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第 28 章
“以前的我可能確實不夠優(yōu)秀,你不喜歡以前的我,喜歡上現(xiàn)在的我,也無可厚非,都是人之常情。可是宋玉,你真的覺得你值得被愛么?還是你認為只要你喜歡的,你都能得到,所以才會這么爛?”</br> 謝風行將手機掏出來,點了幾下,往桌子上一放。</br> “是宋玉怕輸了比賽,他們的人找上我,給了我二十萬……”</br> 小王的聲音傳出來,宋玉直接僵住了。</br> 謝風行站起來,雙手插在褲兜里,居高臨下看著宋玉。</br> “……他在污蔑我!我根本不認識他!風行,你要相信我,我……”</br> “我知道這些不是直接證據(jù),定不了你的罪,但如果流傳出去,對你影響會很大吧?以你現(xiàn)在口碑岌岌可危的情況,能經(jīng)得住么?”</br> 謝風行的聲音依舊平靜,冷淡,語速也不快。</br> 宋玉有些顫抖,就在他剛才,他幾乎以為謝風行要被他感動了。可是此刻的謝風行,眼神卻那樣冷,冷的甚至有點狠。</br> “其實我正要跟你說這事,這人之前就聯(lián)系過我,要勒索我!但我真的不知道這些事……”謝風行的突然發(fā)難,讓宋玉一時有些手足無措,“我是剛知道的,我要早知道他們會在比賽的時候動手腳,我絕對不會容許他們做這種事的,我是個賽車手啊,我……這都是薛城干的,你知道他這個人……”</br> “宋玉,”謝風行打斷他的語無倫次,神色更冷,“你這樣咬薛城,不怕我錄音么?”</br> 宋玉一驚,臉色直接就白了。</br> “不要一味用強,”小愛提醒,“小心狗急跳墻。”</br> 謝風行故意沉默了一會,看著宋玉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明明那么俊美的一個人,可他看著,卻覺得他那樣丑陋,可笑。</br> “現(xiàn)在,乖乖聽我的話,也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謝風行往桌子上一坐,腳踝露出的更多,皮鞋在燈光下隱隱泛光,他說,“你不是很愛我么?”</br> 宋玉眼眶這一次真的紅了:“我真的愛你。”</br> 他以前撒過無數(shù)次謊言,謝風行都信了,如今他說實話,謝風行卻不信了。</br> 他抬起頭來,仰視著謝風行。</br> “現(xiàn)在,先跟我講講你和謝維的關(guān)系。”</br> 提到謝維,宋玉愣了一下,卻一下子積極了很多,好像只要不是危害他自身的事,他什么都可以獻祭出來討好謝風行。</br> 心中堡壘一旦崩塌了一角,就再也繃不住了,宋玉陷入一種獻祭般的狂熱里,一開始還有些防備,小心,后面他開始說薛城是怎樣的壞,謝維是怎樣的虛偽,只有他,只有他是真心愛著他,他愿意為了他,和他們所有人都劃清界限。</br> “我有對話記錄,我有證據(jù),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一點都沒騙你!你看,你看!”他掏出手機來,翻到聊天記錄給謝風行看,謝風行微微耷著眼,卻似乎絲毫不感興趣,神色沉郁,一言未發(fā)。</br> “風行,小風,你相信我么,你看看啊。”</br> 謝風行站了起來,他那樣美,精心修飾過的容顏美的令人心甘情愿地臣服。他是真的愛上他了,這一瞬間,他連尊嚴都不要了,只盼他能看他一眼,再給他一個機會。</br> “再做最后一件事,然后從這里滾出去。”謝風行說。</br> 謝維在樓下大廳里站住,問廚房里忙活的阿姨:“看見小風了么?”</br> “他和一個客人上樓去了。”張媽說。</br> 謝維仰頭往樓上看。</br> “你很關(guān)心他啊。”</br> 他回頭一看,是一頭紅毛的茍小川。</br> 茍小川也一直關(guān)注著謝風行。</br> 他今夜比誰都高興,看見謝風行和宋玉一起從人群里出來,他還擔心謝風行又被宋玉的花言巧語哄騙到,所以趕緊跟了過來,可是他卻看到謝維也跟上來了。</br> 他一向看不慣謝維,謝維倒是很會裝模作樣,不管他怎么挑釁,他都一副大氣不計較的樣子。茍小川這種直性子,碰到妖艷賤貨他能撕爛對方,唯獨碰到謝維這樣的假好人沒辦法。</br> 但謝維這一次并沒有再裝模作樣,沒有笑,也沒有理睬他。</br> “你的好日子到頭了。”茍小川說,“現(xiàn)在的謝風行,已經(jīng)不是過去的謝風行了。我就看著你怎樣把從他手里搶走的東西,再一點一點全都還回去。”</br> 謝維似乎一下子被刺痛到了,他扭過頭來,眼神陰戾的有些嚇人。</br> 茍小川卻很興奮,他甚至朝樓上看了一眼,期望他的發(fā)小能看到謝維此刻的真面目。</br> 這個狐貍把他的畫皮揭下來,露出他丑惡的真面目啦!!</br> 他終于等到了這一天!</br> 他對謝維的厭惡,遠超過對宋玉的厭惡。</br> 在他看來,宋玉只是感情渣,謝維卻是鳩占鵲巢真虛偽。別說人了,他就是平時看紀錄片,看到杜鵑鳥孵出來以后把人家親生的蛋擠出去他都要氣死好嘛。</br> 他就故意刺激謝維:“怎么,說到你痛處了,心虛了?”</br> 謝維并沒有與他爭辯,直接上樓去了。</br> 但是在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又停了下來。</br> 茍小川并沒有跟上去,掏出手機來,給謝風行發(fā)了個信息。</br> “可別被宋玉花言巧語又給騙了,不然我要跟你絕交。”</br> 謝風行很快就回復了他,他點開一看,謝風行發(fā)了兩個字:“知道。”</br> 言簡意賅,態(tài)度堅定,茍小川很喜歡謝風行如今雷厲風行的味道。</br> 茍小川就從別墅里出來了,卻也沒走遠,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坐下。</br> 庭院里擺滿了謝老爺子最喜歡的郁金香,有金紅色的,有白的,也有粉色的,他們的餐桌上也都擺了粉色的郁金香。</br> 顏色粉嫩艷麗,花形卻又很高貴,這讓他想起現(xiàn)在的謝風行。</br> 他這個發(fā)小,怎么變化那么大啊,該不會是被魂穿了吧。</br> 如果不是生在唯物主義科學世界觀里,他真的要相信他是被魂穿了。</br> “表哥!”他站起來揮了一下手。</br> 陸馳看見他,便走了過來。</br> “你找風行?”</br> 陸馳說:“進去了?”</br> “他跟宋玉聊天呢。”茍小川說。</br> 陸馳就在他旁邊坐了下來。</br> 他甚少見他大表哥穿西裝,陸馳這人當兵回來以后喜歡穿沖鋒衣之類的外套,身上保持了他當兵的一些影子。但今天的陸馳穿了一身黑色正裝,領(lǐng)口解開了兩顆扣子,貴氣又散漫。他個頭高,坐下來的時候兩條腿伸開,雙腿修長的有些過分,腳踝處露出一截黑襪。</br> 只不過他和陸馳實在沒什么話聊,氣氛略有些尷尬。</br> 但陸馳突然主動開口,問:“他和宋玉,都結(jié)束了吧?”</br> 茍小川愣了一下,說:“早就結(jié)束了啊。他給他起名傻逼一號,你忘啦?”</br> 陸馳就笑了笑,沒再說什么。</br> 這邊光線有點暗,陸馳的笑聲很輕,夜色里看到他雪白整齊的牙齒,那張臉真是年輕又好看。</br> 茍小川忽然又覺得,如果陸馳也喜歡男人,和現(xiàn)在的謝風行還是很般配的。</br> 謝風行在喜歡宋玉以前,也曾喜歡過陸馳的。</br> 那時候的謝風行還不是現(xiàn)在這樣光彩照人,自信清冷,長的雖然也好看,可是很懦弱,內(nèi)向,那時候他偶爾和陸馳聚會,謝風行總是讓他帶上他。</br> 可真帶上他以后,謝風行見了陸馳,又屁都不敢放一個。</br> 不過也能理解,陸馳比他們大好幾歲,又早熟,酷酷的痞痞的,拿他們當小孩子,他們也確實怕他。</br> 又怕,又敬慕。</br> 陸馳的青春才是真正的青春,從初中就是校園里的風云人物,天之驕子,萬人矚目的焦點,帥氣,有錢,玩的還是最酷炫的賽車,永遠有一群男孩子甘愿當他的跟班,永遠有一群漂亮的女孩子圍在他身邊尖叫。</br> 他像太陽一樣耀眼,這樣的男孩子,生來就是為了要讓人暗戀的。</br> 后來他們長大了以后,也跟著玩賽車,就只是湊熱鬧而已,他們那個小圈子里的富二代都玩賽車,但他沒想到的是,看起來最膽小內(nèi)向的謝風行反而玩的最認真。</br> 謝風行的青春沒有別的,只有賽車,后來還找了一個玩賽車的男朋友。</br> 現(xiàn)在想想,這里頭多少有陸馳對他的影響吧?</br> 現(xiàn)在他大表哥早就不玩賽車了,參了軍以后回來,他變得穩(wěn)重,成熟,曾經(jīng)玩賽車怎么都玩不出名頭的謝風行,反倒成了一個很優(yōu)秀的賽車手,還簽到他大表哥手里。</br> 這緣分,真了不得。</br> “昨天我回家我吃飯,我媽叫我問問你,說她有個朋友的女兒,柯蒂斯學院畢業(yè)的,學大提琴的,問你要不要見一見,她還想給你介紹對象呢。”茍小川扭頭看他表哥,笑著說,“你一直單身,該不會是有秘密女友吧?”</br> 陸馳還沒回答他,他們就看見宋玉從別墅里頭出來了。</br> 他的神態(tài)看起來有些狼狽,臉色通紅,他扶了一下眼鏡,捋了一下有些亂的頭發(fā),在廊下站了好一會,便走到庭院的人群里去了。</br> “好可惜,就差兩分了。”小愛說,“你剛才應該再接再厲啊。”</br> “不急,”謝風行說,“他還有最后一分價值。”</br> “其實都沒有證據(jù),不管是宋玉,還是謝維。”</br> “我知道。”謝風行說,“但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證據(jù)的,大家都是聰明人,自由心證。”</br> 他去了一下洗手間,用洗手液搓了搓碰過宋玉的手。</br> 出來見謝維在樓梯口站著,問說:“你還好么?”</br> 剛才宋玉出來的時候神色有些不對,和他對視了一眼,卻什么都沒說就下樓去了。</br> 他的直覺告訴他,宋玉徹底敗了。</br> 心頭說不出是煩躁還是高興。</br> 謝風行語氣輕松:“都很好。但是你不好了。”</br> 謝維一怔。</br> 謝風行也沒有和他多說話,要下樓去,謝維卻拉住了他的胳膊。</br> 謝風行回過頭來,謝維有些不適應他如此艷麗的面孔,撒了手,往褲兜里一揣,說:“宋玉跟你說什么了?”</br> 謝風行反問:“大哥,你知道宋玉是什么樣的人么?”</br> 謝維說:“你因為這個怪我?他現(xiàn)在不甘心,為了能跟你復合,他什么都說得出來。我對你怎么樣,這么多年了,你自己心里應該清楚,不該聽別人怎么說。”</br> “為了財產(chǎn)?公司的位置?還是你身為養(yǎng)子的自卑心?”謝風行說,“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br> 謝維的神色幾乎可以用震驚來形容:“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br> 他這樣震怒,謝風行卻那樣平靜,無波無瀾的像個機器人,謝維心頭生起一股莫名的恐懼來:“這些都是宋玉跟你說的?他這種人的話,你也信?”</br> “你也知道宋玉是什么樣的人,”謝風行說,“那你就應該謹記一條,不該在喝酒的時候和這樣的人交心傾訴,他遲早會出賣你。”</br> 謝維臉色有些白,眉心蹙出一道深痕來。</br> 恍然記起微醺的他趴在桌子上,傾訴著自己身為養(yǎng)子的尷尬和敏感,又是怎樣的辛苦籌謀,才擁有今天這樣父慈子愛,兄友弟恭的局面。他雙手撐著額頭,微微斜眼看向宋玉:“我弟弟應該會喜歡你這樣的人。他喜歡男人,也喜歡賽車,要不要我介紹你們認識?”</br> 謝風行下樓去:“去找他吧,或許你還能和他對質(zhì)一番。”</br> 這場壽宴看起來依舊賓客盡歡,謝維從里頭出來,站在庭院里,去尋宋玉的身影,他沒有看到宋玉,也沒有看到謝老爺子。</br> “看到老爺子了么?”他問陳叔。</br> 陳叔看了一眼他有些驚慌的神色,問說:“發(fā)生什么事了?”</br> 謝維卻沒理他,走入人群里去了,問了幾個客人以后,他快速朝涼亭那里走,最后遠遠地看到了宋玉和老爺子兩個人正站在涼亭底下說話。</br> 他心中一驚,心中似乎預感到了什么,幾乎要跑起來。</br> 鋼琴被挪到了廊下一角,謝風行走過去,在鋼琴旁坐下來,他伸出一只手,蔥白勻長的手指拂過一溜琴鍵,do,re,mi,fa,sol,la,si,試了一下音,然后便坐端正了身體,開始彈琴。</br> 琴聲在夜色里響起來,如溪流淙淙,在燈光與夜色交織里流淌,吸引了許多賓客的目光。</br> 謝維在鋼琴聲中回頭,隔得遠,光里的謝風行像個彈琴的鬼魅。</br> 他走到謝老爺子身邊的時候,宋玉已經(jīng)走開了,只有謝老爺子掐著腰,嘴里噙著一根煙,面色陰沉。</br> “爸。”他叫。</br> 謝老爺子扭頭看他,卻沒說話。</br> “宋玉跟您說什么了?”謝維問。</br> 謝老爺子吸了一口煙,卻沒說話。</br> “他不是什么好東西,剛一直在挑撥我和小風的關(guān)系。”謝維說,“他說的話,您不要信。”</br> “是么?”謝老爺子問。</br> 謝維緊抿著嘴唇,再沒有說一句話,只身體略有些顫抖。</br> “他的話,我當然不信。”謝老爺子說,“你也不用這么緊張。”</br> 他伸出手來,拍了拍謝維的肩膀:“走吧,還有那么多客人在。”</br> 謝維擠出一個慘淡的笑容來。</br>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謝老爺子,這個老頭,看著慈愛,心卻比誰都狠,表面上什么都不管了,其實公司的決策權(quán)還在他手里,他在公司奮斗了那么多年,還是斗不過他安排的人手,只能小心翼翼地做他的傀儡。</br> 謝老爺子總是夸他,斥責自己親生的兒子不爭氣。</br> 可他是是真的愛他么?</br> 恐怕還比不上半個謝風行。</br> 如果現(xiàn)在的謝風行鐵了心要和他爭,他這十幾年以來最恐懼的噩夢,只怕要成真了。</br> “爸……”他叫道。</br> 謝老爺子卻沒再理他,徑直朝人群里走去,有人恭賀他生日快樂,他便笑著道謝。</br> 謝維一個人站在黑暗處,只感覺這滿院子的觥籌交錯,歡聲笑語,卻仿佛成了他的崩塌的末日。琴聲越來越急,不斷刺激著他,這幾日休息嚴重不足的謝維,只感覺天旋地轉(zhuǎn)。</br> 越來越多的人被謝風行的鋼琴聲吸引過去,謝風行彈的是沒有人聽過的曲子,悲壯激昂。</br> “我都說了。”</br> 他彈著琴回頭,見宋玉出現(xiàn)在他身后:“都告訴了老爺子,但我不知道他會不會信。”</br> “是實話么?”</br> 宋玉信誓旦旦,說:“都是實話。”</br> “滾吧。”謝風行說。</br> 宋玉緊抿著嘴唇,道:“不知道你信不信,我真的愛……”</br> “滾。”謝風行又說了一遍。</br> 宋玉滿臉通紅,轉(zhuǎn)頭就走。</br> 走遠了回頭看一眼,見謝風行端坐在鋼琴旁,走廊頂上的光打在他身上,他姿態(tài)悠閑,如玉一般的美貌,琴聲在他白皙的手指下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謝風行似乎在故意炫技,但他的神色卻那么清冷,面無表情地宣泄著他無法阻擋的魅力。</br> 這個人,是真的無情了。</br> 宋玉一時愛恨交加,仿佛再也承受不來。</br> 他和謝風行再無可能了,謝風行一丁點都不再愛他,他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不甘,悔恨和屈辱一起襲來,竟瞬間吞沒了他。</br> 謝風行聽見“叮咚”響了一聲,隨即便響起小愛不可置信又萬分驚喜的吶喊:“一百了一百了!!!!”</br> 謝風行沒說話,只是彈的曲子更悠揚了,茍小川拎著酒瓶跑過來聽他彈琴,謝風行扭頭問他:“想聽什么?”</br> 茍小川激動的不行,說:“你都會彈什么?謝風行,你到底藏了多少本事啊。真不夠意思,連我都不知道。”</br> 謝風行沒說話,只抬手彈了個曲子。</br> 茍小川一聽,眼睛就亮了。</br> 是他給他男朋友設(shè)定的特殊鈴聲,久石讓的鋼琴曲,菊次郎的夏天主題曲summer。</br> 謝風行變化太大了,他很為他如今的變化高興,可是偶爾也會很失落,因為他覺得謝風行變得好陌生,他都快要不認識了,謝風行也變得好冷漠,對他笑也不笑。</br> 他偶爾也很懷念從前那個很依賴他的好朋友,可又覺得他不能那么自私,還是現(xiàn)在自強自立,風姿耀眼的謝風行更好。</br> 但是他聽到這首曲子,覺得謝風行還是有些東西沒有變的,還是他最好的朋友,還是那么細心。</br> 他趴在鋼琴上,聽謝風行彈鋼琴,有些微醺,summer這首曲子后半段很急,特別歡快,他看著謝風行白皙勻長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躍,感覺自己的心都要飛起來了。</br> 然后他的目光就瞥到了遠處的陸馳,沉靜熱切的看著謝風行。</br> 今夜的謝風行,似乎俘獲了很多人的心呢。</br> “再次恭喜親完成了上車任務(wù),”小愛的聲音透著欣喜:“第一項獎勵也發(fā)放給你,感官恢復度,百分之三十。”</br> 雙手扣在鋼琴上,一曲終了。謝風行直起身,微微仰頭,比鋼琴上的郁金香還要冷艷動人。</br> 作者有話要說:追文辛苦,謝謝大家了!</br> 感謝在2021060120:45:332021060200:57: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490451381個;</br>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90451382個;超可愛的是南南呀1個;</br>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路人不打醬油30瓶;阿格雷u20瓶;松月泉上17瓶;anruo、怕倚小樓10瓶;詩酒年華、罐裝、。、糯米5瓶;蓮蓉橙子餡、z1瓶;</br>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