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水中尸
“蛤?”瓦狗覺得是不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你這是丟骰子還是拋硬幣啊?還有什么叫‘足夠長’啊?萬一一不小心走個七八十年,那時候才覺得錯了……還有反悔的機會嗎?”
瓦狗說的也并不無道理,萬一老叫花子是在大江的另一案,萬一是在林海深處,萬一這海上還有有小島?這些萬一出現(xiàn)哪一個都是有去無回的災(zāi)難……
“那你說怎么辦?”喜水也很無奈:“在河上的時候你就說你已經(jīng)聞不到氣味了,我們現(xiàn)在在海邊,海風還這么大,你那嗅覺也指望不上,除了碰運氣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瓦狗一時也被堵了回去,確實自己也試過鼻子,可這里海風呼呼的,除了大海的咸腥味,也確實聞不到任何不對勁的氣味,包括怨鬼散發(fā)出來的臭味都沒有……
“好吧,”瓦狗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或許走著走著能撿個漂流瓶啥的,然后里邊有張帶GPS定位功能的地圖。”
真是那樣還就好了……可要是這么簡單,自己也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了……喜水微微的搖了搖頭。
此刻對三個人來說陽光正好,喜水也恢復(fù)了七七八八,在瓦狗的攙扶下也勉強走得,于是一起上路。
踩在柔軟的沙灘上,海風習習,吹揚起鬢角,如果不是刻意忽視遠方的竹林,還真有種在海邊度假的錯覺。
除了一想到“前途漫漫”,不知那終點在何方……
瓦狗提議要不要再造一條竹筏,可以在海面上航行那種,喜水立馬否決了,一是因為海面上變幻莫測,很容易就被洋流帶進大海深處,那時候可真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還有就是考慮能在海上航行的竹筏肯定不能像在大江里的,這已經(jīng)超脫了竹筏的范疇,依照瓦狗想象中的,基本都算是小船了,造船的話,一是沒有工具,二也沒有那個經(jīng)驗。
還是只有靠兩條腿前進,好的方面是,海里有幾種海產(chǎn),比如說一些貝類和藻類,擴充了瓦狗的食譜,壞的一面是,隨著身后大江越來越遠,又要開始收集露水作為飲用水了。
就這么又堅持了三天,在第三天傍晚,也就是瓦狗時間軸的天黑前,出現(xiàn)了一個狀況……
瓦狗的狗鼻子聞到一點不同的氣味,接著在岸邊的竹林里提出來一只靴子!
這靴子一看就是上了年頭的,其實說成高幫布鞋更確切,直到九未兒提示,喜水才想起來在哪里見過——應(yīng)該是清朝那些影視作品里,捕快專門穿的那種。
緊接著沒過多久又發(fā)現(xiàn)一把樸刀,刀把刀面刀鋒依舊閃亮,和新的沒有太大差別,感覺像才從軍械庫里領(lǐng)出來似的。
連帶著之前的那雙官靴,也同樣看不出有多少磨損,若是放在現(xiàn)實的過了幾百年的話,怕是早就化成一團襁粉了。
難不成在這“傘世界”里連外界無處不在的的微生物也沒有嗎?沒有病毒沒有細菌,可那樸刀半點銹跡也沒有這就不好解釋了……
這個疑團一直環(huán)繞著喜水,直到在第四天天光大亮,三人行走在沙灘上,遠遠的看著在海水及腰的地方,隱隱約約好像站著一個什么人……
這差點把一進到這里就沒見過其它人的三人組通通駭了一跳,最后讓九未兒留在原地,喜水和瓦狗走過去看了一眼。
一身清朝捕快專門穿的吏服,看衣服的質(zhì)地和袖口上的紋的圖案,好像級別還不低,沒有頂戴,只有一條大辮子垂在身后,隨著海風吹舞還兀自擺動著。
喜水和瓦狗從其身后慢慢靠近,這人像個石雕一樣一動不動,看著被淹沒的身高比例,好像其雙腿是完全插進沙子里,這樣才能在海浪的拍打下,上半身紋絲不動。
目測差不多有小兩米高,這在那個朝代也已經(jīng)算是人高馬大了,可眼下因為腰部以下都淹沒在水里,反而看上去像個只有一米五幾的矮子,整整比喜水還要矮上一截。
“喜……喜水,這是人……還是鬼?”瓦狗從背后看那一身吏服,貌似除了那些清穿流量劇,就只有“一眉道長”的僵尸片里看的最多了。
喜水沒理瓦狗,在一步步靠近中,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直到看得清水中人的發(fā)絲在風中揚起,而透過清亮的海水,喜水發(fā)現(xiàn)這人插入沙子里的腳應(yīng)該是光著的,跨在腰間的刀鞘里也是空著的。
“喂!”瓦狗在喜水身后叫了一聲,水中人絲毫沒有反應(yīng),喜水猜到最大一種可能,沒有任何廢話,干脆繞到前邊看個究竟——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一張死到不能再死的青灰色臉,方正的臉上看上去有差不多三四十歲,沒有任何比較突出的特點,幾乎是泯與眾人,除了——
在眼耳鼻口外加額頭,都流下一條歪歪斜斜的血跡……像一條條蝌蚪一樣爬在臉上,帶著被風干的暗紅,沾濕了胸前的蟒袍!
好久沒有“爆發(fā)”過的瓦狗看到眼前一幕,果真又朝大海“哇”了起來,喜水上前試了試死人的脈搏,雖然有點多此一舉,可能是長期養(yǎng)成的習慣,不過死的這么“明顯”的果然不會有什么奇跡……
很快二人返回到岸邊,九未兒想問一下,可看到瓦狗那張慘白的小臉已經(jīng)很說明一切了。
喜水搖了搖頭,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死了。”
特意把九未兒放在自己身邊,是不想讓她看見水里立著的死尸,同時喜水留意到一點:
之前在登“十六小子”的滿是荒骨和墓碑的尸山時,九未兒并未對那些有太多介意,就算那條人皮小路,從她眼神里看出來的也單單是厭惡而不是恐懼。
可眼下走在自己身側(cè)的九未兒,至始至終都沒有扭過頭去看一眼那尸體,包括剛才和瓦狗去查看時,九未兒也只是遠遠看著,一步都沒有往前走……
這真不像自己印象里的那個冰山一般的女孩,剛認識的時候,好像沒有什么能對她有任何影響,不論是什么,怨鬼也好,鬼物也罷,就連那些一山的白骨都能讓她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