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只要向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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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要這份轉讓合同君伶簽下,那么他段家的所有財產就全部都會屬于她。
此刻,君伶眼眸中的渴望盡顯,她已經近乎瘋了,被自己心里對這份財產的執(zhí)念。
那個律師愣怔著,顯然眼前的情況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又忐忑又慌的不敢過去,立在那請求性地看向段亦宸。
這種關乎人命的事他可不敢輕舉妄動。
但,段亦宸的眼里只有向暖的安危。
微微思索,他沉聲道,“你先放向暖下來,我只要她安全,這一切,都給你。”
君伶冷笑一聲,“這種時候了,你還跟我討價還價?我要親自簽下那些合同才會放她,不然惹怒了我,我可是可以什么都不要,就要向暖這條命的。”
此言一出,天臺上氣氛更加凝重。
段亦宸緊抿著唇,臉色沉得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都知道君伶的瘋狂,而他更加清楚,君伶能說出這種話,那么就真能做得出來。
半晌,只聽段亦宸開口,“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但是,向暖的安全你也必須守信保證。”
可君伶現(xiàn)在的目光和心思,只是一個勁地落在律師手里文件上,道,“你讓他把東西拿過來。”
君伶沒有正面回答段亦宸的話,那個律師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不該過去,只能以目光向段亦宸請示。
而這個選擇,全在于他相不相信君伶。
但這種情況下,君伶占絕對上風,就算是不相信她,也都沒有任何辦法。
段亦宸深吸一口氣,沉沉道,“你過去。”
“段亦宸——”天臺邊,向暖忍不住驚顫著聲音開口,可一個別字卡在喉嚨里,怎么樣都說不出來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段亦宸,可后者面無表情,已經是決定將一切都豁出去。
感受到向暖的情緒,君伶斜了她一眼,低哼一聲,道,“剛剛真應該把你的嘴都給封住!”
而后,她的目光又緊緊落到正在往她這邊走來的律師身上。
現(xiàn)在段亦宸一群人離天臺邊還是有一些距離的,他們只要稍微逼近,君伶的反應就會激烈起來,此刻她神經緊繃,警惕到只是一個律師過來遞東西都如同驚弓之鳥。
“我警告你們最好別想在我手上搶人……”律師逐漸走近,君伶又開口對他厲聲道,“把文件和筆扔過來,然后后退,立馬后退!”
那個律師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地回頭去看段亦宸。
“聽她的,文件給了就過來。”段亦宸出聲道。
聞言,律師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將文件和筆依次扔到君伶腳邊,然后一步步地慢慢退回。
一時間,天臺邊又只剩下君伶和向暖兩個人。
君伶眼里只有瘋狂的光,她看著自己腳邊的東西,勾起唇笑了起來,然后將向暖的手緊緊綁到欄桿上,隨即將東西撿了起來。
在檢查過那幾份文件,一個一個地方簽上字后,君伶面上的笑意逐漸放大,拿著文件站在那,看著手上的東西,猙獰而又滿意地大笑了起來。
依著月光,她面上的皺紋都清晰可見,可君伶此刻的心思早已不在自己的保養(yǎng)上了,她只要財產,她一心只想要財產。
“都是我的,這些財產,你們段家的一切,終于全部是我君伶的了,我想了十幾年,那老家伙的財產!全都是我的了!”
激動之下,她說這些話的聲音極尖,離她最近的向暖最能感受到她的瘋狂。
她看著君伶這幅模樣,覺得非常駭人,心里卻突然又有些同情。
因為這些財產,她都要瘋魔了,可是現(xiàn)在得到了,又失去了那么多。
方才那個藥向暖只吸入了一點,藥效遠遠沒有上回易子卿給她下的那么多,吹了這么久的夜風,向暖又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開始有力氣了。
而君伶仗著自己手里的槍,以及已經將向暖的手綁住,便一心防備只在那群人身上。
向暖看了眼段亦宸,垂下眼眸,開始不動聲色地摸索自己衣服袖口的刀片,幸好,凌肅教了她幾年的習慣,她一直都沒改過。
而這邊,君伶瘋狂的大笑和那些話,則一直重復,她緊緊捏著手里的合同,仿佛,那是她的全部生命。
另一邊,段亦宸一直看著她,終于沉不下氣,開始往天臺邊移了過去。
“既然合同你已經簽了,剩下的我會讓專人去處理,直到所有都全部歸于你的名下,現(xiàn)在,你應該兌現(xiàn)承諾放向暖下來吧。”
“噓——”段亦宸的話,被君伶打斷,她似魔障了一般地以食指豎在唇上,示意段亦宸噤聲,而后者,也緊抿住了唇。
“放了向暖,你說,讓我放了向暖?”
她終于停止了尖銳的笑聲,一邊似自言自語地說著,而后眼眸里貪婪地光此刻消失不見,仿佛剛才那般猙獰的人,不復存在。
她的話讓段亦宸眉頭緊蹙,一種不好的預感也升了起來。
她目光空洞惘然地看著手里的東西,然后抱緊了,又看向段亦宸。
“為什么,你們都不激動呢?這些可是千億財產,千億啊,現(xiàn)在就這樣輕而易舉成了我的,為什么你們都不會不甘,不會激動呢?”
她說著,目光又轉向一旁的向暖,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肩,逼視道,“你說話啊,你不也很想報仇,很想拿到段家這些嗎,為什么現(xiàn)在都這么灑脫了?我現(xiàn)在是壞人,這些東西都被我這個壞人拿到了,你們就不會——”
“我們只是想讓這些恩怨盡早結束,為什么你還是不明白呢?”
向暖突然開口,打斷了君伶的話,她終究不忍君伶這么折磨自己,還是不想放棄最后一點勸解她的機會。
君伶的眉揚了揚,有些不敢置信,她不相信,不相信她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在所有人眼里只是愚蠢的。
她看著向暖,而后扯起嘴角嘲諷地笑了笑,“別把自己說得這么大義凜然,這些合同到底代表著什么,你們到底知不知道,到底清不清楚?!”
“就是太清楚,所以才這么選擇。”
夜風里,突然響起段亦宸的聲音,這還是他在與君伶的對峙中,第一次說出自己的內心所想,“你這么想要這些財產,那么就全部給你,我們只是要你心里的執(zhí)念能解開,你心里那些仇能報。”
君伶周身兀的僵了一下,面上所有的表情也凝固住,她屏息著,聽著自己兒子第一次以這種心平氣和的語氣同自己說話。
“現(xiàn)在你最恨的那個人已經躺在了醫(yī)院里,所有事情都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你想報當年那些仇,不過是想奪回失去的一切,現(xiàn)在你想要的東西都已經得到了,仇也已經報了,就這樣結束不好嗎?”
段亦宸的這番話說完,天臺上便又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夜風的聲音。
向暖心里不能平靜,她看著君伶面上繃住的表情逐漸平靜,手緊緊捏住那些文件,將那些紙張捏皺,然后,面上無聲流下淚水。
如果說君伶心里還有牽掛,那么就是段亦宸了吧。
所以,在段亦宸說出這番話以后,她后悔了?
君伶的反應,讓向暖隱隱又有了希望,同樣,天臺上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君伶,不知道她突然流淚是什么意思。
段亦宸面色沉沉,同樣不明所以,而后,又開了口,“其實,一切都還有挽回的余地……”
“不行了,永遠都不行了,也只是話說得好聽而已不是嗎。”
君伶扯著嘴角嘲諷地說著,順帶地嘲諷著自己的眼淚,“你們就真的以為我的報仇,就只是單純地想拿到這些財產?或許我來這里之前的計劃是這樣,可是現(xiàn)在,我改變主意了。”
“我原來恨段鴻偉,恨他擁有的一切,可是現(xiàn)在我不恨那個老東西了,我恨你們所有人都拼命保護的這個賤女人!”
情緒突然激動,君伶尖聲說著,一把將手里的合同狠狠地甩到一旁的向暖身上,迎著夜風,頓時,紙張漫天飛舞。
向暖偏過頭去躲,同時,心也提到了最高點,果然以君伶的瘋狂,事情根本就不可能這樣結束,君伶的怨,永遠都解不了!
她斜眼看著君伶手中緊握的手槍,心頭一凜,私底下,動作更加迅速地割著繩索。
君伶的突然激動,讓所有人頓時如臨大敵,紛紛往這邊移過來。
而君伶高舉起手槍,直對上段亦宸,“別過來,你們誰要是再動一下,我立馬開槍!”
情況,愈發(fā)往不可預見的地步走去。
身旁有警察想趁機沖上去將君伶拽下來,段亦宸攔了住,看了一眼君伶身側的向暖,面上什么表情也沒有了,冷聲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現(xiàn)在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她向暖的命!你們的話倒點醒我了,財產算什么,得到了我心里卻依然不能解恨,那我為什么還要為了財產這么千辛萬苦?”
“我的目的是要所有人都不能好過,既然你們這么看重她向暖,那我就把她給毀了,大不了都是一死啊?我君伶過得痛苦,你們日后也不能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