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第一更
謝風行下了臺以后才問小愛:“任務完成了?”</br> “對,愛意值瞬間最高達到百分之百了。”</br> 謝風行這一次有點意外。</br> 和宋玉那次的穩(wěn)操勝券不同,白森森的事發(fā)生以后,他其實內心擔心過他再也無法完成周律對他的愛意值這件事。</br> “人在極度的恐懼時刻,也會產生最極度的渴望。”小愛說,“他這次徹底完了,白森森已經(jīng)將和他合謀算計趙晚的事情發(fā)到網(wǎng)上去了。這是一記重錘。”</br> 謝風行聞言便朝對面的趙晚看去。</br> 趙晚今天穿的也是小禮服,他站在合唱團里,整個人看起來俊秀又陽光,充滿了年輕男孩子的朝氣和蓬勃。</br> 他想起了原著里的趙晚,一個邋遢墮落的酒鬼,在孤獨的瘋癲中走向死亡。他被侵害后衣衫破爛地躺在泥濘里的那段描寫,至今仍能在他腦海里具現(xiàn)出來。</br> 他又成功拯救了一個人。</br> 不,他或許拯救的并不只是一個人,還有與他們相關的無數(shù)人,比如蔣舒原,比如他們的朋友,親人,就像是蝴蝶效應那樣。</br> 雖然以前做過很多任務,拯救過很多可憐的主角,但他其實一直都在以旁觀者的角度冷冷地看著他們。他之所以拯救他們,除了那微弱的正義感,更多的是為了完成任務,為了讓自己活下去。</br> 或許是他的感官度恢復了一些,連帶著他的情感也跟著復蘇,他突然感受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并因此感到滿足。</br> “下一個任務是什么?”</br> 他好像比以前都迫不及待。</br> “你也太著急了。”小愛說,“今天你先好好享受一下勝利的喜悅吧。還有,你感官度恢復到百分之六十了呢,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么?”</br> “意味著什么?”</br> “你可以試試打個飛機了。”</br> 謝風行:“……”</br> 小愛:“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最起碼以后每天早晨醒來,你都不再是死雞一個了。”</br> 謝風行不再理他,問趙晚說:“我剛好像看見你蔣叔叔了,他來了?”</br> 趙晚神色有些害羞,說:“他聽說我有演出,特意回來看我的。”</br> 謝風行說:“恭喜你。”</br> 趙晚愣了一下,臉色瞬間通紅。</br> 其實正常人在知道他和蔣舒原的關系以后,都會多少帶一點異樣眼光,但謝風行完全沒有。</br> 就好像他和蔣舒原是最普通的一對情侶。</br> 他也太開明了。</br> 趙晚輕聲說:“謝謝。”</br> 這一回現(xiàn)場有上萬人都錄下了謝風行唱歌的視頻。</br> “所以這是臨時添加的么?節(jié)目單上沒說謝風行要唱這首歌啊。”</br> “肯定是臨時添加的啊,我航大還是很貼心的,知道大家都是沖著謝風行來的,所以讓他以獨唱開場。”</br> “我再也不說航大的體育館破了,嗚嗚嗚,不枉我橫跨半個城區(qū)跑過來看!”</br> “謝風行唱歌也太好聽了吧,他等會是不是還要彈鋼琴?!”</br> “賽車,唱歌,彈鋼琴,他以后是不是還要開飛機啊?”</br> 陸馳坐在觀眾席上,整個人都被一種強烈的愛意充盈著。</br> 茍小川回頭對那幾個女生說:“對啊,他很快就要開飛機了!謝哥永遠的神!”</br> 很快就有人把謝風行唱歌的視頻發(fā)到網(wǎng)上去了,不出意外,這段視頻很快就在網(wǎng)上火了起來。</br> 從專業(yè)角度上來說,謝風行唱功并不算特別好,音準也只能算合格,但他勝在聲音清透,有金屬質感,而且唱什么歌都有自己的味道,我和我的祖國這首歌無數(shù)明星翻唱過,但謝風行依舊唱出了自己的特色。</br> 他在一些斷句和尾音上的改編堪稱一絕。</br> 因為臨時添加了謝風行的獨唱,大概是防止觀眾提前離席,他們將飛院的合唱曲目往后挪了十幾分鐘,放在了整場晚會的后半段。航大的校領導都有出席今天的晚會,校長去搜了一下航大實時微博搜索,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在吹謝風行。</br> 謝風行是上天賜予他們航大的瑰寶,真的得好好利用和保護才行。只要謝風行的風評一日不倒,那以后的很多年里,他都會成為他們航大的金字招牌,比什么招生廣告都好用。</br> 這就是個免費的廣告代言人!</br> 這么寶貴的一筆財富,竟然差點就被白森森給毀了。</br> 想到白森森,他心里就來氣。</br> 這個白森森還在貼吧爆料說他包養(yǎng)女同學。</br> 這種學生就該開除!</br> 接下來他們飛院的合唱曲目保衛(wèi)黃河出來的時候,現(xiàn)場又掀起了一股狂潮,謝風行還是之前穿的那身行頭,但胸前多了一枚胸針,領子上多了一個蝴蝶結,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精致,紳士,茍小川激動地說:“那是我送他的胸針誒。”</br> 他和陸馳都不是第一次看謝風行彈鋼琴了,但是其他人是。</br> 謝風行才往鋼琴前一坐,茍小川就聽見身后的女孩子們發(fā)出陣陣花癡的尖叫。</br> 學校的演出舞臺都是臨時搭建的,資金有限,連單獨打光都做不到。但謝風行端坐在那里,仿佛自帶光環(huán),激昂的琴聲從他白皙的手指下飛出,二十多人雄渾高亢的歌聲,也無法奪去他的光芒。</br> 航大的老師們都忍不住拿出手機來拍謝風行。</br> 他太耀眼了,仿佛天生的明星,他的神色那樣平靜,彈出的琴聲卻仿佛黃河之水奔騰洶涌。</br> 合唱結束的時候,他和趙晚等人站成一排朝觀眾鞠躬,現(xiàn)場的氣氛也在這一刻達到了高潮。</br> 早晨剛因為丑聞上過熱搜,晚上就又上去了。</br> 這一次賽車圈尤其激動。</br> “謝哥yyds我都說倦了!”</br> “激動,我們國家賽車界終于要出巨星了么!”</br> “謝哥明天下午是不是就要參加ctcc的比賽了?這也太拼了,不好好休息,居然還在參加國慶晚會!”</br> “ctcc對謝哥還不是小菜一碟,我已經(jīng)展望他今年冬天跑f3了。照這勢頭下去,三年之內,他就能登上f1最高領獎臺了吧!”</br> “我艸哥們你輕點奶啊,我看你奶的我都害怕了。”</br> “哈哈哈哈,眾所周知,我謝哥不怕奶!”</br> 合唱結束以后,陸馳和茍小川就起身了。</br> 謝風行今天晚上就要趕往南城,為ctcc的決賽做準備了。</br> 常瑞他們今天下午已經(jīng)過去了。</br> 謝風行進洗手間將禮服脫了,將衣服裝進了袋子里,便從洗手間出來了,才剛出來,他就看見了趙晚。</br> “你要走了么?”</br> 謝風行點頭。</br> 他要去參加ctcc的事,演出前所有人就都知道了,趙晚說:“祝你馬到成功。”</br> 謝風行點了一下頭,見趙晚兩只胳膊伸開又合攏,似乎有些想要給他一個擁抱,又有些拘謹。</br> 他就主動伸開胳膊,抱了趙晚一下。</br> 趙晚抱緊了他,說:“你肯定會拿冠軍的。”</br> 謝風行拍了一下他的背,便將口罩戴上,拎著袋子朝前走去。</br> 才走了兩步,他們輔導員和負責晚會的兩位老師就跑過來了。</br> “要走了么?”他們問。</br> 謝風行“嗯”了一聲。</br> 大家都來送他,他們輔導員陪他走到消防通道那里,大門現(xiàn)在都被堵住了,謝風行要從這里出去。</br> 那門口站著幾個消防員,看到他們出來,都朝他們看了過來。</br> 謝風行戴了口罩,他們都沒能把他認出來,又高又壯的叫劉剛,他碰了一下旁邊小麥色帥哥的胳膊:“沈河,看。”</br> 沈河聞言便朝謝風行他們看去,就看見一個穿白t恤的年輕男生,在一個中年男人的陪同下走了出去。那男生生的雪白,刺短的頭發(fā),雖然戴了口罩,可光看那一雙眉眼,也能看出是個大帥哥。大概是他看的太入神了,那年輕男生忽然轉過頭來,與他對視上。</br> 那一雙有些褐紅色的眸子,攝人的妖異,讓人心驚。</br> 他就在那一瞬間將謝風行認了出來,目光往下,便看到了他喉結上標志性的一塊胭脂紅。</br> 謝風行果然如網(wǎng)上說的一樣高冷,他從他身邊過去,留下淡淡的香氣,那香氣極淡,也像是冷的,仿佛身上裹著一股清涼的夜風。</br> 東門出口便是一大片小葉榕,光線都黯淡了下來,除了消防官兵和學校的幾個工作人員,便沒有了別人,他們輔導員將他送到車子旁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謝風行,加油啊。”</br> 茍小川推開車門說:“風行。”</br> 謝風行上了車,見陸馳也在里頭坐著。</br> 車里沒開燈,只有窗外的光透進來,有些暗,但陸馳的眸子卻很亮。</br> “開車吧。”陸馳對司機說。</br> “你今天太帥了!”茍小川立馬開啟了彩虹屁模式:“你都不知道你那些同學都是怎么吹你的,我和我表哥在臺下坐著,我們都聽見了!”</br> 陸馳說:“你也沒少吹。”</br> 茍小川笑著說:“風行難道不值得吹么?”</br> 陸馳笑了笑,看向謝風行,說:“值得。”</br> 車子駛到主干道上,光線一下子明亮了起來。茍小川嘰嘰喳喳,彩虹屁吹個不停,謝風行唇角露出一抹笑意,靠在座椅上聽著,聽了一會,扭頭看向身邊的陸馳,見陸馳一直在盯著自己看,便伸出手來,把他的臉推到一邊去了。</br> 他的手掌微涼,卻將陸馳完全點燃了。</br> 每多過一日,他便多愛謝風行一份。</br> 謝風行是他心中光華璀璨的珠寶,他對他的愛意炙熱而洶涌。</br> 前面坐著的茍小川也看見他伸手推陸馳的那一幕,抿著嘴唇偷偷觀察。</br> 嗷嗷嗷嗷嗷嗷,有戲啊!</br> 車子里一時靜謐,謝風行問茍小川:“怎么不說了?”</br> 茍小川笑了笑,立馬又恢復了他嘰嘰喳喳的模式,看著外頭說:“這會兒人少了,你不知道之前人有多多,我們車子都沒能開進來。我感覺你現(xiàn)在都能開見面會了。”</br> 他說著擺正了身子,不再往后頭看,想著給陸馳和謝風行創(chuàng)造點機會。</br> 如果不是他也舍不得謝風行,他現(xiàn)在就該下車去,順便把司機也叫下去,留他大表哥獨自開車送謝風行去南城。</br> 車子直接往城際高速上開,陸馳將車上的小冰箱打開:“有水果,吃么?”</br> “不餓。”</br> 陸馳又拿了一瓶飲料出來:“喝水嗎?”</br> 謝風行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說,“不喝,我瞇一會。”</br> 陸馳就取了一個薄毯子給他,謝風行蓋在身上,靠在座椅上,然后他就聽見茍小川說:“表哥,我要喝……我不喝可樂,有雪碧嗎?”</br> 謝風行心里忽然一動,就睜開了眼睛。</br> 他才看見剛才陸馳遞給他的,是一瓶可樂。</br> 那是一瓶小可樂,估摸著并沒有到189毫米。</br> “嘻嘻。”</br> 他突然聽到小愛笑。</br> 都怪小愛可樂瓶189的亂叫,他現(xiàn)在看到可樂就有不好的聯(lián)想。</br> 他又閉上了眼睛,感受到熱流的涌動。</br> 陸馳遞了一瓶雪碧給茍小川,扭頭看旁邊睡著的謝風行,心想,他應該叫個能睡覺的車,這車子還是有點小了。</br> 他朝謝風行挪了挪,想著讓謝風行靠到他身上。</br> 但謝風行坐的很端正,一如他平時一樣,靜靜地躺著。</br> 兩人的胳膊蹭到了一起,謝風行忽然感覺一股從未有過的強烈的觸感傳來。</br> 是皮膚貼合的感覺。</br> 他想起陸馳第一次對他告白的那一夜,陸馳那么用力地摸他,好像都不如這一次輕微的觸碰來的感覺更強烈。</br> 這就是百分之六十的威力么?</br> 謝風行微微睜開了眼睛,路燈的光透過窗戶,淡淡地照在他的眉眼處,眉眼處光影轉換,仿佛煥發(fā)出嶄新生機。</br> 一個新世界要來了。</br> 他從未經(jīng)歷過的新世界。</br> 作者有話要說:歡迎進來。</br> 感謝在2021062319:17:492021062323:34: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gin1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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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