地府里的人,要抓‘十六小子’下去銷案,結(jié)果一不小心反而被弄進(jìn)那把傘里,一時半會還出不來。”
“經(jīng)過這一出,‘十六小子’害怕還有人來找他麻煩,干脆徹底躲了起來,可就算躲了起來也不踏實,總是做噩夢,人還好對付,鬼差就難辦了,這回運(yùn)氣好關(guān)進(jìn)傘里一個,下回就不知道怎么樣了!”
“所以當(dāng)他聽說九未兒跑到我們學(xué)校來讀書的時候,‘十六小子’就開始一步步安排了,為的就是把九未兒當(dāng)成人質(zhì),仗著手里有籌碼下邊不敢再對他怎么樣!”
說道這里瓦狗氣鼓鼓像個癩疙寶,喜水反而沒有太大反應(yīng),因為“十六小子”布置這一切有些疑點(diǎn)太不經(jīng)得住推敲:
就像鬼差怎么會對活人下手?傘里的“活死人”其實都是被抓進(jìn)去的,“十六小子”說起自己來一味苦兮兮,只有冤枉委屈,而對老要飯花子又不死不休的怨恨……
瓦狗繼續(xù)有些不解的說:“不過奇怪的是,九未兒的老爸一來,好像什么事都沒有了一樣,我們?nèi)紡膫憷锍鰜砹耍瓦B老要飯花子也出來了。”
“而且‘十六小子’也消停了,這幾天除了和老要飯花子沒事就瞎聊,再就是陪你坐一會,要不就是出門轉(zhuǎn)一圈。”
最后一點(diǎn)疑惑解開,差不多所有都對上了,盡管邊七拐八繞,終于還是理清了,喜水一瓶飲料見了底……后邊的事情不用說也能對上,是到了回喜鋪的時間了,老渠頭還煮了面等自己,說起來老渠頭的面,肚子還真有點(diǎn)餓了起來。
見喜水起了身,瓦狗抱著披薩盒子也站了起來,喜水拍了拍瓦狗的肩膀,這一很不尋常的舉動讓這貨有點(diǎn)方,不知道是何用意。
不過喜水也沒有明說,只單單說了句:“回去吧,這么多天你奶奶該著急了。”
瓦狗想了想好像還有話要說不過最后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我們周一見。”
“嗯!”喜水說完就轉(zhuǎn)身而去,瓦狗也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直到二人被徹底看不見對方,喜水回過頭望著瓦狗離開的方向,自言自語道:“十五年的陽壽換一個地府的鬼司,不知是幸還是不幸,但愿你余下的日子能過的輕松一點(diǎn)吧。”
說完搭上了一輛末班車,在燈火下的城市街道里搖搖晃晃,直到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熟悉的那條街,好像知道喜水要回來一樣,老渠頭站在喜鋪的門口,張望著人來人往晚歸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