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儀式變數(shù)頗多
黃養(yǎng)天叫住我的一瞬間,我的身子下意識地就緊繃了一下。
事實上,我跟黃養(yǎng)天,并不是陌生人。
雙方其實還發(fā)生過沖突。
如果我跟黃養(yǎng)天一對上,讓他發(fā)現(xiàn)了我重新回到了黃家大院,而且還偷偷摸摸地跟黃胖子待一起。事情就變得有些復雜了。
畢竟我如果真的想調查燕子死亡之謎,在暗處才是最好的選擇。
黃養(yǎng)天叫住了我,走到我跟前來,皺著眉頭,說司機師傅,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啊?
我轉過身來,嘿嘿一笑,說少爺你也喜歡去金沙國際?
黃養(yǎng)天一愣,說啥金沙國際啊?
話是這么說,他的臉色莫名就有些古怪,眼神也有些閃爍,我笑了笑,說這樣啊,那我可能是認錯人了吧?
黃養(yǎng)天神情不對地朝著黃胖子揮了揮手。然后就離開了,我回到駕駛室里來,黃胖子好奇得不行,說老王,金沙國際是什么鬼,為什么那小子聽到了,就一副心慌慌的表情啊。
我笑了笑,沒說話,發(fā)動車子,離開荊門黃家的停車場。
黃胖子瞧見我不吭聲,頓時就急了,說你丫的別賣關子啊,到底怎么回事,趕緊跟我說唄。
我說沒啥,我見過荊門黃家的家主黃門郎,他是一個十分嚴肅的家伙。想必門風還是挺嚴的,若是讓人知道黃養(yǎng)天這小子出去風流瀟灑的話,你猜他會怎么樣呢?
風流瀟灑?
黃胖子立刻反應過來了,說你說的那玩意,不會是這兒的天上人間吧?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而黃胖子的好奇心立刻就給調動起來了,說你怎么知道這個地方的,另外,你怎么會知道黃養(yǎng)天去過哪兒?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指了指腦袋,說沒事的時候,多動一動腦子,是不會有害處的。
通過一個小手段。將黃養(yǎng)天給激走之后,我開車離開了黃家大院,車子行駛在了沿湖的道路上。我問黃胖子進去之后的結果,他搖了搖頭,一臉不爽地說道:“吃了個閉門羹!”
我說到底怎么回事?
黃胖子告訴我,說剛開始前去拜訪的時候,說讓我等一下,過了十分鐘,把黃養(yǎng)天這個上不得臺面的家伙派過來,陪我嘮了一會兒嗑。結果又過了一會兒,來人告訴我,說黃小姐目前生病了,不方便見客,便讓我回了。
我的臉色嚴肅,說果然,她應該還是被控制住了,要不然也不可能不見你。
黃胖子點頭,說也就是說,這一次的訂婚,鬼鬼姐未必同意,這一切都是黃門郎的主意……
我嘆氣,說可惜了。
黃胖子突然轉過頭來,看著我,說老王,你說我們潛入黃家去,把鬼鬼姐給救出來,有沒有可能?
我笑了一下,說若這人換做是你父親,或許會有一些希望。
黃胖子搖頭,說我聽我父親跟人談起過,說黃家一門,高手無數(shù),最頂尖的,自然是黃家的黑白雙雄,然而那黃家家主黃門郎素來低調,卻并非是實力不行,而是城府太深,即便是他,也未必能夠在此人的手上討到便宜。
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說你父親對黃門郎的評價,竟然會這般的高?
黃胖子說道:“中華之所,地大物博,別看天下十大的名頭那么響,好像天下間并無出其右者,但那不過是為了政治服務而已;天下十大,固然網羅了許多頂尖高手,但鄉(xiāng)野朝堂之上,還是隱藏著許多高深莫測的家伙,只不過沒有露面而已――最值得詬病的,就是這天下十大的立場十分正派,邪道黑路,沒有一個上榜。”
兩人談了一會兒,我苦笑著說道:“我們兩個小人物,似乎都沒有參與此事的資格,你倒是所說,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黃胖子說再有三日,就是鬼鬼姐的訂婚之日,不管怎么說,我們先找地方住下吧,回頭再說。
我們回到了市里,在那兒住下,黃胖子負責聯(lián)絡慈元閣打探消息,而我則靜坐于房間里面,足不出戶,加強修行。
剛剛入行不到半年的我,其實所學頗雜。
首先我最根本的,就是南海一脈的手段和法門,然后就是小米兒給我的三滴精血,使得我有了一些巫蠱傳承,再然后就是在我老家木柜下面找到的東西,也就是軒轅內經和龍脈社稷圖。
倘若說竭偏鋒,速成之道,自然是南海降魔錄最為妥帖,但是說到正統(tǒng)恢弘,南海一脈的法門,卻比不過軒轅內經。
特別是在有著龍脈社稷圖的幫助下,我能夠吸收得到那龍脈氣息的滋養(yǎng),更是如此。
按理說,每個人都只能夠修行一種法門。
這是基于人體自身的資質所決定的。
然而我的情況卻又有所不同,首先我最早接觸的是南海一脈的法門,本來就已經融入了身體里,但是那軒轅內經,自從印入我腦海之中,卻總是會不知不覺地自行運轉。
就好像是融入血脈之中,不可分割一般。
發(fā)展到現(xiàn)在,我方才發(fā)現(xiàn),軒轅內經為主導,是正路,南海降魔錄為輔助,走奇途,居然在不知不覺間,形成了一整套不可分割的體系。
這發(fā)現(xiàn)讓我驚喜莫名,因為這使得我的修為積累,能夠比一般的修行者要快上兩倍,甚至更多。
這還不包括蠱胎先天精血和火焰狻猊在我體內的加成。
唯一讓我頭疼的,就是在我腦子里面的那把逸仙刀,每到陰氣最盛的子時,以及陽氣最足的午時,它都為微微顫動,使得我有些偏頭疼。
這毛病雖然無傷大雅,卻如同橫在我心頭的一根刺,讓我總是不得安寧。
我害怕有一日這逸仙刀會莫名躁動,然后將我腦子給戳出一個洞來。
那時的我,就有可能傻掉了。
我雖然能夠與一般的江湖人物爭鋒斗狠,不過心底里卻清楚得很,自己跟那些高手,到底還是差了太多的修為底蘊――想想也是,別人自小修行,練了大半輩子,倘若是被我這剛出道半年的家伙給超越,那實在是太不合理了。
特別是那種成名已久、或者師出名門的修行者。
我需要積累,需要比別人更加勤奮和努力。
如此修行,不知時間,突然有一日清晨,黃胖子敲響了我的房間,然后告訴我,說客廳的衣架上有一套黑色西裝,是還專門給我準備的。
我問這是要干嘛,黃胖子說道:“我們去參加鬼鬼姐的訂婚儀式。”
我詫異,說我們獲得邀請函了么?
黃胖子無奈地笑了笑,說沒有,不過你不知道,這世界上有一種人,叫做不速之客么?
我說人家未必會放咱們進去。
黃胖子說不讓咱進去,咱就在門口鬧,他黃家也是要臉的人,絕對不可能讓這種情況發(fā)生,至于進去了又如何,看情況再說吧――之前說潛入黃家的主意,我跟方志龍交流了一下,他告訴我,說前者是不要臉,后者是不要命,讓我自己掂量。
聽到了黃胖子的解說,我也很干脆地選擇了不要臉。
像我們這種小魚小蝦,還沒有資格跟黃家斗。
人家一個巴掌,就能夠拍死我們。
穿上黃胖子給我準備的黑色西裝,我站在試衣鏡前面轉了轉身,然后問他,說沒想到你的眼光挺好的,在哪兒買的?
黃胖子一臉嫌棄地說道:“你離我遠一點,跟你站在一起,我簡直就成了路人甲。”
我笑了笑,說回頭等你打通了任督二脈,也會大變樣的。
他撇嘴,說我可沒有你那么好的狗屎運。
我又回過頭來,瞧向了坐在沙發(fā)上的小米兒,說寶貝兒,你看爸爸帥不帥?
小米兒不會說話,不過卻忍不住拍著手掌,笑得甜蜜。
穿好衣服,我又化了一下妝,將自己的眉目修飾一下,等到了黃家的時候,再用南海龜蛇技將自己臉上的肌肉給挪動一下,再加上我身高的變化,想來即便是黃門郎,也未必能夠認得出我來。
兩人出發(fā),依舊是那輛借來的寶馬七系,一路行車,來到黃家大宅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停車場居然都已經開不進去了。亞住投亡。
在工作人員的指導下,我們不得不把車子給倒回來,在離黃家快兩百多米的路邊停下。
不是說只請了部分親近的人么,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場面?
我和黃胖子有些摸不著頭腦,而這邊剛剛下車,剛走沒兩步,突然間身后有人喊道:“黃小餅,黃小餅,你怎么在這里?”
我和黃胖子轉過頭去,瞧見之前在麻栗山見過的尹悅和布魚兩人,就在我們身后的不遠處。
這兩人,是那個黑手雙城陳志程的隨從。
小姑娘尹悅一路走到我們跟前來,瞧了黃胖子一眼,又狐疑地打量著我,而黃胖子也很驚訝,說你們怎么在這兒?
尹悅說鬼鬼以前曾經在陳老大手下做過事,這回她訂婚,陳老大不適合出面,就叫我們過來看一看。
黃胖子說那你們有請柬沒?
尹悅哂笑,說沒,不過想來應該也沒有人敢攔我們吧?
兩人說著話,而這時我卻瞧見了一個根本就沒有想到的家伙,在不遠處出現(xiàn),然后朝著黃家大宅走了過去。
神風大長老,他怎么會在這里?</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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