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徐淡定的離開
聽到這聲音,我心中陡然狂震,驚得話都說不出來。
說話的,竟然是那個徐淡定。
他不是不插手我們的事情么,不是說要保持中立,什么都不管么。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
還沒有等我回過神來。就瞧見一陣絢爛的劍光在前方騰然而起,叮叮當當,卻是全部都撞擊在了艾倫岡格羅的身上,緊接著那漁網(wǎng)給徐淡定搶了,朝著我這邊遠遠地扔了過來。
艾倫岡格羅全身的衣服碎裂,露出了充滿獸性的雄壯肌肉來。
每一塊肌肉,就如同巖石一般結(jié)石。
我剛才拿著刀鋒女的長刀與其硬拼,結(jié)果就如同斬在了鋼管之上一般,自己個兒反倒是給震得生疼,便知道那家伙一旦發(fā)起狂來,渾身的肌肉宛如精鋼,刀槍不入,橫練功夫簡直厲害,然而此刻徐淡定手中的那把軟劍,宛如風(fēng)中楊柳,飄蕩不定。卻能夠以柔制剛,在艾倫岡格羅的身上,劃出無數(shù)細碎的劍痕來。
一陣眼花繚亂的交手之后,徐淡定往后退開。而這個時候我也已經(jīng)揮出長刀,將老鬼從那爛銀漁網(wǎng)之中扒拉了出來。
徐淡定護在了我們的身前,然后橫劍而立。
他手中的是一把軟劍,那軟劍晃晃悠悠,仿佛一根面條似的,然而誰都不敢在輕視這玩意。
他出現(xiàn)之后,并不殺人,卻沒有人膽敢再與他交手。
這個人,厲害,有這鎮(zhèn)壓一切的氣勢。
不過還是有人準備沖過來,卻被艾倫岡格羅伸手給攔住了,他一臉狠戾。沖著徐淡定說道:“中國徐,你不按規(guī)矩做事,以后可如何在巴黎立足?”
徐淡定聳了聳肩膀。說那就不立咯,你有本事咬我?
艾倫岡格羅厲聲說道:“你這是想挑動全面戰(zhàn)爭么?”
徐淡定平靜地說道:“你放心,阻攔你的人,是我,與我身后的組織無關(guān);至于我,很快就要調(diào)回國內(nèi)去了,跟你們這幫清高虛偽的家伙說再見了,大家以后不用見面,希望你也別太想我。”
艾倫岡格羅惡狠狠地盯著徐淡定,以及他身后的我和老鬼,似乎有一些不甘心。
而就在此時,徐淡定指著不遠處說道:“話說回來,你這烏云遮天的血族秘法施展出來,就不怕巴黎教區(qū)的杜倫大主教過來瞧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艾倫岡格羅臉色陰晴不定,幾秒鐘話之后,終于做了決定,一伸手,說走。
話音剛落,從角落里開出了幾輛黑色的商務(wù)車,他們收拾起地上已經(jīng)死去的同黨,然后紛紛撤離,揚長而去。
整個過程,我和老鬼都沒有說話,而一直等到他們離開的時候,我才忍不住問道:“為什么讓他們走?”
徐淡定回過頭來,聳肩說道:“保下你們,我已經(jīng)撕破了臉皮,如果再動手留人,只怕他們后面的那幫家伙,就會擴大戰(zhàn)爭狀態(tài),把我們國家的大使館和國人當做攻擊對象,這可不是我能夠承受得住的……”
徐淡定并非個人,在某些時候,他代表著國家。
他行事有著自己的規(guī)范,此番出面,前來薄我和老鬼,已經(jīng)算是極限了,不可能要求他加入到我們的戰(zhàn)斗之中來。
徐淡定解釋完畢之后,對我們說道:“這邊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教會那邊應(yīng)該有反應(yīng)了,我們跟我走吧,趕緊離開這里,要不然可就走不開了。”
三人重重離開,上了徐淡定那輛黑色奔馳。
車子緩緩朝著城區(qū)行駛,徐淡定問道:“米婭人呢?”
我說剛才交鋒的時候,我怕她有什么閃失,于是就讓她開車離開,先回到臨時住地去了。
徐淡定點頭,說原來如此。
我說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徐淡定說我也是剛剛得到的消息,說艾倫岡格羅有可能來在了巴黎,所以就特地過來瞧一眼,沒想到他真的還在。
這個時候,躺在后排的老鬼也緩過了起來,艱難地說道:“這個家伙,不可能只有子爵的實力!”
徐淡定點頭,說當然,子爵不過是艾倫岡格羅在岡格羅血系里面的爵位而已,這家伙現(xiàn)在的名字,應(yīng)該叫做艾倫-岡格羅-卡帕多西亞。
啊?
老鬼陡然一愣,說他居然投入到了死亡之族里面去了?
徐淡定說接納艾倫的,是cappadocians的傳奇人物,侯爵獵殺者蒙多-卡帕多西亞,你應(yīng)該知道的,死亡之族是游離于血族社會以外的種族,他們從來不按照爵位來判定實力,每一個卡帕多西亞都是一個噩夢,所以你們應(yīng)該能夠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幸運了,居然能夠從一個卡帕多西亞的手里活著出來。
老鬼嘆了一口氣,說剛才艾倫說自己要成為新的岡格羅大公,我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的。
徐淡定說本來這些家伙很多都在地下的棺材里睡覺的,結(jié)果都因為威爾的一劑藥方給攪得都冒了出來,所以你們需要面對的敵人,遠遠比你想象的更加恐怖。
聽到徐淡定的話語,我和老鬼都不由得有些喪氣。
歐洲是一個我們完全不了解的領(lǐng)域,甚至連語言都不通,在這樣的環(huán)境之下,如果沒有旁人的幫助,我們顯得是那般的無助。
我看了一眼開車的徐淡定,想起他剛才對艾倫說的話語,有些擔(dān)心地問道:“你真的要回國了?”
徐淡定點頭說道:“我在法國,已經(jīng)待了快十年,太久了,總需要回家看一看;不過像我們這樣的人,自然不可能徹底休息,下一步的話,有可能會前往美國,聽說那邊的兄弟會鬧得挺嚴重的--你們?nèi)绻袡C會去美國,也可以找我。”
比起美國,我更關(guān)心的是徐淡定的下一個繼任者,說你什么時候走,還有你走了,我們該找誰呢?
徐淡定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一個星期之后,我就啟程回國了;至于你們,我會拜托一位同事負責(zé)跟進的,不過……接替我的那個人會不會繼續(xù)選擇支持你們,這個很難說。”
我一愣,說為什么?
徐淡定說黨內(nèi)無派,千奇百怪,這個你應(yīng)該有所了解,據(jù)我所知,我的繼任者是龍虎山的天師弟子趙信,他如果來,有可能推翻我現(xiàn)在做出來的所有盤子,重新計劃……
啊?
聽到徐淡定的話語,我和老鬼陷入了沉默。
這明顯不是一個好消息。
我們在歐洲,本來就束手束腳,如果徐淡定這邊的支持也失去了,那可怎么辦啊?役吐陣血。
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我和老鬼都陷入了沉默之中,過了一會兒,徐淡定將我們送回了暫居地,進了院子里,并沒有發(fā)現(xiàn)那輛二手福特回來,不由得一愣,說你確定那個女孩子回來了?
我搖頭,脫下外衣來,把那把從刀鋒女手中搶過來的長刀包裹著,然后下了車,進了屋子里一瞧,什么人都沒有。
米婭沒有回來?
天!
我和老鬼找遍了整個房子,都沒有發(fā)現(xiàn)米婭的蹤影,這情形讓我們的心中變得有些陰冷。
我拿起了徐淡定給我們的通訊器,撥通電話過去,也是沒有人接通。
最后,我看向了老鬼。
老鬼與艾倫岡格羅交手之后,整個人極度虛弱,將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攏,搭在了額頭之上,冥思苦想了一會兒,突然間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身子朝著后面倒了過去。
徐淡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說你怎么了?
老鬼無力地躺在了徐淡定的懷里,艱難地說道:“我剛才想探查一下米婭的蹤跡,結(jié)果被一個很厲害的家伙給盯上了,他的意識,對我有些克制……”
徐淡定皺眉想了幾秒鐘,開口說道:“那個人,應(yīng)該是巴黎教區(qū)的紅衣大主教大主教杜倫,你們剛才弄出來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教會那邊肯定有所察覺的--不行,你們不能在這里待著了,跟我走吧。”
我一愣,說去哪里?
徐淡定說先回吳媽那里去,后面我再想辦法。
我說不行,我們過去的話,可能會給吳媽和寧檬、考玉彪他們帶來麻煩的。
徐淡定說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事情,趕緊走,要是被教會那幫家伙給盯上了,問題就麻煩了--他們那幫死腦子對于血族可是異常殘酷的,你難道想聞銘上火刑架?
我擦,這么恐怖?
我沒有再堅持,老鬼卻說了一句道:“那如果米婭回來了可怎么辦呢?”
徐淡定揮了揮手,說沒關(guān)系的,我有人在這里守著,一會兒我讓他注意一下,如果米婭回來,就把她帶過來就是了。
我們這才同意離開,而那黑色奔馳剛剛駛出了街區(qū),有瞧見三輛白色商務(wù)車與我們對面開來,徐淡定提醒我們道:“看到那車門上面的十字架沒有,這就是教會的力量,記住我的一句話,在歐洲這片土地上,最好不要跟教會起沖突,這幫人的手段,可比暗黑議會和血族要恐怖許多,畢竟他們可是正兒八經(jīng)地立起了招牌,獲得了歐洲各國承認的!”
我望著那帶著血邊的十字架,心中不由得一陣恍惚。</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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