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作弊(第三更)
早在這群人進山的時候,張恒就知道他們來了。</br>
倒不是他感知到的,而是有喜鵲報信。</br>
這滿山的鳥兒,如今都是他的耳目。</br>
聽起來似乎很不錯,但張恒卻深感失望,任何一個修士的洞府,都少不了護山大陣。</br>
若是沒有護山大陣,豈不是人人都能進山?</br>
就拿牛耳山舉例,現(xiàn)在還好,沒有引起太多人注意,隨著時間的流逝,牛耳山的靈氣愈發(fā)濃郁,到時候豈不是要引起全世界的轟動?</br>
張恒方才就在發(fā)愁這件事情,護山大陣可是和聚靈陣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哪怕是最低等級的護山大陣,也需要一些煉器材料。</br>
而這些東西,普通人的市場上,幾乎是不可能找到的。</br>
“張仙師居住茅廬,實在是太委屈了,工程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您想要什么樣,他們都可以……”師國慶沒有得到回應(yīng),便試探著詢問。</br>
“不用了。”張恒搖頭。</br>
對于住所,他的要求不高,一座茅廬足以。</br>
“您總有親人吧?”師國慶笑著說道。</br>
聞言,張恒卻是面色微動。</br>
師國慶敏銳的捕捉到了這點細(xì)節(jié),繼續(xù)說道。</br>
“您當(dāng)然不在乎,可是您的親人,將來如果住到仙山之中,難道不要舒服一點嗎?”</br>
“工程隊的人都是國家的,他們守口如瓶,絕對不會泄露您這里的半點信息。”</br>
“另外,他們的專業(yè)水平絕對過硬,最多三個月,必然竣工。”</br>
不得不說,師國慶很會說話,他的這番言論,成功的讓張恒動心了。</br>
他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br>
“說吧,你有什么所求?”</br>
無事不登三寶殿,師國慶親自前來,必然是有他的目的。</br>
“救我的女兒。”師國慶再次鞠躬,眼中含淚:“我就只有一個女兒啊!”</br>
張恒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上次他已經(jīng)拒絕過,沒想到今日又是為此事而來。</br>
師國慶身子微微顫抖,卻是咬了咬牙,繼續(xù)說道。</br>
“婉兒他從小沒有母親,我又因為工作不能給她多少父愛,但是她卻心地善良,努力上進。”</br>
“幾乎每一年,她都是三好學(xué)生,優(yōu)秀干部,高中三年,更是沒有人知道她是我的女兒。”</br>
“有這樣的一個女兒,我非常驕傲,這輩子我虧欠最多的就是她,如今她重病不起,我心如刀割。”</br>
話音到這,他竟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br>
“仙師,先前冒犯了您,是我的錯,您要怎么處罰我都認(rèn)了,還請您救救我的女兒!”</br>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臉色大變。</br>
葉爽很敏感,第一時間閉上了眼睛。</br>
看到領(lǐng)導(dǎo)的這種畫面,絕對不是一件好事。</br>
“師一,怎么辦?”有人詢問。</br>
那個小胖子咬咬牙,也跪了下來。</br>
所有人都跟著一起跪,連葉爽也都跪下來,他低著頭,不敢看,也不敢聽。</br>
唯獨賀大師手足無措,跪不合適,站著也尷尬。</br>
張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說道。</br>
“下不為例。”</br>
足足用了三秒,師國慶才反應(yīng)過來,他大喜過望。</br>
“多謝仙師,多謝仙師!”</br>
張恒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離去。</br>
眾人不敢停留,調(diào)頭就走。</br>
走出了幾百米外,他們才松了一口氣。</br>
“今天你們什么也沒有看到,明白嗎?”</br>
師國慶擦掉眼角的淚珠,看向眾人。</br>
“明白。”</br>
眾人點頭。</br>
他回過頭深深的看了眼,心中有些遺憾。</br>
如此人間仙境,卻不屬于自己,不過今日所見所聞,卻已經(jīng)讓他大開眼界了。</br>
張恒思索著十天半個月內(nèi)這里應(yīng)該問題不大,便離開了牛耳山。</br>
“不過,護山大陣的事情也該想辦法解決了。”他打定主意。</br>
玫瑰公主號賭船發(fā)動的日子不遠(yuǎn)了,到時候張恒必然要去,那上面肯定有他需要的東西。</br>
而現(xiàn)在,假期剛剛過去,他先回了趟家。</br>
江紅鯉也出去旅游了,走的匆忙,現(xiàn)在還沒回來。</br>
“難道有男朋友了?”張恒猜測。</br>
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頭忽然間有點不爽。</br>
翌日開學(xué),張恒來到學(xué)校。</br>
不管他是故意的,還是被迫的,都不能決定他變成了靜海大學(xué)的風(fēng)云人物。</br>
如果說之前體育好,會打架只是讓人對他刮目相看,那么這次破紀(jì)錄的考了七百分,就是引起了全校的轟動。</br>
所以一路上,幾乎是所有人都在看張恒。</br>
這讓張恒眉頭皺了起來。</br>
倒不是說別人看他讓他不爽,而是他們的眼神,讓他有些奇怪。</br>
那是一種質(zhì)疑,不屑,還有濃濃的厭惡。</br>
“為什么會這樣?”張恒覺得不對勁。</br>
他回到教室,在他進來之前,里面還嘰嘰喳喳的有人議論。</br>
可是他進入后,卻是鴉雀無聲。</br>
所有人都看著他,眼中滿是幸災(zāi)樂禍。</br>
“喲呵,第一名來了。”</br>
有人陰陽怪氣的嚷嚷。</br>
旋即引起了全班的哄笑,好幾個人笑得拍桌子。</br>
“他估計還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呢!”有個滿臉青春痘的女生站了起來,她滿眼都是厭惡:“你作弊的事情已經(jīng)落實了,已經(jīng)在校門口的公告欄上貼了對你的處罰決定,記留校察看處分一次,如果再有任何違紀(jì)行為,直接開除!”</br>
作弊?</br>
“誰說我作弊?”他詢問。</br>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考了七百分,怎么想都不可能,不是作弊是什么?”有人冷冷說道。</br>
大多數(shù)人喜歡草根逆襲,喜歡黑馬,但是張恒卻不一樣,他不是草根,而是作惡多端的豪門少爺,他不是黑馬,而是一匹白馬,只不過如今滾落到了泥坑之中。</br>
他這樣的人,無論多慘,都會讓人覺得罪有應(yīng)得,而他混得好了,卻會讓人本能的不舒服。</br>
憑什么你生來就是少爺,被逐出家門后依然過的滋潤?</br>
更何況這里面還有洛依然的因素,她的那些仰慕者,已經(jīng)對張恒恨之入骨了。</br>
“考場有攝像頭,我考了七百分,沒有人比我高,我不可能抄小抄,也不可能抄別人,敢問我怎么作弊?”張恒質(zhì)疑。</br>
然而此刻他的質(zhì)疑,卻顯得有些微弱,就像是大海中的一朵浪花,根本沒有什么力量。</br>
“據(jù)說是有人給你泄題。”</br>
“誰?”</br>
“許芷晴許老師。”</br>
聞言,張恒臉色微變。</br>
“什么?”</br>
這個時候,有腳步聲傳來。</br>
卻是何亮,袁傲,徐文秋一伙人。</br>
何亮滿臉都是得意之色,他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淡淡說道。</br>
“處罰決定下來后,許芷晴不服氣,據(jù)理力爭,結(jié)果被打為同犯,校方認(rèn)為,她就是給你泄題的人,如今已經(jīng)被剝奪了教師職位,直接開除了。”</br>
“她被開除了?”張恒神色不變,但眸子里卻閃過一抹寒光。</br>
何亮卻沒有察覺到,他走了過來,貼著張恒的耳朵,壓低聲音說道。</br>
“沒錯,那個賤人被開除了,我追了她那么久,她竟然對你這個廢物另眼相看!”</br>
“學(xué)校沒有你作弊的證據(jù),也不需要有,因為副校長,校長,都是我的人。”</br>
“考七百分怎么樣?能打怎么樣?你隱藏的再深又能怎么樣?我只要想,就能輕易把你擁有的一切都奪走!”</br>
最后,他陰冷說道。</br>
“我本來可以把你也開除的,但是我想了想,還是留下你吧,我要讓你絕望,讓你跪在我面前!”</br>
看著一言不發(fā)的張恒,袁傲以為他終于認(rèn)識到了現(xiàn)實的殘酷。</br>
很是嘚瑟的走過來,說道:“你以為洛依然能罩你?不好意思,何家世世代代都是書香門第,在教育系統(tǒng)有著獨特的影響力,開除你這件事情,洛家也沒轍。”</br>
徐文秋也嘆息說道。</br>
“我的確不如你,但是最終我還是贏家,在這個社會上生存,你要學(xué)的東西還很多。”</br>
你一言,我一語,他們每個人都充滿了優(yōu)越感。</br>
而張恒,依然沒有說話,看起來就像是接受不了重大打擊,即將崩潰。</br>
“現(xiàn)在,你總該明白我之前說的有多對了吧。”葉離在人群后面,喃喃自語:“依靠洛依然,那終究是別人的力量,你想靠別人活下去,那是不可能的,可惜啊,我勸你那么多次你不聽,到了今天,就是我也無法幫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