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林天翔?”不遠處傳來的聲音,美妙中帶著一絲顫抖,藍n強自鎮(zhèn)定著站在那里。
“你先回家吧,我有點事。”從碎石間再一次爬起來的男人,走得倉促而焦急。
兩個人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巨大的恐懼像是急涌出的湍流,一層層侵蝕著她的心理;毫不猶豫地,藍n伸出手,緊緊抓住他的袖口。
“是因為她么?”脆弱著一把甘甜的嗓音,她仰望著他冷淡得無情的側臉。
身畔的男人,無力地緊了緊眉頭,緩緩回過身來,撫上了她的雙肩。
“藍n,對不起。”他很少這樣認真,她第一次聽到他說對不起,想不到竟然是在分手的這一刻。
曼妙的女子不敢置信般搖了搖頭,“不要,我哪里不如她?她比我好在哪里?”
“這不是好不好的問題……”他,說得平靜;可是她看得到他的眼底,是從沒見過的勃勃生機。
陪在自己身邊三年的女人,要說沒有一點感情,是不可能的。即便,在相識的最初,正是她的那一句“你碰壞了我的東西”勾起了心底最深刻的回憶,相處之后這個女人的美麗、獨立、聰慧、溫順、魅力……沒有一樣不是他所欣賞的東西。
可是再欣賞也好、理智上告訴自己說她再適合不過也罷,一旦遭遇到原來自己在那個女人那里還有機會的認知,全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就像你再喜歡的一樣東西,比較起,你每一口呼吸都需要的空氣。
“我心里有一根刺,長了很多年,怎么拔也拔不出。藍n,你知道這種感覺么?”他輕輕地說,說給她聽,更像是說給自己。“我沒辦法,忘了她;對不起,藍n,我……做不到。”
無奈著凝視著眼前的容顏,林天翔實在騰不出平靜來思考;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也好,他現在只想見到扎在他心中的那根刺。
男人幾乎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出了街道。在堪堪閃過拐角的一瞬間,他聽到原本甜美的聲音裝著淚水在身后響起。
“天翔……”藍n幾乎是秉著最后一絲尊嚴,倔強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我明天出差,回來會帶禮物給你。你剛說的,我什么也沒聽到!”
清脆的高跟鞋聲響亮而急促地踏在地面上,固執(zhí)而堅定著的女人,近乎用跑的朝街口奔來,要離開,也要她先離開,她絕不能看著他先行而去。
“藍n!”林天翔望著女人臉上硬自撐出的堅強,悠悠說了一句,“我心里的刺,誰碰一下,就等于在我心口戳刀子!”
女人并未答話,疾步走到街口,抬手攔了輛的士坐進了車里。
安靜的夜,當整個世界都已經沉寂著入睡,清亮的手機鈴聲突兀地在床頭響起。
“喂?”迷蒙著睜開的睡眼,陌生的號碼。孟苡蝶猶猶豫豫地輕聲應了一句。
“你下來,我在你家樓下。”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她聽得到他的呼吸。
愣了半晌答不出話來,孟苡蝶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在夢里。
林天翔長長嘆了口氣,“你出來,不然我上去。”
四月的b市夜晚,依舊散發(fā)著陣陣涼意。甫出樓門的一瞬間,被清風一激,孟苡蝶總算才清楚地了解,這絕對不是夢里。
斜倚在車前的男人,微側著臉瞧向她;一言不發(fā)。孟苡蝶忽地腦海里就浮現出多年前的那個清晨,茫茫的潔白世界,初升的桔紅色的太陽,俊美不羈的男人挺拔修長的身影,還有他眼中甚比太陽更加奪目的光芒……
清冷的微風拂過,不自覺得打了個冷顫;心下再明白不過,這個男人,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那溫暖的光芒,早就換成了冰冷與沉寂。
兩天前,他還一臉鄙夷地瞧著她鐘意的衣服,念念不忘在女友面前含針帶刺地譏諷,那么現在,又是什么意思?遲遲著猶豫,沒有邁開一步,卻被再也等不及的男人疾步上前扯出了樓門。
“喂,你干嘛?”前后左右摸不著頭腦的女人固執(zhí)地掙扎,卻始終掙不脫手上火熱的桎梏。
“林天翔,你干嘛?”被拖曳著拉扯到他車前的女人,緊抱著被打開的車門,就是不肯踏進他的車里。無論如何,在這么漆黑的夜里,她不能坐進他的車。
無辜的車門被扭來扭去,接受著極度掙扎的人質面對綁匪時的恐懼;林天翔看著女人臉上既費解又驚懼的表情,心下也微微不忍起來。
“找個地方,我有些話要問你。”無奈著疼惜著她緊趴在車門上的手指,林天翔鼓起能搜集到的最大的平靜。
“我不去!”這一向溫順的孩子今天格外固執(zhí),發(fā)自本能地,看到這個男人的同時就意識到他所帶來的危險,“你有話在這說。”
“到車上說,你穿的少。”狠不下心的人,總是第一個投降。
“那把你車鑰匙給我!”這女人幾年不見,竟然聰明了不少;林天翔此時真不知是哭還是笑。
原本蔓延著巨大湍流的激蕩心理,也被她這一鬧驅散得只剩下絲絲柔情;如償所愿坐進車里的男人,瞧著那女人像捏著珍寶一樣手中緊緊攥住的車鑰匙,原本冷清著的雙眸,似是瞬間灌入了蜜汁,桃花泛濫,滿目風情只晃得人睜不開眼。
一眨眼的瞬間,卻不知男人又從哪里摸出了一把鑰匙,立落地上鎖,車子呼嘯著飛奔而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