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八角籠斗
第二天,張恒一行人離開酒店,準備去報名。</br>
“我研究了下搏擊項目,相對安全的有摔跤,拳擊這兩項,其他的都比較危險。”柳如玉早有安排:“所以咱們就選擇這兩項中的一項報名就可以了。”</br>
“報名這兩項的人估計很多,輪得到我們?”張恒看向四周。</br>
場館外的人流很多,熙熙攘攘,就像是在參加演唱會。</br>
楚家的紈绔們搞得這些比賽項目,雖然把健身會所折騰的夠嗆,但是渝都人民還挺開心,畢竟每一年都有熱鬧看。</br>
尤其是今年,項目更加刺激,自然是門庭若市。</br>
“還用得著你提醒,昨晚上我就打電話托朋友安排了,財可通神,為了保住你的小命,姐姐我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柳如玉眨巴著大眼睛。</br>
她今天穿著波西米亞風格的蕾絲上身,下身是黑色皮制短裙,依然是一雙標志性的絲襪,將她的成熟魅力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行走之間,也不知道多少人為她失神。</br>
沒多久,張恒他們就到了體育館外。</br>
以往的比賽場地都是在館內,然而這回卻有點不一樣,在體育館外的廣場上,搭建起許多平臺。</br>
有保安拉著安全繩,將其分割成一個個小場地。</br>
“相對安全的,保守的項目在外面舉辦,讓普通的市民觀看,血腥的,殘忍的項目在體育館里,除了楚家紈绔和他們的狐朋狗友外,還有渝都市的富豪們。”柳如玉嘆了一口氣。</br>
她很無奈,有的時候生活就是那么的不公平。</br>
很多人為生存而奔走,付出了一切,而有的人卻把別人的生命當成兒戲,別人的生死搏殺,流血掙扎,在他們眼里,不過是看一場熱鬧的大戲。</br>
“太可恨了,也沒有人管管他們!”白雙喜恨恨的望著體育館。</br>
“沒什么可恨的,弱肉強食罷了。”張恒笑了笑。</br>
這件事情本身是很過分的,但張恒在他漫長的修行歲月中,也不知道見證了多少類似的事情。</br>
有的魔頭,自己掌控一個星球,飼養(yǎng)著數(shù)十億的人類,通過種種手段,讓他們仇視,敵對,拼殺……源源不斷的煞氣被他所吸收,提升著他的修為。</br>
相比之下,此事就有點微不足道了。</br>
“你倒是灑脫。”柳如玉瞪了張恒一眼。</br>
她有些不爽,老娘為了你又是花錢又是出力的,你倒好,輕飄飄的,一點都不在乎。</br>
她邁著絲襪長腿,妖嬈嫵媚的身軀擠到人群,笑著說道。</br>
“陳先生,我是來報名的。”</br>
她面前擺著一個桌子,坐著個戴眼鏡的中年人,他看了眼柳如玉,嘆了口氣,苦笑說道。</br>
“不好意思,你來晚了。”</br>
“什么?”柳如玉有些不明白。</br>
“你給我的東西,如數(shù)奉還。”陳先生搖了搖自己的手機。</br>
柳如玉收到消息,打開手機一看,果然有一筆轉賬記錄。</br>
張恒看的很清楚,立即知曉,事態(tài)有了變化。</br>
“我們可是好幾年的交情了,陳先生,你這樣不合適吧?”柳如玉發(fā)飆了。</br>
“如玉啊,我不是不想幫你。”陳先生看了看周圍有不少人,起身,使了個眼色。</br>
柳如玉哼了一聲,走了過去。</br>
張恒幾人自然也跟上了。</br>
到了僻靜的樹蔭底下,陳先生拿出一個名冊,說道。</br>
“你看看這個。”</br>
柳如玉只是看了一眼,臉色立即大變。</br>
“八角籠斗!”</br>
什么?</br>
白雙喜也懵了,破口大罵:“誰他媽的要參加八角籠斗,那是會死人的!”</br>
“八角籠斗是什么?”</br>
張恒搜索著敗家子記憶,這家伙居然不知道。</br>
“簡單來說,用一個鐵籠子把兩個人困在里面,雙方生死搏殺,直到一方倒下,才算是結束,整個過程非常殘忍,不斷出現(xiàn)血淋淋的場面……”白雙喜臉色鐵青:“在所有項目中,八角籠斗是最血腥的,據(jù)說楚家的人為了讓比賽好看,還花大價錢請了幾個享譽國際的國外拳手,那些人可都是無規(guī)則自由搏擊的好手,手上都是有人命的!”</br>
張恒點頭,完全明白了。</br>
有點像是斗獸,修仙界也有這種類似的東西,把妖獸困在一起,讓他們自相殘殺,只不過現(xiàn)在換成了人。</br>
“為什么會這樣?”柳如玉臉色煞白。</br>
她花錢,托關系,為的就是把危險系數(shù)降到最低。</br>
可如今,卻變成了這樣。</br>
“是上頭的意思,名單下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了。”</br>
陳先生遺憾的看著柳如玉。</br>
“我想,應該是你得罪了人。”</br>
“一定是他!”柳如玉腦海中浮現(xiàn)出楚狂人陰冷的笑容。</br>
她緊咬著豐滿的嘴唇,忽然間看向張恒。</br>
“逃吧,我們這就回靜海市!”</br>
“我勸你打消這個心思。”陳先生連忙制止。</br>
“根據(jù)我得到的消息,上面對你們很在意,連你們住的地方,都有專人盯著,你們很難逃走,而且,就算是逃走了,又有什么用呢?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只要你們在東州,就絕對不可能逃過楚家的視線。”</br>
“跟你說這些,我也是冒著很大風險的,如玉啊,你好好想想我說的吧,楚家少爺們想要啥,你不如就低一次頭,答應了他們。”</br>
陳先生深吸口氣。</br>
“想要在這個世界上活著,總是需要低頭的。”</br>
“總是需要低頭的……”柳如玉聽到這句話,咬著嘴唇的牙齒愈發(fā)用力。</br>
甚至咬出了一絲絲殷紅的鮮血,但她也沒有注意到。</br>
一種無法言喻的疲憊涌上心頭,她忽然間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累了。</br>
上天給了她一副顛倒眾生的絕美皮囊,卻又讓她失去了許多。</br>
基本上她想要做一件事情,總是要難上許多,因為很多男人,在看到她的瞬間,就會表現(xiàn)出強烈的占有欲,一次次周旋,一次次虎口脫險,終于成就了今天的柳如玉。</br>
可是她陡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所有努力,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還是一文不值。</br>
“或許,真的要低頭了。”一個讓她無比恐懼的念頭涌了上來。</br>
然而就在此時,她的耳邊卻響起了一個平淡的聲音。</br>
“為什么要低頭?”</br>
眾人看向張恒,他雙手插兜,平靜的眸子煥發(fā)出自信的神彩。</br>
“八角籠斗,無規(guī)則自由搏擊,有點意思。”</br>
“人生在世,當逆流而上,所有阻隔,一拳破之!”</br>
“他們想看戲,我就讓他們看個夠,只是不知,他們是否消受得起!”</br>
讓堂堂永恒仙尊進入籠罩與人搏斗,那是需要付出代價的!</br>
“狂妄!”陳先生對柳如玉聞言軟語,聽了張恒這一席話,卻是冷笑連連:“你就是那個參賽選手吧,如玉為了你勞心勞力,可你,卻不知天高地厚,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少輪!”</br>
“不妨給你透露個消息,你的第一個對手,是來自泰國的三屆拳王,紗楚!”</br>
“是那個被稱之為屠夫的紗楚嗎?”白雙喜明顯是對搏擊界有些了解的。</br>
“沒錯,當他的對手,死亡是一種解脫,活著才是最慘的!”陳先生說道。</br>
“那又如何?”張恒回答。</br>
他沒有聽過這個人的名字,更談不上認識,但對于他來說,是否聽過,是否認識,這都不重要。</br>
不過是螻蟻罷了。</br>
“但愿你能活過第一輪。”</br>
陳先生冷笑一聲,拂袖而去。</br>
柳如玉眼看著這一切,談不上有什么劇烈的情緒變化。</br>
她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方才張恒所言,人生在世,當逆流而上。</br>
她若是就這么低頭了,那么她還是柳如玉么?</br>
想到這,她忽然間笑了。</br>
“對你來說,低頭很難?”</br>
張恒微微一笑。</br>
沒有回答。</br>
“紅鯉啊紅鯉,你這個弟弟不如你想的那么廢物,他有一身傲骨,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他的。”柳如玉下定決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