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破陣
“他居然堅持了這么久?”</br>
劍宗眾人,陷入到了惶恐之中。</br>
從最開始的信心滿滿,到現(xiàn)在擔(dān)憂寫在臉上,他們經(jīng)歷了一段非常艱難的心路歷程。</br>
“為什么會這樣?從來都沒有人能在劍祖的劍意下堅持這么久……”</br>
“難道說……”</br>
兩個金丹臉色發(fā)白。</br>
他們想到這個可怕的后果,整個人都不好了。</br>
“不可能!”劍云卻是低聲嘶吼,他的雙手握拳,眼里滿是厲色:“這可是劍祖的劍意,他張恒,憑什么能夠扛過?”</br>
兩個金丹沒有理會他,二人知道,劍云很難接受這個結(jié)果。</br>
他們看向青衫老者,希望他能拿個主意。</br>
“這個小子,真的是一個怪胎……”青衫老者忽然間苦笑了兩聲,說道:“還能有什么辦法呢?如果說劍祖的劍意都不能抵擋他的話,那么我們,也只能是死路一條了!”</br>
一個連護山大陣都無法阻擋的人,又豈是他們能夠抗衡的?</br>
聞言,眾人心頭沉重,卻又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事實。</br>
就是劍云,也低下了腦袋。</br>
“為什么會這樣……”</br>
他有些茫然。</br>
對手,不過是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而已。</br>
他自己也是金丹初期,為什么,感覺差距如此的巨大?</br>
這世上,為何有這樣的怪胎?</br>
這一瞬間,即便是對張恒恨之入骨的他,也不由得想到了一件事情,或許,那死去的十二個金丹,并不是死于陰謀詭計,而是在正面對抗中被殺的吧……</br>
這個念頭,對于他來說,顯得有些殘忍……一個非常痛恨對方的人,卻又不得不承認(rèn)對方的強大。</br>
“或許,我們可以做好準(zhǔn)備。”就在這個時候,青衫老者忽然開口:“如果,我是說如果,劍意無法阻攔他,我們必須要做點什么……與其等他殺來,倒不如我們,提前埋伏好……他即便是破掉了劍意,想必也應(yīng)該會很疲憊,或許,還會重傷,我們突然偷襲,也許有勝算!”</br>
這個說法,讓三人的眼睛頓時明亮了起來。</br>
“這倒是很有可能!”</br>
“不錯,他即便是能破去劍意,也定然是身受重傷,這個時候我們趁虛而入,手刃對手,豈不快哉?”</br>
“唯一需要顧慮的,便是對方除了他,足足還有八個金丹!”</br>
三人思索了少許,覺得此事完全可行。</br>
“八個金丹,沒有什么好懼怕的,我們一開始就偷襲,我等三人,不說將其殺死,但是將其重創(chuàng),卻是不難,而師兄,則是金丹中期修為,殺他們定然如砍瓜切菜,另外,我們還可以召集筑基弟子,布下小周天劍陣,以備不時之需!”劍云說道。</br>
“可行!”青衫老者點頭。</br>
“諸位,這是我們最后的機會了!”劍云忍不住強調(diào)。</br>
所有人的眼眸之中,都閃過一抹瘋狂之色。</br>
不錯,已經(jīng)到了最后時刻!</br>
若是這樣都不能阻攔張恒的話,那么滅門之禍,就在眼前了!</br>
……</br>
正如他們所擔(dān)憂的那樣,劍祖的記憶,已經(jīng)到了最后的階段。</br>
這也說明了,劍意要迎來一個徹底的爆發(fā)了。</br>
蒼穹陰暗無比,就像是巨獸張開了猙獰的嘴巴,冷風(fēng)呼嘯,一道道近乎于實質(zhì)的冰冷,正在不斷的沖擊張恒。</br>
這就是劍祖的劍意!</br>
“有情于無情之間,這是真我的寄托之劍,他的妹妹,便是他劍意的根源……”張恒明悟了過來,他看清楚了劍祖的劍意。</br>
說實話,這一道劍意,的確堪稱驚艷。</br>
只有驚才絕艷之人,才能凝聚出這等劍意。</br>
但若是站在仙尊的角度上來看,這一劍,不過也就如此,相比于他蘊含著生死的輪回劍意,差了不知道多少個等級……</br>
然而,這兩者其實不能類比。</br>
張恒前世的地位太高了,他凝聚劍意的時候,已經(jīng)是仙尊了,起點高的可怕。</br>
而劍祖的劍意,卻是自微末之中一點點的感悟。</br>
在同境界之中,已經(jīng)堪稱驚艷,也難怪他能覆滅那么多的大勢力,有這等劍意,也不意外……</br>
只是他這等寄托之劍,卻也有弊端。</br>
那就是未來的不確定性……那就是被情緒所控制,如果說沒有找到妹妹,他很有可能自我封閉,心痛欲死,如果找到了,又有可能失去劍意中本來的殘酷和冷漠。</br>
不過,凡事都有兩面性,情緒這個東西,最是難以揣測,說不定,他也可以自我突破,劍意升華。</br>
張恒注視著少年。</br>
他越來越虛弱了,生命正在流逝,他的手,抓著一把枯草,似乎想要抓住自己流逝的生命。</br>
“妹妹還在等我……”</br>
“她會不會餓,會不會有人欺負(fù)她?”</br>
“我不想死……”</br>
他的口中喃喃,若有若無的話語,一點點的飄蕩了出來。</br>
天空之中,恐怖的劍意在凝聚。</br>
最終,一道巨劍,出現(xiàn)在張恒的上方。</br>
卻是絕仙劍一模一樣,只是這是無形之劍,是那一絲劍意的本體。</br>
“其實,我很同情你的遭遇。”</br>
張恒一嘆,凝視著此劍。</br>
“我甚至有些欣賞你,你是一個有情之人,姚子禾有你這樣的哥哥,是她的幸運。”</br>
“看起來,你有一番際遇,并沒有死去,而是在多年后重歸,只是那個時候,姚子禾已經(jīng)進入了遠古戰(zhàn)場。”</br>
“你的劍意,很不簡單……”</br>
巨劍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了,它似乎顯得有些憤怒。</br>
這是很正常的,沒有誰愿意自己的記憶被窺探。</br>
倘若是劍祖在此,定然已經(jīng)出手將張恒抹殺了。</br>
可是,現(xiàn)在剩下的,僅僅只是一道劍意罷了。</br>
“你只是一道劍意。”</br>
張恒淡淡說道,面上的憐憫,一點點的消散,他伸出手指。</br>
黑白二色的劍意,在他的指尖凝聚。</br>
“如果要跟我比劍意,那么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br>
張恒屈指一彈,黑白劍意在虛空中匯聚。</br>
那黑白二色,代表著生死輪回,萬事萬物都難逃輪回,剎那之間,風(fēng)起云涌,竟然形成了對巨劍的壓制。</br>
“輪回劍意,放在仙尊層次,也是首屈一指,你拿什么和我比?”</br>
張恒一步踏出,眼中冷漠之色一閃而過。</br>
劍祖要守護姚子禾,他也要守護自己所愛之人。</br>
所以,他不可能退卻。</br>
更何況,攔在他身前的,僅僅只是一道劍意罷了。</br>
堂堂永恒仙尊,豈能被一絲劍意所阻?</br>
鏘!</br>
黑白二色的劍意凝聚,變成了一柄長劍。</br>
這是輪回之劍,上面有氤氳之氣翻騰,那是輪回之間的真諦。</br>
就在劍意凝聚的瞬間,整個記憶畫面天旋地轉(zhuǎn),天地之間,只剩下了一人一劍。</br>
“給我破!”</br>
張恒凝視巨劍,卻是冷喝一聲。</br>
他手中之劍,往前一斬!</br>
轟!</br>
天地巨震,那巨劍,還未曾斬落,便自行撼動了起來。</br>
這是層次上的差距……</br>
沒有辦法,輪回劍意相比于劍祖的劍意,著實是高出去了太多。</br>
所以,巨劍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便出現(xiàn)了崩滅的跡象。</br>
“還不破嗎?”</br>
張恒連續(xù)踏出兩步。</br>
每一步都帶著滔天雷音,他的質(zhì)問之聲,響徹了整個天空,如同雷鳴一般,轟然作響。</br>
算上之前的一步,三步踏出,天地震動,那巨劍,終究是難以抵擋,在他的凝視之下,陡然間破碎!</br>
碎片,一點點的墜落,消失在了虛空之中。</br>
張恒眼前的畫面,也漸漸的歸于現(xiàn)實。</br>
而整個劍宗,卻是都陷入到了震動之中。</br>
很多殿宇,都倒塌了……</br>
但是沒有人關(guān)注這個,所有的劍宗弟子抬起頭,茫然而恐慌的看著天空。</br>
庇護劍宗的九天十地陷空大陣……被破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