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五章 我該拿你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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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向暖沒什么大礙,段亦宸終于稍稍放了放心,一直看著那個醫(yī)生處理著,不說話。
冷不丁地再次看到她的舊傷,一種濃濃的自責(zé)感緊緊纏繞上他的心,密不透風(fēng),讓人喘不過氣來。
當(dāng)初她是腦震蕩了,那么難道,受了那些刺激,不會有什么事嗎。
向暖,這些年你究竟是怎么過來的?
一針退燒針,加上服了退燒藥后,折騰了半天,到最后向暖乖乖睡在被窩里,任由著人將熱毛巾敷在她的額頭上。
那面上痛苦的表情逐漸緩和下來,向暖微微叮嚀了一聲,找了個舒適的姿勢繼續(xù)睡,之前面上蒸熟似的緋紅終于慢慢褪去,看著這一切,段亦宸的心也終于完全放了下去。
“燒已經(jīng)退下去很多了,明天服點藥,如果高燒還反復(fù),那就到醫(yī)院去打打點滴吧,平時也多注意注意,如果有要緊情況可以叫我……”
收好自己的東西,那個醫(yī)生也準(zhǔn)備著要走了,見段亦宸沒說話,他也受不住這種壓迫感,又道,“那么段先生,我也先走了……”
聞言,段亦宸這才看了他一眼,低聲應(yīng)了一聲,那個醫(yī)生如釋重負(fù),連忙提著自己的東西離開房間。
房門被關(guān)上,臥室里又歸于平靜,兩個男人立在床邊,不發(fā)一言。
“所以說,那些事都是她做的,這四年來,向暖都是跟著那個女人?”
沉悶的臥室里,段亦宸兀的開口,將安塵都給驚了一下。
安塵看著他,一直沉靜的目光里有些微的復(fù)雜,到了現(xiàn)在,事情也都慢慢浮出水面了。
安塵是十五歲進(jìn)段家的,一直跟著段亦宸,雖然說因為身份問題一直很恭敬,可又確確實實的。
他,是這些年來最熟悉段亦宸的人,也熟悉他所有的事。
從小生活在這種冰冷的家庭環(huán)境之中,父親一直對段亦宸恨之入骨,可母親,卻從小便不在身邊,不疼不愛,遠(yuǎn)走高飛。
從小就總有人用嘲諷的口吻,刻意問他所處的是一個什么樣的家庭,爸爸有錢有勢,卻硬生生把自己的家庭給拆散,逼走了妻子,他也無人疼無人愛。
也正是這些因素,才造就了段亦宸那種性格,這些年,對于君伶他一直也是避而不談,視為禁忌,無法面對……
所以此刻知道向暖一直跟著她,情緒才會這么沉悶。
這些天的變故段亦宸也都知道,只是因為是那個女人,所以,才一直按捺不動。
安塵微微抿唇,道,“是,她去了顧家,顧家那些事先生你也都知道,按照一切情況來看,向暖確實……是她那邊的人,現(xiàn)在百世財團權(quán)勢最大,恐怕下一個,就是……”
他說到這里,段亦宸便已經(jīng)聽不下去,擰起眉緩緩閉了閉眼。
下一個,就是他那父親。
那個女人,冷血無情,沒有任何感情,向暖怎么可以跟著她?她的目的是什么,這次回來,就不會對向暖下手?
段亦宸兀的就想到向暖從醫(yī)院出來,那好像失了魂魄的模樣,讓他的心都一陣揪痛。
甚至,還被人潑了水,并且一副要死了的樣子,段亦宸可不會認(rèn)為,那醫(yī)院里兩個人同向暖,是進(jìn)行了一場溫和的交談,恐怕發(fā)生了一些事情。
而向暖,又為什么會在深夜急匆匆地趕往醫(yī)院。
一切事情,越想就越讓人頭疼,段亦宸沉重地呼吸著,對安塵開口,“你去讓人調(diào)查,調(diào)查向暖在去醫(yī)院前的事,還有醫(yī)院里,那老頭子的情況,我要知道這兩天,他們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安塵微微頷首,沉聲開口,“是。”
語罷,他轉(zhuǎn)身便出了房間,然后將房門關(guān)上,此刻是凌晨,外面漆黑無比,四下安靜。
安塵出去以后,這臥室里便又寂冷了幾分,床上的人兒還熟睡著,之前紅通通的面色,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轉(zhuǎn)了很多。
沒有刻意的疏離和冰冷,也沒有其他的情緒,向暖就如同一個初生嬰兒一般,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著,本就清秀淡雅的面容在此刻安靜的環(huán)境里,顯得純凈無比。
一瞬間,就好像回到了原來,而她,還是那個沒有被任何人所改變,沒有被任何事所浸染的單純的向暖。
段亦宸就這樣定定地看著,兀的就想起了十年前,他第一次見到她的場景,那個時候她就像一只被驚嚇到了的可憐的小鹿,特別的模樣深入人心。
也正是她此刻不諳世事,純凈的模樣,才吸引了易子卿的心。
雖然臉色好了些,可她的呼吸卻還是微微沉重的,脖子上浮著細(xì)汗,整個人總有一種黏濕的感覺。
段亦宸的眸子暗了暗,在床邊坐下,拿起她額頭上的毛巾,便給她開始擦拭起了脖子間的細(xì)汗,這氣氛,莫名柔和了起來。
“嗯……”向暖緊閉的眼眸動了動,叮嚀了一聲,卻沒有醒來,只是微微動了下身子。
“段亦宸……”
突地,她便低聲叫起了他的名字,那聲音低低的,模糊得很,可段亦宸卻還是聽得極真切,給她擦著汗的手猛然頓住,然后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
她剛剛,在叫他的名字?
段亦宸屏息等著,可在叫了那么一聲之后,向暖便又昏沉地,沒了聲息,就好像剛剛那一聲,只是段亦宸的幻覺。
等了那么一會,段亦宸僵住的身體便緩緩松了開。
果然,是他聽錯了?這女人……永遠(yuǎn)都能第一個影響到他……
“向暖,我該拿你怎么辦?”段亦宸低低地開口,聲音低沉動人,可所問的問題,卻沒有回答。
這么多年,唯一對她動心,可也只有她最可以,在拿走了他的心以后,還可以全身而退,讓他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手上的毛巾已經(jīng)變冷,段亦宸起身,本打算去浴室換熱水,可剛轉(zhuǎn)身,向暖的聲音便又突地響起。
“段亦宸……”
這一次,他聽得清晰無比,她的聲音很大,并且?guī)狭艘环N眷戀感,讓段亦宸的心都在那一剎那猛然一驚。
床上的人明明還迷迷糊糊著,可卻不停地低聲念起了他的名字,眉頭微微擰起,一張小臉皺了起來,好像在睡夢里碰到了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
“段亦宸,你這個臭家伙……為什么要這么對我,為什么?”
向暖似喃喃自語,頓時,也吸引起了段亦宸的注意力。
他再次在她身旁坐下,手試探著觸碰上她的臉頰,俯身,湊近了她。
“你剛剛,在說什么?再說一遍,嗯?”
他的鼻尖近距離地觸上她的,兩個人此刻近得呼出的熱氣都噴灑在對方臉上。
向暖的嘴唇無意識地微張,在段亦宸眼里,不自覺地就帶上了一種誘惑力,他的喉頭上下攢動了一下,然后,在她的唇上輕輕印了上去。
只是非常輕的一下,他便撐起身子,繼續(xù)近距離地看著她。
似是蠱惑人心地,低聲開口,“向暖,把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剛剛,你在叫誰的名字?”
向暖微微皺起眉,身子被人輕輕壓著走著不舒服,她低喃了一聲,不安地動了動。
夢里,又回到了她睡著前的車上,她坐在段亦宸的懷里,任由他抱著,聽著他低聲耳語,曖昧地問她喜歡誰。
喜歡誰,她喜歡誰?
夢里,她不受控制地便主動靠到了他的懷里,說自己最喜歡段亦宸……
而現(xiàn)實中,向暖迷迷糊糊地,抬起胳膊便抱住了他的脖子,恍惚著開口,“嗯……段亦宸……”
如此近距離地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段亦宸的心都控制不住地猛然一顫,他還沒開口,下一刻,向暖便又抱緊了他,軟著聲音開口。
“喜歡你……段亦宸,我喜歡你,只喜歡你,只想你……”
以前是,現(xiàn)在也是,并且,她都愛了那么多年……
可沉浸在夢里的向暖,卻絲毫不知道此刻在她身上的男人,情緒是有多么激動。
段亦宸的眼眸兀的睜大,驚愕著,對于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有些難以置信。
她剛剛說什么,她說了什么?!
段亦宸不敢置信著,一把捉住她的手,緊緊攥著,難以抑制心里的激動,“你說什么,你剛剛說什么?”
喜歡他,只喜歡他?!
向暖卻只是難受地緊皺起眉,輕輕叮嚀一聲,難耐地動了動身子。
好熱,還很難受,為什么身子會這么重?
夢境破碎,向暖的意識恍惚了起來,可隱隱地她還是能感覺得到現(xiàn)實里的感受的,但沉重的眼皮根本就睜不開,她的意識也不允許她醒過來。
于是,再次沉沉睡去……
可段亦宸卻緊緊握著她的手,驚顫著,再也不愿意松開,就如同發(fā)瘋了一般。
他已經(jīng)無法再受打擊,不能再失去她了,第一次,生平第一次聽到她如此直白地說,她喜歡他,她想他!
“別騙我,向暖,千萬別騙我……”
段亦宸以額頭緊緊貼著她的,不停地摩挲著,而后,細(xì)細(xì)密密的吻,便落到了她的唇邊,他如獲至寶,一點一點地吻著她,如同上了癮的,無法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