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 5 章
不愧是當過特種兵的人。</br> 和他們慈眉善目的董事長比起來,簡直像是兩類人。</br> 關于他們家這位太子爺,他沒進公司的時候就聽過他的大名。他們太子爺是董事長前妻生的,十八歲之前,一直在玩賽車,是國內最有名的賽車手,十八歲入伍參軍,在特種部隊呆了幾年,半年前退伍回到公司擔任速奔運動部的部長,手下還剛組建了一支車隊。</br> “我聽說今天的比賽爆冷了?”陸馳開口。</br> 說到這個,常瑞就有點激動:“拿第一的不是宋玉,是個誰都沒想到的車手,叫謝風行。”</br> “謝風行?”陸馳立馬扭頭看了一眼。</br> “對,謝風行,他也是咱們速奔的老熟人了,只是前幾屆他名次都是吊車尾,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一路逆襲,拿了個第一,把陳曦和宋玉都給比下去了。”</br> 主副看臺上,所有人都在討論謝風行。</br> 有認識他的。</br> “他怎么整個人大變樣了,如果不說是他,我完全沒辦法把他和謝風行這個名字聯(lián)系到一起!”</br> “他車技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牛逼了?”</br> 但更多的是不認識謝風行的人。</br> 即便是經常關注賽車圈的人,對謝風行這個“老人”也不大熟悉。</br> 但相比較他的車技,他們更關注他的美貌。</br> 太美了太美了,尤其是已經在網(wǎng)上流傳起來的那個動圖,說是神顏也不過分。</br> 再加上賽車手這一身份的加成,簡直無敵了。</br> 頒獎典禮馬上就要開始,排在前三的車手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從貴賓室里出來,外頭陽光有些刺眼,宋玉戴了墨鏡,一出來便看到了遠處的謝風行。</br> 賽車服都是連體的,且無比修身,身材的優(yōu)缺點都會暴露無遺,但他從沒有見過能把賽車服穿的這么好看的人。</br> 身材比例實在太優(yōu)越了,尤其是從背部去看,輕盈優(yōu)越的叫人心顫。</br> 宋玉只感覺自己有一點口干舌燥。</br> 他到現(xiàn)在依舊沒能從謝風行給他的驚艷中回過神來,白晃晃的日頭照著,墨鏡下的世界卻有些晦暗,腦海里隱約浮現(xiàn)出他上次見到的謝風行,窘迫地低著頭,雜亂的黃頭發(fā)幾乎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五官明明是好看的,卻讓人提不起一點興趣。</br> “你……你不喜歡我了么?你以前發(fā)過誓……”</br> “閉嘴!”當著其他人的面,宋玉甚至是有點惱怒的,他瞥了謝風行一眼,眼鏡泛起的冷光,叫他看起來驕傲的像只孔雀:“不要再纏著我了,我們都是過去式了,怎么,還需要我對你負責任??”</br> 旁邊的人開始哄笑,謝風行的頭垂的更低,拳頭都攥起來了:“你……你怎么是這種人。”</br> “宋哥,宋哥。”有人將他從回憶里拽回來,宋玉扭頭朝旁邊的工作人員看,對方朝他示意了一下,他才發(fā)現(xiàn)前頭有許多媒體。</br> 宋玉馳騁賽場這么久,第一次遇到這么尷尬的局面,他只得了個亞軍,今天的頒獎典禮,他只是個陪襯。</br> 但越是在這種時候,他越是得表現(xiàn)的大度一點才行。</br> 容貌氣質或許可以一夕改變,但車技不能。謝風行今天能贏他,只是走了狗屎運罷了。</br> 后面還有總決賽,他總會讓謝風行知道他真正的實力。</br> 宋玉微微一笑,便到了頒獎臺的入口處站定。</br> 謝風行和陳曦已經站在那里,陳曦只露出了半張臉,外頭已經歡呼聲一片。</br> 穿著清涼性感的小姐姐們撐著傘裊裊娜娜走上臺來,高低錯落的冠亞季軍領獎臺上,已經放了三瓶香檳。</br> 謝風行站在最前面。</br> “兩位主角就站在你的身后。”小愛提醒:“要不要回頭跟渣攻前任打個招呼?他現(xiàn)在正盯著你的后頸浮想聯(lián)翩。”</br> “主角受陳曦也在看你。”</br> 謝風行:“……”</br> 好在他被格式化了,無情無欲,即便知道身后有人在盯著他看,他也毫無感覺。</br> 宋玉盯著謝風行的后腦勺看。</br> 有意思。</br> 謝風行突然對他這樣冷淡,他心里反倒很受用。</br> 太刻意了。突然這么冷淡,反而顯得很刻意,這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吧?</br> 視線轉到謝風行的耳朵上,耳垂透著一點粉,外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聲,謝風行側頭朝看臺望去,側臉便露了出來,光潔的額頭,高挺的鼻梁,秀氣又分明的輪廓,帶著干凈的少年氣。</br> 尤其是他喉結上的胎記,猛地一看,倒像是一塊吻痕。</br> 陳曦也察覺了他的目光,嘴唇動了動,但并沒有說話。</br> 主持人在前面講,后面卻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陳曦回頭看了一眼,便看到了陸馳。</br> 他和陸馳是舊相識,他母親和陸馳的生母是閨蜜,倆人一個嫁給了大老板,一個嫁給了大導演,但兩家關系一直都走的很近。他便笑著打了個招呼:“馳哥。”</br> 陸馳點了一下頭,卻直接朝謝風行看去。</br> 謝風行也聽到了陳曦的聲音,回頭去看。</br> 通道里一面明一面暗,謝風行正好站在陽光底下,視線和陸馳對上,有那么一瞬間,心頭似乎顫動了一下,又很快了無痕跡。他聽見外頭主持人在喊:“讓我們用掌聲有請今天的冠軍謝風行!”</br> 他便轉過頭,朝頒獎臺走去。</br> 音樂聲很大,陸馳看著謝風行走進光里,陽光照耀在他身上,謝風行臉上一絲笑意也沒有,像個冰做的人,冷是冷的,卻也仿佛整個人都透著光。</br> 三個人依次上臺,謝風行站在最中間的位置。</br> 三個人剛站好,還沒開始頒獎,觀眾席上已經開始議論開了。</br> 名次好像都不重要了,大家都在舔顏。</br> “感覺我看的不是賽車,而是偶像劇。”</br> “這前三名也太帥了吧,一個比一個帥。”</br> 宋玉戴著金絲眼鏡,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猛地一看,不像是賽車手,倒像是個大學教授。</br> 陳曦則是極清純的小白花長相,身形是三個人里頭最纖細的,往那一站,讓人如沐春風。</br> 但最耀目的還是中間站著的謝風行,五官最為精致,艷麗,人卻極冷,陳曦和宋玉笑著揮手,朝媒體和觀眾致意,他也跟著揮手,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既看不到喜悅,也看不到興奮,但給人的感覺又并非傲慢或者不悅。</br> 就是平靜。</br> 好像這滿世界的榮耀和熱鬧,都和他沒什么關系。</br> “接下來我們有請速奔運動部部長陸馳,來為我們給冠軍獲得者頒獎。”</br> “大表哥來了!”小愛提醒。</br> 不用他提醒,謝風行聽到這個名字,立馬也支棱了起來。</br> 陸馳在掌聲中走上臺來,從禮儀小姐手里接過速奔聯(lián)賽的獎杯,走到了謝風行跟前。</br> 謝風行站在最高處,垂眼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br> 正是他剛才在通道里看到的那個。</br> “恭喜。”陸馳說。</br> “謝謝。”</br> 兩人的手握到了一起,陸馳的手有點粗糙,尤其是虎口部分,有點老繭,給他最大的感受,便是糙和熱。</br> 陸馳的體溫似乎比一般人都要熱一些。他體溫低,甚至于感覺有些燙。</br> 他要把手抽回來,陸馳卻緊抓著不放。</br> 力氣太大,都捏疼他了。</br> 他對上陸馳的眼睛,黑亮,又有點陰郁的痞氣。</br> “謝風行。”</br> 陸馳不輕不重念了一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