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要愛上段亦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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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向暖又怎么可能真的就這樣走了,今天她如果不見上蘇熠秋一眼,她覺得她這后半輩子都不會安然度過。
如果不是蘇熠秋推開她,恐怕現(xiàn)在在急救室里的人就是她了!
即使心里原來對于這兩位長輩這五年來,對她所做的事是有過一些怨的,可向暖卻還是始終不肯相信,以前對她那么好的蘇伯伯,會真的那么冷血。
“蘇熠秋是因為我才出意外的,趕我走的這些話伯父就別接著說了,我是不會走的,并且不用你們說,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自己也不會讓我自己好過,為什么就不能讓我看看蘇熠秋……”
向暖依然不肯離開,倔強地說著,蘇父面色不好地看著她,卻終是只能嘆息一聲。
哪有人是完全沒有感情的,就算是他再愛權(quán)利愛錢財愛勢力,可是這向暖,也畢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
以前向家出事,他的公司也跟著岌岌可危,只能以蘇熠秋和顧晚,來讓兩家結(jié)親,轉(zhuǎn)而依靠著顧家,所以對于顧家上下討厭著的向暖,他也只能疏遠。
原來對向暖脾氣那么不好,又哪里全部是他的本意?
這五年來他無時無刻不擔(dān)心著以前的那些事情敗露,蘇熠秋會恢復(fù)記憶,如果真是那樣,那蘇熠秋和顧晚一旦破裂,一氣之下的顧京會怎么樣對他的公司?
蘇家的名氣資產(chǎn)沒有那么大,背景也遠遠沒有那么深,他能怎么辦。
沉默地看著向暖,蘇父最終還是讓了讓道,默認她過去。
向暖沖他點了點頭,緩步走過去坐到長椅上,他卻又提醒意味地開了口,“顧晚也不知道怎么樣了,向暖,你要知道,她可是懷了我們熠秋的孩子了。”
縱然對她的態(tài)度緩和了那么些,但提防依然還在。
向暖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深吸了口氣,她道,“這個伯父就放心吧,我早就放下了,等蘇熠秋平安無事,我會勸他和顧晚安然順利地進行婚禮,不會再插入兩個人之間。”
聞言,蘇父也稍稍松了一口氣,道,“你知道就好。”
一旁的蘇母還是氣得沒忍住,恨恨道,“要不是今天這個破事,熠秋恐怕早就在準(zhǔn)備婚禮的事宜了,要知道,他們兩后天就要婚禮了!”
語氣里盡是怨恨和對向暖的針對,向暖抓著自己衣服的手緊了緊,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而蘇母也氣哼哼地安靜了下來,全都焦急地等待著。
也不知道是等了多久,走廊上安靜得可怕,身上濕熱的衣服都要干了,向暖靠在墻上昏昏沉沉地多次差點睡著,急救室的門終于打開,幾個做完手術(shù)的醫(yī)生終于從里面出來。
等了幾個小時的向暖立馬驚醒,跟著上前去,蘇父焦急地問道,“醫(yī)生,他怎么樣了,有沒有事?”
“病人腿部受到撞擊,造成了右小腿粉碎性骨折,頭部應(yīng)該是也受到了撞擊,有腦震蕩的跡象,左臂也嚴重骨折,其他地方都是擦傷,沒有大礙,現(xiàn)在手術(shù)已經(jīng)順利完成了。”
向暖的心都是提到嗓子眼上的,聞言,這才長松了一口氣,一旁的蘇父忙不迭地道,“那就好,謝謝醫(yī)生您了……”
醫(yī)生交代了一些看望時要注意的事后便離開了,而蘇家長輩全都急忙進去著急著看蘇熠秋的情況。
向暖被人慌忙之中推到了一邊,她也不惱,就這樣扶著門看著里面靜靜躺在病床上的人,怔松著,終于感覺全身那種無助的冰涼感散了一些。
……
這一天無疑是向暖過得最糟糕的一天,夜晚是非常冷的。
坐在病房里,向暖這才感覺自己身體的溫度回升了一些,好像有點小感冒了,不過這也沒關(guān)系,比起蘇熠秋所受的,她這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坐在這里對于蘇家人來說是非常礙眼的,可罵也罵了趕也趕了,到現(xiàn)在他們也只能讓向暖待在這里。
麻醉藥效終于過去,蘇熠秋也醒了過來,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就有警察敲門進來了,詢問著白天那件事故。
蘇熠秋有些迷惘,看了向暖半晌這才漸漸清醒,剛想同她說說話,可還未開口,病房的門又被人大力撞開。
接著顧晚的母親楊紅就沖了進來,撲到他身上直接激動地大叫大罵著。
“蘇熠秋,你不得好死,你害得我女兒好慘,她孩子都兩個月了啊!你卻拋棄她了,你知道這場車禍給我女兒帶來的痛苦有多大嗎!”
“醫(yī)生說這個孩子都很有可能以后會保不住!你知道她現(xiàn)在身體虛弱成什么樣了嗎,你這個禽獸不如的家伙,你害死我女兒了!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蘇熠秋剛做完手術(shù),腿部被吊起來固定著,頭上也纏著繃帶,手臂也被打了石膏,整個人就跟木乃伊一樣動彈不得。
楊紅沖進來,他只來得及認出她是顧晚的媽媽,身上的拳頭就雨滴般落下來,讓他懵了頭,剛做完手術(shù)的身體頓時被打得疼痛不已。
警察也沒想到會遇上這一幕,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上前去把歇斯底里的顧媽媽給拽住,可她太氣憤了,大力之下直接甩了警察一巴掌,掙脫開就又要沖上去打蘇熠秋。
向暖被這突然的情況也給驚得懵了,反應(yīng)過來后,立馬擋在蘇熠秋身前,楊紅被警察攔在了蘇熠秋病床外圍進不去,于是只能咬著牙恨恨地看著向暖,仿佛恨不得立馬殺了她一般的。
“你這個不要臉的死丫頭,狐貍精!有那么多男人不去折騰,非要天天纏著別人的未婚夫,纏著別人孩子的爸爸!今天怎么沒被撞死,你真該在五年前就跟著你那爸媽一起去死了!”
一旁的蘇母手足無措,心思放在自己兒子和那未出世的孩子上,不知道該先顧哪個才好,只能焦急地拉著她,道,“親家母,小晚的孩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楊紅絲毫不給面子地將手一甩,然后指著床上的蘇熠秋就大叫道,“你們這一家人都是這個貨色,我們家小晚那么可憐,你怎么就不心疼心疼我們家小晚!你以為這個孩子以后是你們蘇家的嗎,我告訴你,你們姓蘇的,不配!”
向暖愣愣地站在那里,當(dāng)下腦子里一嗡,大腦一片空白,直到激動得一直破口大罵的楊紅被警察邊勸慰著帶出病房,病房里這才安靜了下來。
蘇母擔(dān)心孩子的安危,跟了出去,病房門被帶上,向暖呆呆地站在那里,可是腦海里卻是靜不下來的,始終回響著楊紅方才所說的那一些話。
“暖暖……現(xiàn)在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蘇熠秋的聲音響起,帶著忐忑而又擔(dān)憂的意味,將向暖的思緒終于拉了回來。
她愣怔著轉(zhuǎn)身,靜靜地看著蘇熠秋,道,“這個問題,你應(yīng)該等傷好了以后去問顧晚,現(xiàn)在我對不起你,而你,對不起她。”
蘇熠秋面上彎起一抹苦澀的笑,“夠了,是我對不起了你五年……”
向暖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聽著外面走廊上還傳進來的婦人的罵聲,她沉沉地嘆了口氣,“今天你不該推開我的,該死的人,明明就是我才對,現(xiàn)在仇還沒報,欠的卻越來越多了。”
“沒有欠,一切全都是因為我……”蘇熠秋沉沉地道,“我傷害了你五年卻不自知,甚至在你每次試圖要讓我記起來的時候,一而再再而三地將你推開,我真的——”
“好了。”向暖打斷他的話,此刻意外地平靜,“這種事情,就不用再說了,都已經(jīng)過去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傷,還有你以后打算怎么辦?顧晚和你的孩子安危還不知道。”
蘇熠秋有些逃避意味地偏過了頭,又嘆了一口氣,終是對上向暖的目光,“你說讓我得負責(zé)任,可是我還是想說一句不負責(zé)任的話……暖暖,以后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說著,他又忍不住伸出手握住向暖的,然后道,“真的……這五年的一切都是錯誤的,真正的我的意識根本就沒有愛過顧晚,暖暖,你相信我嗎……”
手被他握住,向暖立馬像被電觸了一下了,猛地站起身抽開了手,有些難以置信。
“可是,這根本就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了吧,她現(xiàn)在懷了你的孩子,你得去負起責(zé)任,并且我以后都只想把你當(dāng)哥哥來對待了,確切來說,我們真的是沒有可能的了……”
蘇熠秋搖了搖頭,仿佛根本就沒把她的話聽進去一般,自嘲地笑道,“是因為段亦宸嗎,因為現(xiàn)在已經(jīng)又愛上了一個人,所以,才沒有可能的嗎……”
冷不防地想起那個她壓根就不想去想的人,向暖深呼了一口氣,仿若想竭力與什么撇清關(guān)系一般的,道,“不,跟他沒有關(guān)系,也不是因為我愛上了誰。”
“是嗎,那么暖暖,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好嗎,你答應(yīng)了,我就和顧晚安然結(jié)婚,聽你的承擔(dān)起這個責(zé)任。”
向暖的眸子動了動,認真地看著蘇熠秋。
“答應(yīng)我,暖暖,有生之年,不管怎么樣,愛上誰都不要愛上段亦宸,拒絕他,以你所說的,一輩子都要恨他,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