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江爺,別玩我了
只有跟在黑豹身邊多年的肥龍、瘦虎,皺起了眉頭。</br> 他們好像聽過程天罡的名字,可具體是干什么的,卻想不出來了,不過看老大的模樣,他們就知道,對方肯定是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br> 他們怎么想,黑豹不知道。</br> 不過他此時此刻心里都快把江白的祖宗十八代問候個遍了。</br> “尼瑪,我說聲音怎么這么耳熟呢,您認識這位閻王爺,您早說啊,這不是坑人嗎?他媽都給這位閻王爺打電話了,還給備注了個山炮,讓我們這些小的一點準備都沒有。”</br> “您要是備注他老人家的名字,我敢讓您打嗎?我敢嗎?”黑豹心中吶喊。</br> 吶喊的同時,不斷詛咒江白陰險。</br> 他的想法江白是不知道的,不過知道估計會覺得冤枉,他給程天罡這么一個備注,那可是有根據的。</br> 程天罡在江白的眼中,可不就是個“山炮”么,到哪打哪,見誰轟誰!</br> 山炮這個名字,江白覺得實至名歸啊。</br> 只是他是這么想,也不知道哪天程天罡看到這個備注會怎么想。</br> “小黑?什么小黑?羊城的?我跟你認識?”</br> 只是讓人更沒想到的是,黑豹自報家門,這邊的程天罡卻全是茫然,仿佛根本就不記得黑豹這個人,這讓在場的人面面相覷。</br> 而黑豹則哭喪著臉,趕忙解釋道:“我……我是黑貓啊,以前給旬老開車的小黑……”</br> 沒想到氣勢洶洶的黑豹竟然有這么一個可愛的名字,江白有些忍俊不禁,沒忍住就輕聲笑了出來。</br> 至于周圍人雖然也想笑,可卻還是生生忍住了,他們可不是江白,沒那么膽子,當面笑話黑豹。</br> “哦,旬老啊,退休好久了,我想起來你是誰了,怎么你小子現在膽子不小啊,沒事招惹我朋友?不對……招惹江白那孫子干啥!”</br> 程天罡哦了一聲,好像想起了什么,隨后語氣不善的說道。</br> “程天罡,你才孫子!你全家都是孫子!”沒等黑豹回答,這邊的江白立刻嗆聲,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br> 氣的電話那頭的程天罡差點沒把手機給摔了。</br> 只是片刻,程天罡就打了過來,江白壓根就不搭理他,直接把手機丟在桌上,看都不看。</br> 可他不看,黑豹卻緊盯著江白的手機,隨后眼巴巴的看著面前的江白,心里吶喊:“爺爺啊,您是想玩死我啊,您跟這位是朋友無所謂,我可不是啊,這位剛問完,我還沒解釋呢,您就罵上了,這是要玩死我啊,他老人家真生氣了,我可就徹底玩完了。”</br> “那什么,黑豹大哥,您現在怎么說?要不要干掉我?或者讓我下海喂魚?”江白玩味的看著面前的黑豹,不置可否的說道。</br> 至于電話再度響起的事,他壓根當作沒看見,聽的煩了,直接給對方弄了個靜音。</br> 看著不斷震動的電話,又看了看江白,黑豹哭喪著臉說道:“江爺,您就別玩我了,在您這樣的人物面前,我黑豹算個屁啊,我早知道是您,早知道您跟程部長的關系,您就是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管在您面前叫囂啊。”</br> 說完,極為委屈可憐巴巴的看著江白,這個時候他腦子里不知道為何靈光閃現,忽然想起了江白這個名字,想起了江白到底是誰。</br> 此時此刻差點沒有哭出來,早知道是這位爺爺,他打死也不敢裝逼啊。</br> 他黑豹在羊城算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了,可在江爺面前又算的了什么?</br> 以前還好說,江白的勢力大多都在天都附近,他惹不起還躲得起。</br> 現在可好,看剛才跟程天罡打電話那模樣,兩個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勾搭在一起了,而且還成了極好的朋友,不然以程老虎的脾氣,誰敢這么跟他說話啊?</br> 這種人,黑豹這輩子都都沒聽過!</br> 以為南疆之虎的名字是假的啊?</br> “南疆的老虎會吃人。”</br> 這點香江的同行深有體會。</br> 這話倒讓江白有些詫異,看了黑豹一眼,隨后笑著說道:“吆喝,你竟然知道我,還真是難得啊。”</br> “江爺,您就別玩了,現在大江南北,但凡只要有點門路的,誰不知道您啊,再說我們羊城離香江那么近,您的事,我怎么能不知道。”</br> “我小黑,今天得罪了江爺,您要殺要刮就直接開口好了,我小黑認了,任憑您老處置,只要您老不追究我家人,別把我交給那位就成。”</br> 黑豹聽了這話,哭喪著臉,跟死了老娘一樣,淚眼汪汪,可憐巴巴的看著江白,這般說道。</br> 全然沒有了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神采。</br> “呵呵,你倒也豁得出去……好啊,看在你這么可憐巴巴的份上,我就不找你麻煩了。不過我要跟恒訊做點買賣,這件事……你不能跟我搶了吧?”</br> 江白聽了這話,呵呵一笑,也沒有追究黑豹什么。</br> 他這次來又不是專程來找黑豹麻煩的,黑豹做過什么,自然有他的報應,自然有法律來懲處,江白懶得去管,反正這些事黑豹也沒在自己身邊干,江白犯不著跟他這種人物置氣。</br> 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這次來可是專程為了TT的股份,為了幫季明杰解決麻煩的。</br> “江爺,您又玩我……您都來了,我哪敢跟您爭啊,您這不是拿我開涮么,不知道您是誰就算了,知道了您,我還敢這么干,那不是找死么,您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敢跟您爭,在羊城,以后您有什么事盡管吩咐我就是了。”黑豹苦著臉,干巴巴的說道。</br> 他覺得江白根本就是在玩他,可他壓根就生不起一絲怒氣,反倒是他身邊的肥龍、瘦虎一臉不忿。</br> “呵呵,好算你小子識相,我這次姑且相信你一次,不過……你身邊這倆貨怎么回事?好像看我很不順眼啊?”</br> 江白指了指黑豹身邊的肥龍、瘦虎,兩個兇神惡煞滿臉不服看著他的家伙。</br> 這話讓黑豹先是一愣,隨后看了看身邊的兩個人,發(fā)現兩個人正惡狠狠的看著江白,毫不猶豫的“啪啪”就給了兩人一人一個耳光,怒斥道:“你們兩個王八蛋,你們是不是想害死老子,這是天都的江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