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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翔洗完澡出來,晏明修似乎已經(jīng)睡著了,他悄悄地走進(jìn)臥室,聽到晏明修均勻地呼吸聲。湊近了一看,晏明修果然累得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在眼周打下一片扇形的陰影,挺直的鼻梁和唇線讓他的側(cè)臉看上去完美至極,周翔光是這么看著就心動不已。
周翔自認(rèn)并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人,但不得不承認(rèn),男同的圈子里大多人都膚淺,男人比女人更注重視覺給予他們的性誘惑力,圈子里看得是誰長得帥、誰身材好、誰那玩意兒大,見面看對眼就能脫褲子辦事兒的,誰有空去研究別人的內(nèi)在美?晏明修這樣的外貌,周翔想不動心都難。
今天沒發(fā)生什么,周翔始終覺得有些遺憾,就俯下身偷偷親了下晏明修的側(cè)臉,這才爬上床,在他旁邊睡下了。
晏明修在他躺下后輕輕睜開了眼睛,眼中閃爍著意義不明地光芒。
晏明修由于做長途飛機(jī),實在太累了,一覺醒來已經(jīng)下午兩點(diǎn)多了。醒來的時候感覺很恍惚,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甩了甩腦袋,找回了記憶,他在一個才認(rèn)識一天的男人家里,他還差點(diǎn)兒跟他上床了。
晏明修從前和人做,也從來不去別人家里,更不會帶回自己家,昨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就那么毫無心理障礙地跟周翔回家了,他腦子里揮之不去的都是周翔給他做飯時留給他的那個背影。
他愣愣地看了一眼旁邊空蕩蕩的床鋪,有種異樣的陌生感覺,卻又讓他遐想連篇。
周翔這時候正好進(jìn)來了,看到他醒了,挑了挑眉,“你睡得可真香啊,一覺睡了十四個小時。”
晏明修嗓子有點(diǎn)兒啞,低聲道:“我剛下飛機(jī),二十多個小時沒睡了。”
周翔笑道:“我給你準(zhǔn)備了新的牙刷和毛巾,你去洗漱一下,就出來吃飯吧,我再給你熱熱。”
晏明修睡得腦子發(fā)暈,晃悠著走進(jìn)浴室,新的牙刷和毛巾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放在洗臉臺上了,這情景就好像他要住在這里似的,晏明修嘲弄地笑了笑。
洗漱完畢,他從浴室出來,飯菜的香味兒已經(jīng)沖進(jìn)了鼻腔。這么多年在國外,他都是一個人生活,能一醒來就有人給他準(zhǔn)備好了早餐,這感覺著實不壞。
周翔拉開椅子,“快吃飯,餓了吧。”
晏明修點(diǎn)點(diǎn)頭,伸了個懶腰,“真沒想到睡了這么久。”
周翔在他旁邊坐下,看著他吃飯,并問道:“你今天要回家嗎?我送你回去吧。”
晏明修點(diǎn)點(diǎn)頭,“不用,雨停了,我自己打車吧。”
“客氣什么,我今天休息。”
“不用了。”晏明修加重了些語氣。
周翔只好說,“好吧,平時這里還是挺好打車的。”
晏明修吃完飯后,打開了手機(jī),嘩嘩嘩蹦出好幾條短信,基本都是他姐的,他心里覺得有點(diǎn)煩,想了想,撥了回去。
“喂?明修?你怎么回事兒啊,怎么關(guān)機(jī)呀。”
“沒電了。”
“那你在酒店不會充電?你住什么酒店啊,你說下雨回不來我去接你就是了。”
“不用了,昨天雨太大了,我現(xiàn)在回家吧。”
“你在哪兒呢?姐去接你。”
“不用,我已經(jīng)叫了車。”
“你怎么了?語氣有氣無力的,感冒了?”
晏明修也不知道怎么地,現(xiàn)在一聽到他姐姐的聲音就覺得煩,恨不得掛電話,他耐著性子說,“沒有,我會自己回去的,你別擔(dān)心了。”
晏明修掛了電話,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周翔坐在沙發(fā)上,微笑著問,“這就走嗎?”
“嗯。”晏明修點(diǎn)點(diǎn)頭。
“留個電話吧。”
晏明修走過去,彎下腰,拿過了他手里的電話,按下了自己的號碼。
他輸完之后,把手機(jī)還給了周翔,周翔勾住了他的脖子,抿嘴笑著,“還能再見嗎?”
晏明修瞇著眼睛,清新的呼吸噴在周翔的臉上,“你要是愿意讓我上的話。”
周翔笑瞇瞇地說,“倒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可你有經(jīng)驗嗎?我可是體力工作者,受不得傷。”
晏明修微微一笑,“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周翔輕輕啄了啄他的嘴唇兒,“不如今天留下?”
晏明修站起了身,“今天得回家報道了,改天吧。”
周翔眼里流露出遺憾,“走吧,我送你下樓。”他還真沒對哪個炮友這么殷勤過呢。
周翔把晏明修送上了出租車,這才有些不甘心地回家了,他擺弄著自己的手機(jī),看著那面那串號碼,心里開始描繪和晏明修的下次見面。
☆、第十章
周翔在家休息了兩天,他是有活兒的時候一忙忙到半夜,沒活兒的時候連著一個星期都不用出家門。這兩天他先后給晏明修發(fā)了兩條短信,不過都石沉大海沒反應(yīng),周翔有些失望,估計就算主動約他,也是約不出來的。
正好上個月他認(rèn)識的一個叫阿北的小模特約他出去吃飯,還說要帶一個朋友,讓他去接他們。
周翔閑著沒事兒,就去了。
這倆人都是剛跑到京城混,空有一張還算不錯的臉蛋兒,但是沒錢沒人沒背景,每個月就靠接一些平面或者給淘寶店拍幾套衣服過活,有時候他們嘴饞了想找周翔蹭一頓飯,周翔也樂呵呵地帶他們?nèi)コ院贸缘模逼娜兆雍芸啵斫膺@些孩子的。吃完飯他送倆人回家,到了他們租的房子的樓下,阿北就拽著他,意思是想和他玩兒3P,周翔看這倆小妖精一副饑渴的樣子,實在招架不住,要是一個也就算了,兩個人一起來實在要了老命了,他可沒那個體力,就推脫自己有事兒要走。
新認(rèn)識的那個男孩子就不樂意地說,“翔哥,你是不是看不上我呀。”
周翔苦笑道:“哪兒的話呀,我真有事兒。”他總不能說跟你們倆個玩兒我受不住吧,那多丟人啊。
阿北拽著他衣服不讓他走,“翔哥,我都跟我朋友吹了半天了,說你技術(shù)可好了,陪我們玩玩兒嘛。”
周翔拍拍他的臉蛋,“別扯了啊,哥今天真有事兒,朋友正等著呢。”
“哪個朋友啊?是不是家里還躺著一個啊。”阿北不高興地說。
“真沒有,乖啊,別鬧了。”
阿北不甘心地嘆了口氣,然后說了實話,“翔哥,我們倆想求你個事兒。”
“什么事兒啊?”周翔就知道肯定是有事兒,還不如一開始就說呢。
“你們公司不是弄了個模特征集嗎,你幫幫忙,把我們的資料往上送一送唄。”
“行,不是什么大事兒。”
“那謝謝翔哥了。”阿北照他臉蛋親了一口。
周翔笑笑,“謝什么。”
阿北哀怨地說,“翔哥,我不是為了這個才想和你做的,我真挺喜歡你的,你真不上去啊。”
周翔頭痛不已,正想說什么,他電話突然響了。他掏出電話一看,居然是晏明修打來的。
這把他高興壞了,他趕緊接通了電話,“喂?”
“喂,你在哪兒?”
“我,我剛忙完,正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