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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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戰(zhàn)事剛結(jié)束,國庫空虛,經(jīng)濟(jì)蕭條。將士用鮮血保衛(wèi)了我西宋安康,朕卻肆意選秀,豈不是增加民怨,像這樣簡單點(diǎn)就好了!”色字頭上一把刀,史書記載重色皇帝,能有好下場可不多。皇帝低聲開口,解釋著不大肆選秀的原因。
“皇上愛民如子,此乃我西宋子民的福份!”皇后邊說,邊從宋麼麼手中接過選秀名單雙手遞給皇上。這上面的每一個人,都凝聚著自己的心血。不再似以往那樣注重外貌,如今的才貌品性,盤根錯節(jié)的世家家族姻親,她幾乎都能倒背如流。其實(shí),右相并沒有哥哥說得那樣好,早在此之前,只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三流大家族,因著右相的忠誠和實(shí)干,一步步才在洛城站穩(wěn)了腳,水漲船高,最后成了洛城顯赫的家族。但,這個家族不出人才,不說旁支,就右相的兩個嫡親兒子,暗地里都從事著最低賤的商業(yè)買賣。這樣的家族,能為宇兒帶來什么樣的好處?
“行,朕明天看看”手都沒伸一下,示意承恩將名單接過來“有些累了,歇吧”自顧自的,朝臥榻走去。
又沒有結(jié)果!皇后早料到這樣,暗暗將憤恨壓在心底,臉上帶著微笑上前去侍侯著更衣。坤寧宮,就只適合他就寢!
這邊,皇后還沒有半分睡意,身邊的人,已沉沉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都警醒點(diǎn)兒!”今晚承恩不值夜,臨行前,叮囑著兩個小內(nèi)侍。
“干爺爺放心,孫兒省得!”兩小內(nèi)侍一步步走到今天,還真的靠干爺爺提攜,當(dāng)下承諾。
“阿可,我到底比你年輕,往后,這些跑腿的事兒就讓我來吧”夏蘭從阿可手中接過湯盅道。
“沒事兒,伺侯主子是我的本份。再說了,這皇宮內(nèi)院不比咱們鄉(xiāng)下,你才來不久,哪怕是為主子要一盅湯怕也是難事!”阿可笑笑,在這捧高踩低的深宮,夏蘭想要從膳房取走一盅湯,不花大價錢是辦不到的,哪怕,你哭著求著也沒用。早些年,主子還是貴妃,人前人后,遠(yuǎn)遠(yuǎn)的就笑臉相迎,別說一盅湯,就算是想要偷嘗一下皇上的御膳,只要你敢開口,說不得都有人敢冒死給你弄來。富貴險種求,都想著巴結(jié)上貴妃娘娘跟前的紅人。如今,人未走,茶已涼。在靜思院的那幾年,連主子都被人遺忘了,又有何人記得阿可?搬到昭陽殿,安王回宮那些日子,小內(nèi)侯宮女們阿可姑姑阿可姑姑的圍著叫著,眼下,又開始認(rèn)不得人了。好在,但凡是自己親自跑一趟,想要的東西還沒有被拒絕過。
“娘娘初一十五都食素?”晚膳時,桌上只有幾樣素食,夏蘭想著,這戰(zhàn)事都結(jié)束了,后宮還這樣節(jié)儉,怕是有心人打著節(jié)儉的旗號虐待這位主子。
“嗯,初一十五,以及二月十九、六月十九、九月十九觀音菩薩生日這些日子,雷打不動的,主子食素!”夏蘭點(diǎn)點(diǎn)頭。也幸好主子食素,要不然,在靜思院那些日子,十天半月的不見一點(diǎn)油葷,早就熬不下來了!“看她今天胃口不好,所以,我才去膳房讓他們熬了素湯!今晚又怕要熬到深夜了!”
“每月十五娘娘都親自抄經(jīng)文,什么《大悲咒》\《大悲懺》,好些時候,看她不是抄,簡直是用心默下來了!”跟在這位娘娘的身邊越久,越覺得林家那年送人進(jìn)皇家門就是一種大錯。
“是啊,每月都抄,也不讓奴婢們代勞,說心誠則靈!常常熬到子時,有時候晚些時候動筆,就會到丑時”抬頭看看圓月:“這四月里還好,天氣幑和,要寒冬臘月里簡直就要人命。主子體替奴婢,經(jīng)常是打發(fā)了人,自個兒一人抄寫”
“上個月十五是你值守的,今晚該我了!”夏蘭邊走邊說。
“你昨夜里才值了一個通宵,別讓人說我倚老賣老,欺負(fù)你,這些年,我也習(xí)慣了十五值守,待會兒,你就下去休息吧!”別說碩大的后宮,就是在這小小的昭陽殿,阿可敢放心的人,也獨(dú)有眼前的夏蘭。那些內(nèi)侍宮女,無論是什么品級,哪怕是灑掃粗使奴才,誰是誰的人,她一點(diǎn)兒也不敢去打聽辨認(rèn)。主子不聞不問,自己更不能去招惹麻煩。以前,自己是寸步不離的跟著主子,自從夏蘭跟著安王回宮后,有了她,倒省了不少心!
“咱倆還客氣啥!”夏蘭笑笑,什么樣的主子什么樣的奴才。要說這林昭儀不爭不搶,這阿可,也是個讓得人的。
“亥時了,你下去休息吧!”快到殿堂后面的那間臨時佛堂時,阿可接過了夏蘭手中的湯盅,勸說道。
“行,我就在偏殿歇會兒,有事叫我!”昭陽殿,一個寢宮內(nèi),這位主子固執(zhí)的設(shè)置了臨時佛堂。旁邊的偏殿,就是奴婢宮女小歇的地方。夏蘭知道自己的責(zé)任,縱然不值守,也不敢離得太遠(yuǎn),特別是這么敏感時期。
“主子,奴婢為您熬了碗素湯,先用了再抄吧!”輕輕的放在桌上,阿可低聲詢問。
“好,阿可,你有心了!”清瘦的人放下筆:“可知道,安王什么時候才能回洛城?”
“主子別急,安王應(yīng)該快到了!”以前是沒條件將養(yǎng),人瘦如黃花。如今,有著昭儀娘娘的規(guī)格待遇依舊清瘦如初,這是心病了。心病,只能心藥醫(yī)!
端了湯盅,一匙一匙的用完。這邊,阿可早端上了漱口水,再就是洗手盆。
凈了手,阿可輕輕的給主子擦拭著這雙手,曾經(jīng)的纖纖玉手,如今,是皮包骨,常年累月的敲木魚,執(zhí)筆抄經(jīng)書,右手赫然還有一些老繭。
“主子,您受苦了”哽咽著,阿可將雙手擦完。
“阿可,我不怕苦!倒是你,早知如此,當(dāng)年就該早早的放你出宮,說不定,現(xiàn)在也是兒孫滿堂了!”患難見真情,如果沒有這個亦友亦仆的阿可,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這一天。
“主子,阿可哪兒也不去,就這樣陪著您!”自從跟了她,還真的沒有受過苦,除了最近的這幾年。
“今年你三十有八了吧,大好的青春年華,就白白的被我耽擱了!”抬望眼,滿臉內(nèi)疚:“阿可,等安王開府后,你就跟他回府,讓她給你頤養(yǎng)天年!”
“主子,您別攆奴婢,奴婢跟您慣了,奴婢哪兒也不去了!”阿可急了“撲通”一聲跪下求道。
“你這丫頭,都這把歲數(shù)的人了,還和小時一樣倔強(qiáng)!”連忙扶起,林昭儀的心里是深深的嘆息。
“奴婢還不是隨了您的性子!”起身的阿可忍不住想笑,鼻子卻發(fā)酸。有多久,主子都沒有這樣說過自己了,還叫自己丫頭,仿若又回到林府那無憂無慮的年少時光。
“好了,你忙你的去吧,我靜心抄寫了!”無奈的笑笑,重新坐定,心靜如水,一筆一畫的抄寫著。
阿可收拾好桌面,又拿了一張繡帕,斜坐在不遠(yuǎn)的角落里,就著發(fā)黃的燈光,一針一線的繡著。
繡幾針,又抬頭看看主子;繡幾針,又傾聽外面的更聲。
這樣安靜的陪著主子,不缺吃穿,對她來說,也是滿足了!
這是幾更了,阿可感覺到雙眼沉重,模模糊糊的聽到更響,抬頭想要看主子,恍惚中,不知什么時候,主子已經(jīng)趴在了桌上睡著了。這在以往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兒,八成是累了!阿可想要起身去扶主子回寢宮,可是,她感覺到自己腳動不了了,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熱!
感覺到熱時,夏蘭第一反應(yīng)是內(nèi)力亂竄。
努力睜眼,明晃晃的火光讓她吃驚不已!
這是什么地方!
是偏殿,著火了!
偏殿著火了,夏蘭起身,明顯感覺力不從心。
調(diào)整了一下內(nèi)力!
聚不起來了!
不好!自己中招了!
外面,并沒有呼救聲!
不好!
主子和阿可還在佛堂!
夏蘭一個箭步?jīng)_了過去。
漫天的火,早已燒得分不清門路了!
憑著習(xí)武人的第六感覺,夏蘭沖了進(jìn)去,煙霧中摸到了桌前,果然,娘娘正趴在上面。抱起,退出,一不小心,踢到了一個軟軟的身子。
“阿可,阿可!”彎腰拉了幾下,豈圖將人喚醒,可是,紋絲不動。
要在之前,一手抱一個也不在話下,如今,自己使不上內(nèi)力,只能先救主子了!
咬咬牙,夏蘭將人抱出佛堂,煙霧嗆得她咳嗽連連,遠(yuǎn)遠(yuǎn)的,聽到了一陣陣喧嘩。有人是來救火的,有人,就不知道是來干什么的了。抬望眼,自己熟悉的離昭儀殿最近的就只有一個地方,于是,毫不猶豫的抱了林昭儀朝那個地方跑去。
“走水啦、走水啦”
“快來人啊,昭陽殿走水啦”
“快救人啊,快來人啊”
、、、、、、
“昭陽殿走水!”睡夢中的承恩被干孫子喚醒,聽到這個消息,磕睡早跑到了九霄云外!“那位主子怎么樣?”菩薩保佑,宮殿燒多少無所謂,奴婢內(nèi)侍死光了也不要緊,只求她一人平安!
“回爺爺,昭儀殿火勢太大,救火的人眼下只在外圍,寢宮內(nèi)根本就進(jìn)不去人!”小內(nèi)侍嚇得語無倫次,這樣的大火,別說是人,就是鐵也得燒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