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第三層 蛹 (5)
6月1日上午10點(diǎn)50分</br>
走出蝴蝶公墓后第一個白晝。</br>
她睡了整整一上午,直至陽光照射到額頭,才痛苦地睜開眼睛。</br>
眼前沒有古老的高墻,沒有深深的門洞,也沒有荒草下的墓冢,只有金鈴子的歌唱。尚小蝶轉(zhuǎn)頭看了看對面,床鋪上空空如也,寢室里只有她一個人。她抓了抓頭發(fā),責(zé)備自己怎么睡了這么久。</br>
床腳就是她的大包,爬起來把包打開。包里還有孟冰雨的筆記本,包括手電筒和指南針。還有手機(jī)呢?手忙腳亂找了半天,在書包夾層里找到了,大概是莊秋水幫她放進(jìn)去的。</br>
她摸摸自己的額頭,熱度已退了下去,喉嚨也不像昨晚那么疼,但渾身上下的關(guān)節(jié)還很難受,有什么力量正在撕裂自己。</br>
包里有昨晚醫(yī)院開的藥,她艱難地爬下來,倒杯熱水服下了藥片。</br>
她看到了白露的床鋪--空空如也的床鋪,現(xiàn)在被收拾得干干凈凈。就連白露的日常用品,都被學(xué)校老師帶走保管起來了。白露的養(yǎng)父母都已經(jīng)死了,唯一的姐姐去年就死于了神秘車禍,現(xiàn)在又孤零零地離開世界。</br>
還有,白露喉嚨里的蟲卵--那究竟是什么?</br>
小蝶又要掉眼淚了。</br>
她去洗了一個熱水澡,要把從"蝴蝶公墓"帶來的塵土都洗掉,但有些東西永遠(yuǎn)都洗不掉。站在浴室的落地鏡子前,她戴上眼鏡看著胸前的胎記--奇怪,顏色不對了,本來是丑陋的棕黑色,如今變成了好幾種顏色。一大塊鮮紅色,好像要從皮膚里滲出血來......</br>
原來像道舊疤痕,現(xiàn)在卻宛如剛被撕破的傷口,她下意識地捂住胎記,覺得皮膚上微微灼熱的疼痛。又感到一陣頭暈,越想看清鏡子里的自己,眼睛就越是難受。她痛苦地抱著頭,穿好衣服跑回了寢室。</br>
前腳剛踏進(jìn)房門,陸雙雙后腳就踩了進(jìn)來。她帶著些吃的東西,來慰問最好的朋友。</br>
"哎呀,你真讓我擔(dān)心死了--"雙雙忽然想到了白露,立即掩著嘴說,"哦,我們不能說'死'這個字。"</br>
"你也知道白露死了吧?"</br>
小蝶苦笑了一下,看著曾經(jīng)睡過的床鋪。</br>
"他們傳說的是真的嗎?白露喉嚨里長出了一個螳螂?"</br>
"我--不知道!"</br>
雙雙突然壓低了聲音問:"你真的找到蝴蝶公墓了?"</br>
"嗯,不信你可以問莊秋水。"</br>
"他已經(jīng)在電話里和我說過了。對了,你干嘛不接我電話呢?"</br>
尚小蝶搖搖頭,她如何找到蝴蝶公墓的?那里又是什么樣子?她不想再讓第三個人知道。(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