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易子卿:一生一次的愛
,最快更新總裁大人深度擒愛 !
不知不覺,時間過了大半年。
這大半年里平平淡淡,向暖的小日子也過得挺好,無事端再生,而且在這段時間里還有一個喜事,小段少爺懷上了。
不過說是少爺,就連向暖都不知道,自己腹中的是丫頭還是兒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龍鳳胎。
這個喜訊一出,那所有人都沸騰了,那段日子里,全都來爭相著看望向暖。
并且,就屬凌若最激動,每次就叫著說自己要做干媽,給孩子買新衣裳,這時孩子他段爺爺就不樂意了,喜歡跟凌若嗆:我段鴻偉的孫兒干媽哪是你能做的。
然后在這兩人的互嗆里,向暖只能無奈的笑,這日子一安定下來,段鴻偉這老頭也越來越逗了。
只是唯一一個不好的,是向暖的婚禮還沒舉辦。
領證半年了,婚禮卻還沒辦出來,不過這真不是向暖慢性子,她的婚紗沒做出來呢。
因為對于設計必須要完美的觀念,讓向暖做自己的婚紗時,格外嚴謹認真,以至于半年了都沒做出來。
不過在這個孩子懷上以后向暖就醒悟了,這日子不能這樣下去了,她得找點刺激,婚禮快點給辦了,找找喜氣。
于是,這大家伙的都開始給向暖籌備起婚禮了,段亦宸更是認真,婚禮的每一項準備全都由他來執(zhí)手。
向暖呢就負責一個,她的婚紗。
那陣子是初春,天氣微冷,天天下著綿綿細雨,向暖就喜歡在做完設計以后,捧著一杯熱水,在自家店落地窗邊,靠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
其實她家店裝修得還不錯,整了個法式情調,外面特意中上了幾顆梧桐樹,然后輕音樂放上,在這種天氣里窩在店里頭特別舒適。
她的婚紗就快要趕制出來了,向暖正舒心地翻閱著手上的書,突然就瞥見外頭有個騎著自行車的中學生不小心摔倒了。
她心頭跳了一下,剛放下書目光追隨過去,卻見那個學生已經(jīng)被人扶了起來。
向暖松一口氣,剛長吁著,可目光只是多看了那邊一眼,竟猛然發(fā)現(xiàn),那個扶人的男人居然有點眼熟!
那一刻,心跳飛速,在看清那個男人的面容時,向暖有些驚詫,迅速移開視線,可過了半晌,又忍不住看了過去。
她怎么樣都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這么久以后,突然再次遇見易子卿。
離他們的上一次見面已經(jīng)過了很久了,久得好像他這個人都已經(jīng)在向暖的記憶消失,于是再次看到,極度無所適從。
易子卿還是那般的俊雋清冷,只是比原來要更加削瘦了一些,一身卡其色襯衫,顯得有些單薄,卻讓他顯得更加高挑。
他易子卿公子哥的氣質永遠在那,矜貴傲然,以至于在這么久沒見以后,向暖與他隔著這點距離再次碰到,感覺兩個人像隔了整個世紀的冰川長河。
他看上去比原來更加冷,讓人永遠無法跨越過去,雖然說,向暖從來沒想過要跨過與他的這道距離。
她不知道這段日子他過得怎么樣,也不知道他突然在這里是不是偶然。
向暖就這樣看著易子卿將那個學生扶起來,然后立在那目送著那個孩子離去,而后拍了拍手上的雨水。
偶然抬眸,兩個人的視線,就在這一刻對上。
有些呆愣的向暖在他看向自己后都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她的心猛然震了一下,而后與他那雙清冷的鳳眸對著,下一秒,立馬驚惶地移開目光,看向自己手里的書。
可是此刻除了心跳極速以外,她早已沒有心思在看書了。
特么,怎么就被他看到了呢?
向暖保持著那個姿勢心亂如麻了一陣,然后再忐忑地抬眸看去,可那個街口,男人早已不在那里了。
是走了嗎……
反應過來后,向暖長嘆了一口氣,繃緊了的身子這才放松下來,其實,就算被看到了又怎么樣呢。
對于他來說,兩個人早已沒有了關系。
向暖始終記得原來他滿頭是血,無比決絕地對自己說,我再也不要見到你時那個樣子。
因為足夠震撼人心,所以到現(xiàn)在還是有些難忘,就算他從來沒走進過她心里,但是,卻莫名印象深刻。
想到這,向暖嘲諷地笑了一聲,你看看你,多此一舉了吧,別人現(xiàn)在心里不知道多恨你呢,都不想見到你,慌什么呢,難不成還怕他纏著自己不成?
經(jīng)過了這么一出,遇見了不該遇見的人,這一天向暖都別想心安度過了。
臨夜,關上店以后,向暖正想著今天要不要跟段亦宸說這一出時,一邊往路邊走去,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了過來。
車窗滑下,在看到駕駛座上的男人時,向暖簡直一顆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他怎么還在這?!
易子卿面色清冷地看向她,開口道,“想了一會,還是決定送你一程,上車吧。”
想了一會,如果說那會突然看到他有可能是偶然,可這會都過了半天了,他在這只是待了一會?!
心里有些不自然,并且從沒想過會再次同易子卿接觸,向暖別扭地道,“我自己有車,不用你送了。”
“這次我又不會對你坐什么,過了這么久了,你還怕我不成。”易子卿淡淡說著,語氣里少了以前對她的那分輕佻,這讓向暖終于是稍微安了安心。
而后,又聽他道,“我要走了,有可能以后真的就是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了,就陪我這一程吧。”
語氣里突然帶上的一絲落寞,讓向暖的心咯噔了一下。
“什么意思……”走了,他要走去哪?
易子卿斜了她一眼,勾起唇扯出一個笑來,“很奇怪嗎,去國外打拼事業(yè)罷了,以后恐怕是很少回來了,而且,我現(xiàn)在很少來C城。”
易子卿的家在帝都,這么一想,好像也并不奇怪。
向暖抿了抿唇,終究還是打開車門坐了進去,滿懷著復雜的心。
其實,原來那件事一直在她心里有一點陰影,只是那塊陰影不是很重,以至于此刻與易子卿一同坐在一輛車里的時候,她一路上都是胡思亂想的。
一路無話。
那個原來總喜歡用輕佻的語氣調戲她的男人,好像突然成熟了一般,一路上,再也沒有像原來一樣了。
不過這樣也好,倒讓向暖安心了,有可能,易子卿也真正想通了,選擇同她做朋友?
向暖就這樣胡思亂想著,到了自家庭院旁就讓易子卿停下了車,她向易子卿道過謝以后,剛推開車門想下去,可安靜的夜里,身旁的男人卻突然開了口。
“其實,我今天確實是特意來看你的,還是沒忍住,于是制造了這一場看似偶然的偶然。”
向暖愣了一下,有些詫異地轉過頭,看向他,原來,他真的是……
一時間,竟然又有些心亂如麻了起來,不知道該如何說。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是不是要繼續(xù)糾纏里這種問題,不會了,以后都不會的。”易子卿看也沒看她,說話的樣子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語,可是那副模樣,又格外落寞。
“其實我真的挺恨你的,真的特別恨特別恨,更恨我自己,明明說過了永遠都不要再見你,卻還是管不住自己,連用酒精整日麻醉自己都沒有用。”
“我也嘗試過去愛別人,去觸碰別的女人,可是不行,就連簡單的一個吻我都是厭惡的,我發(fā)現(xiàn)……我好像中了一種叫向暖的毒,無藥可解,向暖,你說我該怎么辦呢?”
他愛她的眉眼,愛她的一切,愛得深,他以為找一個和向暖長相差不多的女人,他就能解脫。
可是不行,向暖只是向暖,他悲哀地發(fā)現(xiàn),他對她以外的人,永遠失去了心動的感覺,就算是長相相似也沒用。
向暖心里百味雜陳,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可易子卿那似自言自語的訴說卻還在繼續(xù)。
“我本來可以控制的,讓自己不來見你,永遠都不見你,可是,他們說你懷孕了,懷了段亦宸的孩子,是嗎?”
說著說著,易子卿突地看向她,面色平靜,可向暖卻覺得,他的內里無比悲傷。
向暖抿了抿唇,一時間竟是有些不能承認,她怕,怕她承認,他就立馬會做出極端的事情來。
可半晌,還是應了聲,“是……”
聽到這個答案,易子卿移開視線,勾唇笑了笑,道,“嗯,真好,能看到你幸福,真好。”
這……怎么樣都不是祝福吧。
可偏偏,易子卿又很平靜,并且還是笑著說這番話,向暖不知道該說什么,卻又聽他突然開口。
“就當作是給我一個念想吧,以后如果是個女兒,記得報個喜給我,并且,一定要把干爹的位置留給我,到那個時候我就回來,為了我這唯一的一個念想,這個約定,你說好嗎?”
向暖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腹部,眼眸垂下,沒有立馬回答,看著她,易子卿面上笑意加深。
“想什么呢,不用想這么多的,我只是想,既然你不要我所給的,那么我就把我能給的所有寵所有愛,都給你未來女兒,就算她是段亦宸的女兒也沒事,我想,帶孩子這件事,我應該會適合吧。”
易子卿的愛,向暖從來都是拒絕的,從來都沒有要過,他覺得他快要被她逼瘋了,被這種感覺逼瘋了。
他對向暖的感情太過深沉,深到,他再不宣泄出來,整個人都會瘋掉,整天沉浸在酒精里無法發(fā)泄出來,所以,倒不如……換一種方式對她好。
向暖嘆了一口氣,道,“我答應你,但是,以后你得讓自己過得好一點,易子卿,這世界上可以去做的有意義的事還有很多,我只能說,祝你日后幸福。”
這個承諾允下,向暖下了車,便往自家庭院的方向走去。
天邊又下起了毛毛細雨,在這夜色里,滴滴答答的。
易子卿就這樣看著向暖走進去,面上強撐的笑意逐漸斂去,而后,感覺心里也再次空落落了起來。
也許,他易子卿永遠都只能飛蛾撲火吧,那深沉內斂的愛綻放過一次,便永遠消失隕落,再也沒有綻放的機會。
他確實恨她,那段時間里恨她的絕情,恨她那么多年卻沒有對自己動心過一次,可是到最后他又發(fā)現(xiàn),比起對她的恨,那十年之久的愛,要更加深刻。
有些愛,一生一次,刻骨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