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白老板
廣東佬被我問的一愣,咦了一聲,說只我一人。
但顯然他從我的語氣里聽出來了蹊蹺,聲音似乎有點緊張。
我心知這時候是最不應(yīng)該亂了陣腳的,想著怎么安慰他幾句。誰知廣東佬搶在我開口前忽然問道,先生,你那邊有點怪。
這句話弄得我脊背一涼,我心說廣東佬是因為看見了什么?所以才到窗口比劃著提醒我的?
我猛地回過頭,辦公室里空空蕩蕩的。
我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大條了。合著這兩間辦公室都有問題?
我平靜了一下,問廣東佬。你是看見我身邊有人影對嗎?
廣東佬一著急粵語就蹦出來了,連說了好幾個冇,我偶爾也會跟廣東或是香港人打交道,知道這是沒有的意思。心里邊松了口氣。
可是我這氣才松到一半,就聽廣東佬在電話里顫顫巍巍的說道,先生,你那邊有一個人,正懸在窗口上!
我一聽,你說什么?人立刻低頭去看。
這寫字樓的窗戶跟我們平日住的民居不同。我眼前的這一面墻,其實就是一面半透明的玻璃墻。只有玻璃墻的上部,依次有幾個能打開透氣的窗戶,而且能打開的角度也極其有限,估計這么設(shè)計是預(yù)防有人墜樓什么的。
我掃了一眼,沒見到所謂的人影。在電話里又問了廣東佬一句,才勉強理解了他的意思。他所指的窗戶,不是這面玻璃墻上能打開的那個窗戶。而是把整面玻璃墻當(dāng)做了一扇大窗戶來說的。這也難怪,從對面看過來,還挺遠的,是沒法看太仔細的。
只是這樣一來,因為角度問題。即便我已經(jīng)把腦袋貼到了玻璃上,還是看不見這下方是否有人懸著。
無奈我只好拽過來一把椅子墊高,把頭從打開的窗口探了出去。
這么高的樓層,外頭的風(fēng)吹的我耳朵生疼。樓下車水馬龍的,霓虹閃爍。可是哪有什么人在懸著。
我在電話里問,你看錯了吧?你告訴我,我離那個人影有多遠?
廣東佬咦了一聲,說,先生,剛還睇見的!現(xiàn)在冇了。
我聽語氣,廣東佬不像是在耍我。雖然不爽,但也無從發(fā)火。正準備把腦袋收回來,就聽見廣東佬忽然喊,先生,你不要動。那東西現(xiàn)在掛在你脖子上。
我腦袋伸在外頭本來就冷。這句話聽得我更是一哆嗦。
眼前是什么也沒看見,廣東佬說的東西肯定是個污穢了。
可是這污穢好端端的怎么纏上我了?還是它一直在底下懸著玩命的想爬上來,我這一伸腦袋反而成全他了?
媽的怎么可能會有這么逗比的污穢?
反正不管是真是假,我這腦袋早晚是縮回來的。
我姑且也不想那么多,人向后一退,整個人用慣性直接跳到了地面上。
我摸了摸脖子,沒什么特別的感覺。
廣東佬這時還站在對面的窗戶邊,我就問他,你還看得見那東西嗎?
廣東佬許久沒有說話,我搖了搖手機,以為是信號不好,喂了好幾聲。廣東來這才沉沉的說,先生,你不要動。等我過來。
他這轉(zhuǎn)變的實在是有點快,我心說難不成是被上了身了?
媽的那我是等還是不等?一打眼,廣東佬的人影已經(jīng)不再床前了。
我環(huán)視著整間辦公室,地形沒有什么可利用的。要是真打起來,以廣東佬的體格我肯定不會吃虧的。
這么一想,我很有信心的坐了下來。
廣東佬來的很慢,我已經(jīng)等得非常不耐煩的時候,才見他推了玻璃門進來。
他身后還跟著一個人,進屋沖我咧嘴一笑。我靠,竟然是白開。
我對這倆人能混到一起去非常意外,總不能是廣東佬下樓的功夫就跟白開邂逅了?倆人來了一場說去就去的辦公室?
轉(zhuǎn)念一想我明白了,廣東佬之前肯定是認識白開的。媽的合著老子上套了?
我喊了聲草,千防萬防還是中了秦一恒的調(diào)虎離山。
那這樣的話,這地方所有的傳言和怪事都他媽的是安排好的劇情。
白開沖我點了下頭,喲,江老板也在呢啊!
我呸了一聲。
白開就哈哈大笑,沖廣東佬說,怎么樣?孩子在你這兒沒淘氣吧?
廣東佬挺尷尬的看了看我,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好說,江老板,你莫動氣啊,我是生意人,不做暗事的。
我站起身把凳子拎起來,白開趕忙一步把我胳膊摁住。沖我解釋道,小缺,咱沒騙你。這宅子的事都是真的啊。你往那邊看!
白開把我拽到窗戶前順手一指。我順著他的指頭看過去,見他指的是離這里很遠的另一座大廈。高度要比這個矮一些。這時候大廈外墻的霓虹燈已經(jīng)亮起來了,閃閃爍爍的,倒是挺好看。
我說你這是什么意思啊?
白開就說,看見沒,秦一恒現(xiàn)在那棟樓里。說著回頭一指廣東佬,小缺,這是我們白家同祖的親戚,白老板。這次是專門從廣東過來幫我們的。
那廣東佬沖我點頭,不不,為賺錢,為賺錢。
我勉強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我說白開你是怎么的?改干傳銷了是嗎?遠方親戚都騙過來了?
白開擺擺手,指了指地面。小缺,你現(xiàn)在站著的這個辦公室,包括對面的那個辦公室,我們都已經(jīng)租下來了。順帶告訴你,秦一恒那邊還有兩個正在租,你做好心理準備啊,得用你的錢。
我一聽就急了,媽的你什么都不說,上來就要錢?你當(dāng)老子是你爹啊?
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蹊蹺,好端端在這種地界租四個辦公室?干嗎用?任性?
我說錢我可以出,目的你得說明白了。
白開一拍巴掌,你看看啊!這四周最高的幾個建筑物里頭,都有咱們的辦公室!這叫什么?這叫甕中捉鱉!
我跟秦一恒商量過了,如果要是單純的調(diào)查,想找到什么蛛絲馬跡太困難。最好的辦法,就是攻擊,只有攻擊了,才能找到對方的破綻。這看似紋絲不動滴水不漏的一個集團,受到攻擊的時候,一定是最薄弱的地方先出問題。我們,就從那里下手!干他丫的!
白開招了招手,那廣東佬就從包里掏出了一張紙來。
白開用筆簡單的畫了一個不規(guī)則的方形。小缺,看見沒,這方形的四個點,就是我們租下來的辦公室。你也入行這么多年了,光找污穢有啥意思?讓你見識見識咱中國最博大精深的東西!風(fēng)水!
白開說著用筆尖在正方形里死死的點了一個點,這叫鱉!宏達集團旗下有一個專門做房產(chǎn)中介交易的公司,你不知道吧?現(xiàn)在他們也在做兇宅的買賣,你覺得這事有意思嗎?
我一聽就明白了,不管白開嘴里怎么跑飛機。
但我對他跟秦一恒的本事,還是很信任的。
風(fēng)水我不懂,但沒見過肥豬跑,起碼吃過不少肥豬肉。風(fēng)水布局博大精深,我心說,廣東佬之前是不是已經(jīng)在暗暗的提醒我了?這四棟樓圍成的方形,就是傳說中的廣義風(fēng)水?
我回頭問白開,秦一恒不是不怎么懂風(fēng)水嗎?你懂?你他媽倒是懂怎么瘋!
白開攤了攤手說,我肯定不懂,不然讓白老板人千里迢迢過來干嘛?
記住了啊!人家的勞務(wù)費也是得你出!
我見那廣東佬在沖我微笑,我心里頭卻在滴血啊。
媽的這么大手筆,這得多少錢?
想著,就聽見廣東佬的電話響了起來,他在電話里咦咦啊啊的說了一陣。沖白開道,秦老板說那邊搞掂了。要我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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