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請張先生賞臉!
洛依然的話,讓所有人都震驚了。</br>
尤其是王經(jīng)理,作為給洛家辦事的老人,他對大小姐是了解的。</br>
她最顯著的一個特征,就是心高氣傲。</br>
什么時候會和一個人這樣說話?</br>
這一瞬間,他打了個冷戰(zhàn),眼里出現(xiàn)了幾分恐懼:“大小姐,我……”</br>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但他有一種預(yù)感,自己應(yīng)該要說話了。</br>
如果不說,可能以后都沒有機會再開口。</br>
洛依然搖了搖頭,看向他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憐憫:“王經(jīng)理,你有沒有想過,之前我辭退你,其實是為了你好。”</br>
“為了我好?”</br>
王經(jīng)理神色茫然。</br>
“因為啊,他是連我都得罪不起的人啊……”洛依然將前額的發(fā)絲捋到耳后,淡淡說道。</br>
之前她雖然被張恒所救,但她并沒有太看得上眼。</br>
原因說起來倒也不復(fù)雜,首先,她本身對張恒就有偏見,一直都不怎么瞧不起他,這種偏見,早就根深蒂固了。</br>
其次,張恒被趕出了張家,變成了一個棄子,這就說明,從身份地位上,他已經(jīng)不值一提了。</br>
所以,洛依然那一日才會說出那一番話。</br>
仔細想想,一百萬就想要讓他做自己的保鏢,為自己辦事,可真是有些好笑。</br>
那一張價值十萬的符篆,帶給無與倫比的沖擊力。</br>
可那都是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東西,旁人又如何能知道。</br>
聽在旁人耳朵里,則就是徹徹底底的震撼了。</br>
“怎么可能?他究竟是誰?”</br>
“我不是做夢吧,洛家的大小姐居然都說得罪不起他。”</br>
“完了,這回我們撞到了鐵板,他如果追究起來……”</br>
幾個人徹底慌了,他們想到自己剛剛說的話,臉色無比的蒼白。</br>
恐懼讓他們的頭腦徹底清醒,這一刻他們腦海中忽然間冒出個想法。</br>
或許,剛剛我們說的的確過分了些。</br>
情緒波動最為強烈的是陳姍姍,她看著一副標準小白臉模樣的張恒,無法形容的悔恨沖擊著她的內(nèi)心。</br>
“誰能想到,他竟然有這種顯赫的背景,堂堂洛家大小姐都要對他這么客氣。”</br>
“如果我早早發(fā)現(xiàn)這一點,我就可以和他建立友誼,這是我飛黃騰達的機會!”</br>
“若是我再努力一點,說不定他會看上我,到時候我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br>
陳姍姍嘴唇哆嗦,她忽然間轉(zhuǎn)身,怒視著白雙喜。</br>
這個該死的傻大個居然隱瞞了他的身份!</br>
然而,白雙喜此刻才是完全的懵逼狀態(tài),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理清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形勢似乎完全逆轉(zhuǎn)了。</br>
“怎么可能?”王經(jīng)理猶如爛泥一般癱軟在地上“大小姐,你一定是在騙我,他怎么可能是什么大人物?”</br>
“如果用你的角度去看,我的確不是什么大人物。”張恒往前走了兩步,淡淡說道:“但她沒有說錯,你是得罪不起我的。”</br>
王經(jīng)理看著張恒,顫聲問道:“你要怎么樣?”</br>
他沒有再演戲了,也沒有試圖扭轉(zhuǎn)局面,因為他知道,在得知對方是洛依然都招惹不起的存在時候,別說他說的是謊言,就算是真話,那又有什么用呢?</br>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實力,才是唯一的真理。</br>
張恒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而是朝著白雙喜走去。</br>
“天底下的女人多的是,錯過了一個,還有很多,所以,沒必要在女人面前卑躬屈膝,有些東西,不是你委曲求全就能換來的。”</br>
他拍了拍白雙喜的肩膀。</br>
白雙喜怔怔的看著張恒,忽然間,兩行淚水滾落。</br>
一個大塊頭肌肉男,卻是哭的稀里嘩啦,很快,他抹干了淚水,重重的點了點頭。</br>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該說的已經(jīng)說了,張恒轉(zhuǎn)過身子,看向洛依然。</br>
“這家餐廳是洛家的,我已經(jīng)找了你一段時間了,在你出現(xiàn)的剎那,我就收到了消息。”洛依然說道。</br>
張恒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br>
“現(xiàn)在,你明白我當時說的話了?”</br>
洛依然苦笑一聲,點了點頭。</br>
當日在學(xué)校,自己讓他幫忙,結(jié)果卻被拒絕,理由是是因為沒有誠意,他說他的出手沒有那么廉價……當時洛依然有些生氣,帶著火氣離開,而如今,卻是覺得,自己的確缺了許多誠意。</br>
她深吸一口氣,臉色漸漸的嚴肅了起來。</br>
“我請求你幫忙,為表誠意,我親自前來邀請。”</br>
“在洛家祖宅,我的父親已經(jīng)擺好了宴席。”</br>
“不只是他,就連我的爺爺,也在等待著你的來臨。”</br>
“我不跟你說錢,因為談錢是對你的侮辱,我只想說,你想要什么,只要洛家有,都沒有任何問題。”</br>
“只要,你肯赴約!”</br>
說完最后一句話,洛依然后退了半步,而隨著她一起來的眾人,卻是齊齊彎腰。</br>
“請張先生賞臉!”</br>
噗通!</br>
王經(jīng)理腦袋一歪,直接嚇暈了過去。</br>
如果說之前他只是驚恐,那么在聽到洛依然的爺爺也在虛席以待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絕望。</br>
洛依然的爺爺洛天誠,上一代洛家的家主。</br>
他是從戰(zhàn)火中走出來的老兵。</br>
他的戰(zhàn)友,許多已經(jīng)故去,尚在人世的,幾乎都是一方巨擘。</br>
他今年活了足足九十五歲,依然精神矍鑠,只是很少見人。</br>
據(jù)說,上一次某城子弟前來拜謁,老爺子也只是寫了張字條,就把他打發(fā)了回去。</br>
可如今,卻是親自來見張恒。</br>
王經(jīng)理已經(jīng)不敢想象,自己這一次究竟得罪了什么樣的可怕角色?</br>
暈過去,反而是一件好事。</br>
這些內(nèi)幕,外人很少知道,然而陳姍姍等人的沖擊力絲毫不小,他們看到了洛依然的誠意,看到了洛家人的懇求,也看到了暈過去的王經(jīng)理。</br>
“我究竟錯過了什么?”</br>
陳姍姍身子一晃,差點摔倒。</br>
“如果我表現(xiàn)的溫柔賢惠,如果我能仗義執(zhí)言,如果……”</br>
可惜,沒有如果。</br>
張恒凝視著洛依然,誠意,他的確感受到了,甚至說,有一些驚訝。</br>
如果洛依然所言非虛,那么洛家對他是不是過于重視了呢?</br>
造成這種結(jié)果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情況危急,已經(jīng)到了火燒眉毛的階段。</br>
第二,則是洛家猜到了什么,或者說,他們了解了一些東西。</br>
“有點意思。”張恒來了興致,他看向洛依然,說道:“我可以跟你走一趟。”</br>
洛依然松了一口氣,說道:“多謝。”</br>
她還真的有點怕張恒拒絕。</br>
雖然才過去短短幾天,但她卻覺得,這個張恒,和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廢物完全不是一個人。</br>
難道說被趕出張家,真的能讓他成長這么多?</br>
張恒犯不著和王經(jīng)理這種小角色計較什么,自然會有人處理。</br>
他對白雙喜笑了笑,之后就和洛依然走了出去。</br>
而就在他們出去后,餐廳里凝固的氣氛才終于解凍。</br>
很多人當時就舒了一口氣。</br>
“嚇死我了。”</br>
他們心有余悸的拍著胸口,剛剛沒有刀光劍影,卻讓每個人都體驗到了驚心動魄的感覺。</br>
“小白,你的朋友究竟是什么身份?”陳姍姍忽然間邁開雙腿,來到了白雙喜身邊。</br>
“這跟你有關(guān)系么?”白雙喜冷笑。</br>
“小白,我知道我做錯了事情,但我只是害怕,你不要怪我好不好。”陳姍姍摟住了白雙喜的腰,肩膀松動,啜泣道:“你也知道,我一個人女孩子獨自闖蕩不容易,你喜歡我,我看在眼里,我愿意答應(yīng)你,和你一起生活。”</br>
白雙喜的身子一僵。</br>
陳姍姍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傻大個,便宜你了。”</br>
她想的很清楚,白雙喜和張恒是朋友,如果自己和白雙喜在一起了,那么,遲早能和他建立友誼。</br>
這一手曲線救國,她認為自己做的很高明。</br>
至于白雙喜,哼哼,這個傻大個,難不成還能看出什么嗎?</br>
然而,白雙喜卻是將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掰開。</br>
“小白?”陳姍姍疑惑問道。</br>
“你讓我惡心。”白雙喜狠狠的啐了一聲。</br>
他大踏步的離開。</br>
所有人望著他的背影,沒有人想要報復(fù)。</br>
這個傻大個,從此以后沒有人敢小瞧他。</br>