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大魚
人不見了。
我的心里一股火騰然冒起,沖進了房間里來,四處打量了一下,然后又跑到衛(wèi)生間里去,同樣也沒有人。
這情況也讓旁人為之詫異,特別是那位白白胖胖的季處長,更是大呼小叫,左右張羅,聽得我的心思一陣煩躁,顧不得其它,沖上去就揪住了此人的衣領子,他倒也不是一位只知道吃飯逞威風的官僚,也是有些底子的,使勁兒扭身,卻給我一把推到了墻上去。
“王明……”
王童大聲喊著,而我單手便將此人給掐住,離地而起,背部死死抵住了墻壁。然后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把他們怎么了?”
季處長大聲喊道:“你們都死人啊,還不趕緊將這家伙給我拿下?”
“誰敢?”
我劍眼一睜開,那逸仙刀陡然飛出,懸于半空之上,散發(fā)出一股凜冽至極的肅殺之氣,場間許多人都感受到了。下意識地汀了腳步。
這些人或有高手,卻不想在這個時候胡亂出頭來。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王童一步站出,對我說道:“王明,有什么話,好好說。不要這樣子……”
我回過頭來,瞧了王童一眼,然后回手拍了拍那季處長一肚子的板油,說這個草包蠢貨若只是想要推脫責任,將我朋友給抓了,我忍忍也就過了,畢竟傻比哪兒都有,但是如果將老鬼和我女兒給秘密關押,又或者干嘛去了,所有的相關責任人,都得給我死!
“夠了!”
小道士劉霖東站了出來,義正言辭地說道:“王明你住手。知道這是哪里么?擊敗了一個青城山長老就天下無敵了,真以為沒有人能夠鎮(zhèn)得住你了對吧?”
我冷冷一笑,說怎么的,你想過來跟我練一練?
劉霖東說早就看你不順眼了,練練就練練。
我嘴角朝上,一字一句地說道:“好,我給你機會,不過不是現(xiàn)在……”
說罷,我回過頭來,看向了季處長,說人呢,把人叫出來。如果你不說個清楚明白,那就說出你的遺言,這么多人在呢,我相信他們會幫你轉達的。
季處長的力量遠不如我,掙扎不得,只有無助地看向了王童。
而王童這個時候卻攔住了小道士劉霖東,然后問道:“對啊,季處,人在哪里去了?”
季處長一臉古怪,激動地說道:“我怎么知道啊,之前的確是將人關在這里的,到底去了哪兒,我怎么知道啊--廢物。都是一幫廢物,先前那人就是不翼而飛了的,又來兩個不翼而飛的,你們這幫家伙難道都是吃屎的么?”
他罵得慷慨激昂,而這個時候我的腰間卻是一震。
我有些詫異,不過還是摸出了手機來,發(fā)現(xiàn)上面有一條信息。
信息是老鬼發(fā)過來的,我點擊進入,瞧見他告訴我:“我們平安,在青城山鎮(zhèn),發(fā)現(xiàn)蹤跡,請速速過來匯合。”
瞧完了信息,我將季處長給放了下來,不看他,而是盯著王童說道:“原本對西南局還挺有好感的,但是瞧見有這么一個垃圾貨色,我就知道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子--我走了,咱們各干各的,希望不要有沖突……”
我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而被我放下的季處長一下子就躲到了他的屬下之中,然后氣憤地大叫道:“抓了這個小子,把他給我投進監(jiān)獄里去,重刑犯那里!”
他就這般嚷嚷。卻沒有人理會他。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王童,等待著他的意見。
他們尊重的不是王童,而是他父親。
西南局的扛把子,王朋。
然而王童卻并沒有附和季處長的意見,而是平靜地說道:“不過是打打鬧鬧而已,季處長何必大動干戈呢?再說了。你也沒有權利隨便抓人啊,已經壞了一次規(guī)矩,還想壞第二次?”
他說得平靜,然而話語里面卻滿是苛責之意,那季處長的表情為之一凝固。
隨后王童跟著我走出了房間門口,回過頭來,又說道:“我會將我今天的見聞跟我父親專門匯報的,季處長你先前的資料準備一下,希望不要有漏洞,否則……”
我走出了監(jiān)牢,一路往外面走,而王童則匆匆跟了上來,對我說道:“王明,他們沒事吧?”
我回過頭來,看了王童一眼,說沒事。
王童說沒事就好,幫我跟他們道個歉,說這事兒是我的錯,沒想到這邊的負責人竟然是這般的樣子……
我說不用,老鬼他們也沒有受什么苦。
我說話的時候腳步不停,王童感覺到了我的生疏,又疾走了幾步,說你要干嘛去?
我看了他一眼,說王童我是你的屬下么。有什么事情都需要給你匯報?
王童搖頭,說不是,不過我們不是合作伙伴么,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相互通融一下啊……
我搖頭,說算了,這件事情。我們各自處理吧。
王童停下了腳步來,而這個時候小道士劉霖東卻跟了上來,沖著我喊道:“姓王的,你不是說要跟我比斗么,怎么跑了?”
我說這事兒啊,改天吧。
劉霖東罵道:“好個沒膽鬼……”
我哈哈一笑,說比斗多沒意思,要不然這樣吧,咱們就比一比,看看誰能夠最先找到那一幫人,并且將為首的黃養(yǎng)神給斬殺了,誰就贏了,你看如何?
我笑著離開了監(jiān)獄,甚至都懶得聽那小道士后面的話語。
這邊的監(jiān)獄有點兒偏僻,我走開了半個多小時,方才來到了附近的小村子,然后花錢找了一輛車,帶我到附近的鎮(zhèn)子里。然后又乘坐黑車趕往青城山陣。
在轉車的過程中,王童發(fā)了一條信息給我。
他首先是給我道了歉,然后告訴我,會幫我將老鬼和小米兒的事情給處理妥當,不會留下什么不良記錄的。
那個季處長所謂的證據(jù),估計都是后面捏造或者搜羅出來的。盡管做不得真,但如果真的弄下來,或許也是黃泥巴落到了褲襠里,不是翔也是翔。
對于西南局的情況,我其實是清楚的。
王童他父親剛來西南局不久,之前的西南局局長半退休。負責人是龍虎山的趙承風,時間緊迫,又要保持內部的戰(zhàn)斗力,故而沒有整頓內務,難免會有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人物。
這些都是歷史遺留問題,跟王童。以及他父親無關。
事實上,我相信他父親肯定是想把西南局往好的方向去引導,但人事問題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需要循序漸進,得“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才行。
所以我回復他,說這事兒我不是怪他。
之所以要單打獨斗,是因為我意識到,如果留在他身邊,會有很多牽絆。
誰也不知道那幫人會有什么力量,或許還會有一些內鬼,如果有一支獨立于大部隊之外的人手在。說不定能夠起到一個意想不到的效果。
聽完了我的解釋,王童那邊回復了四個字:“謝謝理解。”
我趕到了青城山鎮(zhèn),在鎮(zhèn)子外的一處農家樂里見到了老鬼和小米兒,兩人正吃過了飯,在那兒等著我呢。
我走過去,將小米兒給抱了起來,然后仔細看了一會兒,問沒事吧?
小米兒說沒事,就是碰到一個蠢蛋,怎么說都不信,所以我們只有跑路了。
我看向了老鬼,說那里的防衛(wèi)那么森嚴,你們怎么離開的?
老鬼笑了,說那家伙想轉移注意力,將我們給拿來頂缸,又怕出現(xiàn)什么問題,就沒有給我們上限制修為的刑具,那玩意如何能夠困得住我們?
我不再追究其他。趕忙問發(fā)現(xiàn)了什么線索?
老鬼指著農家樂斜對面百米外的一棟院子,說小米兒在康妮的身體里植入了一種蠱蟲,那玩意不但能夠控制食腦蟲的活動,而且還可以定位這東西,所以我們出來之后,就一路趕過來了。
我一驚。說難道你們已經預料到了她會逃離?
小米兒搖頭,說我怎么會知道那王童安排的地方,居然還有那幫人的內鬼,本來種那蠱蟲,只不過是想要控制住師姐腦子里面的食腦蟲的……
我說你們來了多久,有什么發(fā)現(xiàn)沒?
老鬼說沒有。小米兒感應蠱蟲一直在那里,但不確定康妮是否有覺察--她同樣也是大師級的養(yǎng)蠱人,按理說應該會有知曉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兒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我說要不要通知王童帶人過來?我們這一次上青城,帶了十個高手來,應該能夠處理這樣的場面。
老鬼搖頭,說王童身邊,一定有內鬼,跟他說了,我們反而就暴露了。
我說那怎么辦?
老鬼說再觀察一下,如果還是什么動靜都沒有的話,天黑之前我去探一回,憑我的身手,倒也不怕被伏擊……
我看了他一眼,想說些什么,突然間老鬼眉頭一跳,說等等,有人過來了。
我抬頭一看,透過竹籬笆窗戶,瞧見有一輛破爛的面包車從遠處開來,停在了那小院子的跟前,然后下來了一個人。
我們瞇眼望去,當那女人的側影出現(xiàn)時,我的渾身就是一震。
黃養(yǎng)鬼,終于出現(xià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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